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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在众多伤痕中,一道沿着动脉斜切开的新鲜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按照常人,这种伤口早就血液喷溅该紧急止血了;但在沈鹤钊这,浓稠的鲜血仿佛也被冰冻上了似的,要隔些许时间才会顺着手腕落下。 他的另一只手中托着朵已经枯萎的花,鲜血重重地落在花瓣上,极为艰难地融在一起。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那朵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切割开了。 直到德仁喇嘛闯入,他迟钝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双虚无又沉寂的黑眸。 “沈施主……你……你……”这画面的冲击性过大,让德仁喇嘛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有藏花?! 那黑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 “德仁上师……算了。” 沈鹤钊的语速很慢,声音哑得跟被刀片划过了似的,仿佛连说句话都疲倦得快被压到了。 一声叹息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别说出去。” …… 发得晚是有点卡文,但跟朋友捋顺了,后面的剧本嘿嘿嘿,我自己好喜欢! 今日份礼物收到,更新送达,爱你萌!
第179章 斗尸 沈鹤钊现在的状态过于吊诡,让德仁喇嘛始终无法放下戒心。 但他的手握着藏在藏袍里的短刀,始终无法拔出来。 “你在做什么?”他近乎厉声地问。 奈何沈鹤钊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了头。 德仁喇嘛站在那,一股气无处散发,他想走前一步问个明白,又清楚地知道,面前这人并不好相与。 他要真做出什么,惹急了沈鹤钊,不提对方会做什么,张起灵都会有意见。 想起上一任德仁——他的师父郑重嘱咐他接下有关张家的传承,这任德仁喇嘛还是忍下来了。 “若要我不告诉张施主。”他深深地望着沈鹤钊,“我等您给我一个解释。” 德仁喇嘛合门出去,走到半路叹了口气,回头把外房的炭火重新加进炭炉,看着火焰燃起,又打了水,将水壶放在炭炉上煨热。 “咔嚓。”木门关上,这次是真的走了。 系统悄声:【德仁喇嘛出院子啦。】 正在床边凹造型的人一秒破功,直接无缝往下一倒瘫在床上。 化成了一滩猫饼。 系统倒是没闲着,开始修修补补给马甲止血,丢在旁边的绷带无缝自动,自觉地缠在了沈淮的手臂上。 穿衣服这步,沈淮没让系统来,自己把袖子撩下来,换上厚外套。 虽然他感受不到冷热,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合群一点好了。 ——然而完全没有想起来需要点火。 【终于走了!】沈淮在意识里松了口气,【我还真担心这老登老谋深算,能看出点什么东西。】 他之前也不是没装过,但高低带着点本色出演,要么就是在小哥这种知根知底的人面前演,像这次在陌生人面前即兴表演,还真有点怵。 他又不是专业演员。 为了以防万一,沈淮选择搞出个夺人眼球的大场面,让老喇嘛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而不是他本人的表现上。 现在看,确实人被他吓得不轻。 完美! 【这样一搞,我提前拿到藏海花的事实就存在了,以他们对藏海花的管理,最混乱、最难查的,无非就是白玛死亡的时期,正好可以衔接我“认识”白玛这件事。】 沈淮在心里对白玛拜了拜:【小官妈妈啊,看在我给你儿子当哥的份上,借个名号吧。】 【起码我以后当哥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系统道:【你不是更想当他爸爸吗?】 沈淮顿时一僵:【这可不兴说了!!】 他对白玛可没什么非分之想! 【快快快。】突然想起什么,沈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飞扑去关棺材,【可别把我本体给冻坏了。】 系统默默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假装看不见某人二哈般的行为。 有时候做一个逗比的助手也挺无助的。 …… 那厢,德仁喇嘛一脸凝重地去了诵经殿,找到了负责掩藏藏花海区域的喇嘛。 “走。”他二话不说地道,“带上两个人,随我去藏花海看看。”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怀疑有人进去了。” 负责的喇嘛愣了一下,道:“师兄先别急,我这有藏蜂能记录出现在那片区域的生物的气味,只需要查头蜂就可以了。” 藏蜂便是负责给藏海花授粉的一种蜂类,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藏区的张家负责人驯养,后在拉吉寺里也有人专门负责。 德仁喇嘛忧心忡忡地点点头。 两人一并去查了藏蜂,但不管怎么翻来覆去看,都没有察觉到有别的气息入侵的痕迹。 要知道,以藏蜂的敏感性,藏花海进去一只鸟,都会影响它们的生态。 “起码这三十天内没有人进来过。”负责的喇嘛道,“鸟进去了一只,但很快被藏海花的颜色恐吓出来了,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再早能看吗?” 负责的喇嘛无奈道:“师兄你忘了?除了通过我们这,其他三面都是嶙峋峭壁,根本没人能爬上去。” 而经过他们寺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德仁喇嘛心情复杂:“真没有?” “真没有。” 德仁喇嘛又去找了梅朵:“你对沈施主有什么了解吗?” 梅朵听到那个人还有些瑟缩,但她对慈眉善目、气息干净的德仁喇嘛很有好感,见他问,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内容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去。 “……恶魔的气息?”德仁喇嘛问,“能具体一点吗?” “董灿以前去青铜门封印恶魔的时候,身上会带那种味道。”梅朵说。 德仁喇嘛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望着梅朵疑惑的眼神,道:“感谢施主……很有帮助。” 作为张家世袭的联络人,德仁喇嘛知道的并不比董灿少,但正是因知道的内情多,他才愈发难以理解。 西藏的青铜门是假的,是障眼法,但为了瞒过全世界的居心不轨之徒,张家为其付出的心血并不比真的差。 里面也动用了许多怎么看都不正道的手段。 不……这么说甚至都有些美化了,应该是令人发指的手段。 那时的德仁喇嘛还年轻,他跟在师父旁边,目睹了一切,什么也做不到。 正是因为这,他接下德仁的头衔后,才会对白玛的存在那么上心。 都是受害者。 他走出门,望着漫天的大雪,轻轻叹了口气。 “……那可不是什么恶魔的气息。” “沈施主,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 “可如果真是那样……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假青铜门里有个假万奴王,那是无数孩子献祭而成的斗尸。
第180章 淮:剧本……!等等我啊! 夜晚,德仁喇嘛又一次前往偏僻的院落,拜访沈鹤钊。 上午还显得狼狈的青年,此刻已经全然收拾妥当,伤口被严严实实地盖在衣服下,连些血腥味都闻不明显了。 他看到德仁喇嘛并不意外,后退一步,将后者引了进来。 德仁喇嘛一进屋就怔了一下,他上午点的炉火此刻已经燃灭了,空气依旧透着股冷意,显然主人没想起来续火。 他不由得问:“沈施主是担心火炭容易中毒吗?” “嗯?”沈鹤钊愣了一下,“不是。” 德仁喇嘛道:“那你不冷吗?” “不是很冷。” 似乎才意识到这还有个称得上年迈的老人,沈鹤钊沉默片刻,走过去夹起炭块,往炭炉里塞,这种炭块与炭炉的大小几乎一致,稍有倾斜都很难严丝合缝地怼进去。 沈鹤钊蹲在炭炉旁,手臂使劲,钳子转了一圈,直接把炭块夹断了。 德仁喇嘛站在旁边看,忍俊不禁地走过去:“我来吧。” “……嗯。” “以前没怎么用过这种煤?”他从沈鹤钊手中接过钳子,道,“还是年轻人气血太盛,等老了就知道这温度有多难熬了,我在这待了那么多年,还是习惯不了。” 沈鹤钊“啊”了一声,没有回话。 德仁喇嘛说完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就沈鹤钊早上那个表现,怎么看都不能算气血旺盛。 他皱起眉,伸手去摸沈鹤钊的手,后者动作极为迅速地缩回手,眼中明显染上了警惕。 但哪怕这样,德仁喇嘛还是触到了他冰冷的手背。 “看,还是太冰了。”德仁喇嘛道,“我吩咐他们给你煮点虫草汤喝?你刚失血,还是要补一些。” “你……”面前的青年欲言又止,最后道,“是不是没睡醒?” 德仁喇嘛竟然笑了。 沈淮这还是说的委婉了。 事实上,他真被德仁喇嘛这一套宛若亲妈的操作给吓到了。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这是下午查了什么变成这样?还是真被汪家人附身,刻意这么搞来恶心他的? 想到后一个可能,沈淮的警惕心是真的拉满了。 他思考片刻,还是打算试探一二,便猝不及防下出手,学着小哥对他本体动手的那个姿态,直接把德仁喇嘛摁在了地上。 他一边观察,一边喊系统:【统子,扫一遍,有没有什么怪东西?】 “咳咳咳……沈施主。”德仁喇嘛被他的手冷得一个哆嗦。 他开始是想挣扎,后来发现沈鹤钊的手劲大得离谱,他就躺着不动道,“我就是想关心你一下。” 系统扫了一遍没问题,沈淮抖掉身后的鸡皮疙瘩,松开了手。 “抱歉。”他道,“我只是确认一下,你还是你本人。” 德仁喇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问道:“是你说的那个对张施主不利的势力吗?” “嗯。” “我们这个地方荒无人迹,想要找过来也不容易。” “董灿失踪了。” 德仁喇嘛一噎,道:“董灿施主所在的地方,还是比我们这混乱的。” 他关上门,对沉默的青年道:“沈施主,我们该谈谈了。” 对坐当前,老喇嘛庆幸自己早上还记得烧了壶水,他给自己和沈鹤钊都倒了一杯,道:“下午,我去查了藏海花的所在地。” 沈鹤钊没有看水杯,他只是端正地坐着,黑伞放在他的身侧:“然后?” “沈施主,你是多少年前去采摘的藏海花?” 德仁看不见的地方,沈淮和系统一起比了个yes! “你们不是一直在看守着么?”沈鹤钊的语气平静,“现在是想找我问罪?” “……”德仁喇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时我还没接任‘德仁’的法号,上一代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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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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