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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剜了沈淮一眼,连跟二月红的招呼都不打,转头就跑出了门,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 ??? 二月红迷茫了一下,连忙道歉:“这……也不知他抽什么风,沈先生,见谅。” 不仅是二月红懵,就连沈淮自己都是懵的。 【我惹他了?】沈淮迷惑地道,【不可能啊,我确定是第一次见他啊,惹到他更不可能吧?】 开玩笑,他在老九门时期的日子满打满算才两天! 总不可能是陈皮单方面直觉看他不爽吧? 那这人也太神经病了…… 沈淮向来不内耗自己,他懒得多想,反倒对一脸尴尬的二月红道:“走吧二爷,别耽误上台。” …… 陈皮横冲直撞地在街上跑,速度越来越快,中途撞翻了几个摊子他都懒得理会。他一路跑到郊外,跑到自己最常发泄情绪的林子里。 满地落叶被风卷起,声音簌簌。 陈皮眼底泛红,血丝遍布,他一拳锤在树上,力道大得手背都被擦破了,一拳,一拳…… 树叶全都落了下来。 “沈鹤钊……沈鹤钊……” “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猛地一脚踹在树上,“轰”得一声,树都被踹得倾斜。 “你他妈还真装作不认识我!!”
第55章 记仇 用朴素但又直白的话来讲,二月红确实人美且声甜,换上戏装上台一开腔,那便是惊绝四座。 沈淮坐在中间的尊位上,近距离欣赏在现代他也没耐心听过的湘剧,棺材横放在身旁,也占了俩座位。 在场的人寥寥,都是有钱且闲的老爷提前预约过来的,毕竟是战乱年代,鲜少有人会赶着趟儿来听戏。 他们离沈淮的位置也不算远,但还算有涵养,小声嘀咕片刻便开始静心听戏。 还有打杂的时不时穿在座位间添茶补点心,看到沈淮周围满满当当一口没动的茶水,还有些诧异。 沈淮眼观鼻,鼻观心地望着台上,绷着高冷的姿态佯装自己在很认真看戏。 心中吐槽:你别转了,再转我真的会忍不住吞口水!! 呜,这梅花小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一曲唱罢,二月红水袖一挥,退至后台,而“文武六场”却是没动,很快就有人上来唱名,接上了其他剧目。 沈淮原本也就牛嚼牡丹地听,但二爷珠玉在前,他再听也没什么滋味,便干脆徒手拎起棺材往后台走去了。 身后猛地传来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连台上那小生都愣了一下,台词卡在嗓子眼,害得搭档猛地碾了他一脚。 “沈先生来了,感觉在下唱得如何?”二月红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头饰,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道。 沈淮很诚实地回答:“没听懂,但挺好听。” 二月红:“……” 似乎没想到这人能说得这么直白朴素,二月红被噎了一笑,失笑道:“沈先生真是个趣人,我看你没吃茶,是不合胃口吗?” “单纯不想。”沈淮心中补,也不能。 他对老九门的人态度都不是很友好:一是大人和小孩不同,他不太敢交心以待;二是也想把高冷马甲的人设贯彻下去,免得又交情过深影响情绪。 连被噎两下,一时间连七窍玲珑的二月红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但他也不恼,而是又换个对方绝对会理的话题。 他看着沈淮一直不离身的精致青棺,道:“一直想问,沈先生为何一直背着这棺,这出门在外,着实有点过于醒目了。” 沈淮倒是很想用跟系统的话贫嘴,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想好的对外说辞交代,心中还挺忧伤的。 【我有一个朋友……你那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惊!这种梗竟然真成现实了!! “里面是我的朋友。”黑衣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轻描淡写地道,“他……出了一些事,陷入了昏迷,我正在找寻助他苏醒的办法。” 但二月红却敏锐地注意到,沈鹤钊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情绪,只有偶尔才会因过于苦闷而泄露。 这话看似说得轻描淡写,二月红随便想想都知道这一路艰辛,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人陷入无法苏醒的昏迷,被装在棺材里?又经历了多少,沈鹤钊才会辗转到长沙, 与佛爷等人扯上关系? 似乎听八爷他们提了一嘴,沈鹤钊似乎也对矿下的东西有什么需求,不知是否是找寻的“办法”之一…… 但不管怎么想,这必然是一份极为深厚的情谊,才能配得上这么一路的颠簸。 如果有哪里有能治丫头身体的药物,他也会付出一切代价前去找寻的吧? 由此及彼,想到自己的爱妻也身体不好,二月红也不由得陷入了苦闷。 两个苦命人(沈淮:?)都陷入了愁绪,后台便没人开口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直到一个穿着素净的女人提着饭篮走了进来。 “二爷!”女人的脸色苍白,眼睛却很明亮,声音温温柔柔地喊了声二月红,接着才将目光落在沈淮身上,疑惑地问,“这位……” “这位是佛爷的朋友。”二月红回过神,连忙接过饭篮,责备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如今风大当心生病!” 沈淮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恩爱的模样,倒也不觉得狗粮齁。 他只是想到了自家爹妈,那两口子也成天趁他读书的时候出去各种旅游秀恩爱,回头还偷偷屏蔽他朋友圈。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收到他的死讯,又或者待一切落定后,他还有别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沈淮总觉得自己离回家就是咫尺的距离。 仿佛他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妈瘫在沙发上,让他爹去做饭的身影。 【淮……你不开心了?】系统小心翼翼地道。 沈淮回过神,也懒得浪费时间悲春伤秋,招呼系统:【正好统统,你试试看看能不能驱一下?能的话咱省点能量了呢。】 系统去试了一下,这次没反应了,光球蹦跶两下,大声道:【我本来就不是驱散功能的!】 这小东西还恼羞成怒了? 沈淮用意识薅过来挼了一把:【那就换个法子,到时候用能量倒腾一下,必须得表现得咱吃力一点,有苦劳一点。】 【丫头耳根子软,二月红重情重义,这要是套个救命恩人的头衔,我在红府还不是横着走?】 沈淮对救人一向本着能捞就捞的原则,毕竟只要不是白眼狼,救人的好处远远大于杀人。 至于白眼狼……那揍起来也不愧疚不是? 这个社会独狼会活得很累,而沈淮只是喜欢装逼,而不是喜欢给自己上难度。 起码下墓的时候,如果他不方便带着棺材,放二月红家也比其他地方更安全。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沈淮没讲。那就是不知为何,他看到陈皮就有些手痒,特别特别想揍,这种感觉可能是出自对方先行挑衅,也可能是先天八字不合…… 但总之,沈淮很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套他麻袋。 当丫头的再生父母,那陈皮高低喊他声爷爷吧? 如果不够,就让二月红努力一下,干脆让陈皮拜他当儿子。 他就是这么记仇!
第56章 心悸(加更) 沈淮想得很开心,等到二月红招呼他的时候,他才遵着礼节,看了一眼丫头。 “贵夫人是不是身体有恙?”沈淮问。 二月红有些愕然沈淮为什么这么直接,但还是道:“确实,丫头身子近些年来有些不好,但郎中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丫头道:“二爷言重了,我只是有些身子虚。” 这个世道混乱,医学参差,许多学艺不精的,又担心被病人责备,便什么都扯“身子虚”的毛病,开一堆没多大的意义的补药,完事就溜之大吉。 丫头也不过是时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沈淮干脆利落地道:“我看是中毒。” 这下不止丫头,就连二月红都惊得一颤。 “中毒?!”他失声道,“沈先生,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沈淮毕竟现代就是学医的,虽然也不是外科,但忽悠西方医学还没进来的民国时期,那些术语还够用。 再加上有系统的挂,那要说点干货可太简单了。 只见沈淮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术语,又看了舌苔瞳孔(他纯演),开始说丫头的症状,一戳一个准。 原本将信将疑的二月红,此刻脸都快白了,夫妻俩依偎着,死死抓着对方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刻就要演泰坦尼克号沉船了呢。 不过沈淮也是知道有个度的,说完补了一句:“不过目前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是要进一步检查才行。” “沈先生……”半晌,二月红才冷静下来,道,“你所说的那什么神经毒性……什么作用在神经系统的靶标,是洋人的知识吗?” 现在洋人都没发展到那步呢。 沈淮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迟早会是我们的——那一天不会很晚。” 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想到,在经历过如此磨难后,他们会以多么猛烈的速度赶上世界,甚至反超。 何幸生于此国! 二月红望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欠下身,与丫头一起对沈淮鞠了一躬:“请沈先生相助,二月红……感激不尽!” “请沈先生相助……丫头虽无大用,但日后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我在所不辞!” 令沈淮没想到的是,一向被认为是二月红挂件的丫头也语气坚定地跟了一句,而且并没有带上二爷,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求助。 她的目光坚定,哪怕嘴唇因为紧张抿得发白,但还是说了出来。 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没啥大用,但沈淮看来,本人的态度到了,那就比他想得还要舒服不少。 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关键作用了呢? 谁也说不准以后。 沈淮定了定心,继续交代二月红,让他去寻这个时代国内能找到的检测仪器,做个微量元素分析——不说别的,表现一下专业性也行。 裘德考那拿着个血压表就用吗啡忽悠人的操作,他看着都觉得寒碜和离谱。 能信这些的陈皮也是个傻子,货比三家都不知道,他师娘门不出户没见识,他也没有一样。 好吧,确实没有。 沈淮交代了一通,都被二月红认认真真拿纸笔记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这些还挺难搞,却不料二月红道:“我会尽快去承鹤阁发布委托,让他们帮忙尽快收集的。” 沈淮愣了一下:“承鹤阁?” 这是个什么机构?他好像没在剧情里见到过。 二月红有在那个地方发布过什么委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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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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