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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眨了眨眼睛,明明身体很疼很累却奇异的感觉还好,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被裹上一层雾。他朝额头吹了口气,但黏在眼睛上的那缕头发还是没有离开。他思考片刻要不要再尝试一回,然后决定放弃。 话语也含糊不清,“我觉得......明天......我上不了学了。” 通讯里的夜翼无奈地叹气,“别说上学了,你两周内寄养家庭也回不去了。明天我去找克莱蒙德先生,说接你跟我一起出去旅游。” “不想......旅游......” “噢babe,布鲁德海文公寓两周游你可逃不掉了。”耳麦跟身后传来的声音重合,他的导师夜翼像是凭空出现。很快,压在身上的那些垃圾袋就被搬走,杜克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叹息。 “嘿,别睡,再坚持五分钟,我必须带你回公寓处理伤口。”夜翼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左臂挂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从另一侧的腋下支撑住他。右腿一受力就爆发出来的疼痛让杜克短暂尖叫,但这一回夜翼自己都在为呼吸挣扎,“老天,你可真会找位置。” 杜克得意一笑,“垃圾......救了我。” 的确,要是没有那些垃圾袋进行缓冲,他就相当于直接从四层楼的高度直接掉下去,到时候伤得可就不只是肋骨了。 夜翼没有回答,但杜克知道对方也在庆幸。他们这个行业每天都在跟最危险的罪犯打交道,就像在一根棉线上行走,一不留神就能失去性命。对比死亡,还是垃圾桶更吸引人一点。 尤其现在已经比半年前好太多了。半年前他初出茅庐,为了寻找杀死父母的凶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哥谭乱转,但蝙蝠侠不允许任何meta进入哥谭,杜克差点在当义警的第一天被赶出去,还是路过的夜翼替他说话还帮他找到凶手,又找关系将他把哥谭人间地狱一般的寄养所转移到布鲁德海文有充足收养经验的克莱蒙德家。于是,信标在这座城市扎根,不仅有了养父母跟四个兄弟姐妹,还有了夜翼这样完美的导师。 要是在半年前他受了这样的伤,大概率只能等死了。但现在,有人全速赶来救他,能住进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公寓病房,还有至尊VIP级的伤口处理服务。 “Ouch!” “忍着。”他的导师竟如此冷酷无情。“你掉到那种地方再怎么消毒都不为过,等我把子弹挖出来就给你吃止疼药。” 杜克忍得满脑门是汗,“不能现在就吃吗?你的公寓没有麻醉吗?” “我这里只是公寓,不是医院。而且你是个meta,普通的麻醉对你不管用。” “Ughh,fine!” 之前的雾全都散了,杜克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但偏偏他的大脑认定了要让他吸取教训。他绝望地搜寻任何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东西,然后就发现这整座公寓都跟之前去过的不大一样。 “等等,这里不是你的安全屋?” 子弹已经被挖出来了,焦黑的金属上还沾着血肉,被随意丢在地上。 “不是,是我常住的公寓。我没办法在安全屋里照顾你,尤其在我每天必须要上班的情况下,这里离警署最近。”夜翼头也不抬地回答,忙着弯腰从医疗箱里摸出二分之一圆针跟手术线,开始替他缝合伤口。 杜克惊叹地打量着这座公寓,不大,但充满了生活的痕迹。餐桌上摆着喝到一半的咖啡、厨房很干净看不出太多,但角落有几盆仙人掌。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有黑色的咖啡渍,几件外套被随意地挂在椅背上。电视柜上摆着数个相框,墙上也有。按距离普通人应该看不清那些照片,杜克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作弊了,拿出比考试还要严谨的态度一一观察。 摆在电视柜最边上的相框是少年泰坦最初的成员,拍摄时显然刚完成一个团体任务,疲惫狼狈但笑容发光;墙上还有一张罗宾跟蝙蝠侠的合照,还有一张夜翼跟信标的合照,杜克不禁脸一红。但......这些竟然就是全部了,关于夜翼的照片竟然一共只有三张,剩下的照片里都是一个笑容非常有感染力充满魅力的黑发青年,从孩童时期到现在,八九岁的时候跟他的父母一同在马戏团的吊绳上飞翔,十五六岁时站在另一个年长的青年身边举着雪糕筒咧嘴笑,最后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了另一个人的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的主角比他年轻一些,照片里的第三个人是一头灿烂金发的年轻女性。 杜克想起来红罗宾的女朋友蝙蝠女孩就是一头金发,所以夜翼这是参加了红罗宾的大学毕业典礼?也许再过两年他也能邀请夜翼来参加他的高中毕业典礼,毕竟假如夜翼愿意参加他兄弟的,也能来参加他助手的......吧? 绝大部分照片里的夜翼都没戴面具,其他的人也是,杜克发誓里面有很多是少年泰坦最初成员的真容。少年泰坦外他唯一能认出来的只有坐轮椅的神谕,毕竟红发加轮椅的特征太明显了。没戴面具的神谕看起来非常文雅,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背景是在图书馆。神谕、红罗宾、一个红发青年还有那位年长的黑发男人出镜最多。年长男人的容貌不知为何非常眼熟,但杜克脑子被疼痛搅得一团糟完全没法集中精力思考,但这不影响他推断出这人就是真正的蝙蝠侠,因为他跟夜翼在照片里的气氛完全就像他跟夜翼。 几乎所有的照片里都有夜翼,不论有无面具年龄大小,只有一张是例外,像是被好好珍藏一样被摆在所有照片的中心,里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孩,看起来差不多十三四岁,蜷缩在沙发上看书。有一只大手盖在他的脑袋上,看角度属于摄影者,但小孩的表情显然不乐意,像狼崽一样皱着鼻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那只手给打下去。 拍照的人是夜翼吗?他跟那个小孩是什么关系?兄弟?儿子?总不可能助手,夜翼已经有信标了。 夜翼突然拉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呢?起来了。” 杜克猛地回过神,“去干什么?” “洗澡。”夜翼仿佛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除非你想在我公寓的地板上躺一整晚,因为你现在这样休想碰我的沙发。” “噢、噢!”杜克艰难地坐起来,发现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夜翼给他捆了一层透明的防水胶布,咖啡桌上多了一杯水跟几粒白色的药。 “那是止痛药,你吃了后会很困,最好还是等洗完澡出来再吃。”夜翼打了个哈欠,突然摘掉了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于是照片里的黑发青年活了过来。 夜翼似乎看出来了杜克的震惊,微笑着伸出手,“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好。” “Dick??” “哈,我知道。”迪克大笑,“但在过去迪克是非常正经的名字,我的父母从小就这样叫我,所以现在周围的人也都这么叫。” “好吧。”杜克嘟囔,然后也摘下面罩,“你早就知道了,杜克·托马斯,一个倒霉蛋加普通高中生。” “我的正经工作是警察,但很高兴认识你,杜克。”迪克眨眨眼,“好了,现在,快去洗澡。” 迪克帮杜克站了起来,但就在他们要朝浴室方向走去的时候,杜克敏锐察觉到一个黑影在悄悄接近。“谁?!”他猛地朝那边看去。 黑影被吓得噫了一声,然后刚才跟那张独照上一模一样的男孩从走廊拐角后探出头,身上穿着睡衣,脑袋上的黑发乱得一团糟。他现在的表情比照片上更像狼崽了,发现领地被入侵的狼崽。 “我才要问,你是谁?”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看向迪克。 迪克的表情惊恐得像是世界末日。 “Oh. My. GOD!Fuck, 我竟然忘了!”迪克揪住头发,“Oh no, no no no no no, 你们两个不应该见面的,尤其是现在,B会杀了我的!” “怎么?我一个陌生人都不能见吗?而且还是你信任能到主动告诉真实姓名的义警?”那个男孩危险地眯起眼睛,“我才不管B想什么,fuck Batman。” 迪克跟杜克同时被他吓得倒抽一口气。 杜克其实暗自赞同,因为就是蝙蝠侠不让他进入哥谭导致他不能参观夜翼口中酷到爆炸的蝙蝠洞,也是蝙蝠侠始终不让夜翼对他公开身份,因为‘不确定他是否值得信任。’只不过再给杜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因为,嘿,那可是蝙蝠侠!!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孩就敢,而且看样子就算蝙蝠侠站在他面前也敢这么说,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迪克像是拿不定注意似的视线来回在男孩跟杜克之间转悠,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朝前者走去,宽阔的肩膀完全将杜克的视线挡住。也许迪克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这样潜意识的保护才说明了什么。 迪克叹息着抬起手,杜克猜是在整理男孩的头发,“Little wing,你怎么到现在没睡觉?” Little wing?谁会叫这个外号?迪克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睡了,但是又醒了,毕竟你们的动静可不算小。”小翅膀回答。 “抱歉,是我的错,但你现在该回去睡了。”迪克小心地将男孩朝卧室推去,杜克这才注意到靠在后者手上还拿着一根医疗拐杖。但他的小翅膀显然不赞同,挣扎,“你不给我们俩介绍一下吗?毕竟他要在这里住两周?” “但明天B就来接你了。” “那也有半天时间,还有以后。Come on Dick,现在我跟他都见面了,你难道还觉得能瞒住我的身份吗?” “Ughh,fine!”迪克抹了把脸,嘟囔着类似‘蝙蝠侠一定会杀了我’的话,不情不愿地转身,“抱歉,杜克,这是Jason,我的弟弟。Jay,这是杜克·托马斯,AKA信标,是我的助手。” “助手?”Jay歪了下脑袋,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等等,你是说,像罗宾跟蝙蝠侠一样的,夜翼的sidekick??” “对,在我去哥谭帮忙的时候信标就会代替我巡逻。” “What the fuck Dick?! This is crazy!!” “I know,I know!”迪克大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到年纪了。你知道我现在比B当年收留我的时候还要年长一岁吗?” Jay的全部世界观似乎都被那句话给粉碎了,表情就像六岁小孩头一次发现圣诞老人是假的一样。迪克笑得更大声了。 然后,Jay推开迪克朝杜克走来,伸出手,“嗨,Jason,抱歉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个情况下。” “杜克,我也希望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我闻起来就像个巨型垃圾桶的时候。”杜克腼腆地跟他握手,只觉得掌下的骨头脆弱。长袖长裤的睡衣遮盖了绝大部分皮肤,但在Jason抬手的那一刻他发誓看见了底下的疤痕。这个男孩经历了什么,不怪乎迪克跟蝙蝠侠对他的保护欲这么浓。 “你要是去洗澡,建议你不要去淋浴,坐在浴缸里会比站着轻松很多。”Jason道。杜克的眼神瞟向一旁的拐杖,但Jason似乎并不介意,耸了耸肩,“经验之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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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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