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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想要做什么来回应Jay的信任,想了半天,终于开口,“你想吃冰淇淋吗?” 这个时候Jason都已经坐回座位上开始玩手机了,闻言惊讶抬头,“冰淇淋?” “你上次跟迪克去的那一家,我记得你说你很喜欢。”布鲁斯手指敲鼓一样敲着方向盘,“反正正好回去路上会经过,想去吗?” “Sure。” 他孩子脸上的笑容让布鲁斯知道这个问题问对了。 * 工作日的下午冰淇淋店里几乎没人,但保险起见Jason还是被留在了车里。在布鲁斯临走前他还把迪克送给他的礼品卡给出来,昂着脑袋,“我请了,不谢。” 布鲁斯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谢谢。” 不过五分钟,布鲁斯就拿着两个甜筒回来,他们坐在车里安静地吃着冰淇淋,直到过了一会,布鲁斯把自己的甜筒朝他伸了伸,“想试试吗?” Jason盯着上面混在一起的三种颜色,“什么口味?” “Neapolitan” 但在像意大利人抗议夏威夷披萨一样反驳前,布鲁斯微笑补充,“Japanese Neapolitan,是抹茶、烘培绿茶,还有黑芝麻三种味道。” 他在伸出勺子挖一大块前嘟囔,“你可以早点说,old man。” “唔,还可以。”几秒后,他也伸出自己的甜筒,“要试试吗?真的跟我们从前在夏威夷吃到的Hurricane butter mochi一样。” “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那个越南口味。” 他诧异抬头,“我随口一说,你还记得?” “当然,Jaylad。”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不是不想吃了,但店里换了新的限时口味,越南那个是招牌,我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尝。”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经常来,让你把所有的味道都试一遍。当然,得瞒着阿福。” Jason哈地笑出来,“阿福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先说我们不健康,然后假装不在意,然后过几天餐桌上的甜点就全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冰淇淋。” “I can't disagree,chum.” 车内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布鲁斯率先吃完了自己的雪糕,拍掉身上的碎屑,“还有别的地方想去吗?” Jason反应了一下,瞪大眼睛,“你还愿意带我去别的地方?” “我答应过你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去哪都可以,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布鲁斯的表情有些痛苦,但语气也有些不情不愿。也许离让充满保护欲的蝙蝠爸爸真心实意放他出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又或者作为父亲布鲁斯一辈子都不可能真地放下心,但现在,Jason愿意接受让步。 “就是......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他兴奋又紧张地揪住衣角,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了解哥谭。四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你有推荐的吗?” 布鲁斯沉吟一下,“事实上,我今天下午还有会议要开。” “那我们就去你的公司。”他立刻说道,同时心底紧绷的某根弦松了一些。假如布鲁斯说了水族馆、动物园这样人多的地方,他也会同意,但并不完全确定自己可以适应公共场合的吵闹还有其他人必不可免扫向他的视线。不只是走路跟拐杖的问题,也不只是因为有布鲁斯韦恩走在他身边,还因为他知道自己脸上一直都贴着一块纱布。布鲁斯带他看的医生说可以消除,但是疤痕太深需要五次左右的手术,时间跨度将长达半年。 韦恩集团就很好,他可以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用见除了布鲁斯秘书以外的任何人。但莎拉人很好,喜欢揉着他的头发说他很可爱,还会给他端来热牛奶让他快点长高,他不介意让莎拉看到自己现在这样。 当车在韦恩塔地下专门留给布鲁斯的私人停车场后,Jason从座椅上爬下来,没有管布鲁斯递过来的拐杖,转身打开车后门。 他故意不去看布鲁斯提起来的嘴角,但遗憾的是声音也达到了同样的效果,“一刻都离不开你的书,huh?” 他翻了个白眼,“因为Dickiebird家里贫瘠得简直骇人听闻,而且我需要的不止是书,我现在还在上课,有作业要完成,记得吗?” “当然,前天你逼着迪克专门跑回来拿了。还是我帮你收拾的书包。” “How dare you. I was still mad at you at that time.”语气里没有半点火气。 他手撑着车门,借力将沉重的书包拽出来,里面除了好几本书、笔记本之外还有一台电脑,他准备在办公室等着的时候把文学课布置的《地穴简寓》论文顺便写完。 “所以我到现在才敢让你知道。但你的换洗衣服跟洗漱用品都是阿福帮你收拾的,他信不过我。” 布鲁斯接过他的书包背上,普通的红色帆布包跟他身上昂贵的衣服完全两种画风,但他的动作却自然且不容置疑。 他们朝直升顶层的专属电梯走去,一路上没有人。电梯门打开后布鲁斯率先走了进去,红色的书包随着他转身消失在背后。Jason本要紧跟着进去,却在踏入的那一瞬间全身僵住。 书包,电梯,下坠,还有布鲁斯被黑暗覆盖的脸。小丑的尖利的笑声响起,‘小南瓜,你喜欢左腿还是右腿?’ 过去四年间他不断地重复这个梦,每一次开头都美好到梦幻,但不论做多少次、不管他尖叫还是大哭还是捂住眼睛耳朵,梦从来只会随着电梯下坠急转直下,结局痛苦得让他恨不得自尽而去。 “Jay?”布鲁斯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紧绷的嘴角暴露出了担忧。 “没事。”他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跨进电梯。脚踩在电梯的大理石地板上,原来跨过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他走到布鲁斯身边,他父亲换了个肩膀背书包,腾出的手臂揽住他,如记忆中一样温暖有力。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yes, I can move on.
第56章 现在是十一月初,哥谭在昨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于是整座城市被覆盖上一层浅浅的白,跟八年前的同一天一样。 就跟八年前的同一天一样,玛莎今年也还是Founders Gala的临时侍者之一。 她以能在Founders Gala上做侍者为荣,因为这是哥谭每年影响力最大的晚宴,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被认为真正融入了上流社会,连带着能在这个晚宴工作也成了镀金的履历。事实上,她就是因为有在这个经历才被一家米其林餐厅雇佣,从此活少了一半小费却多了五倍,让她终于有钱送自己的儿子去那一所很有名的聋哑学校。 她永远感激韦恩先生,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八年前她在原来工作的餐厅里遇见了过来吃饭的韦恩先生。也许是因为那时她一个人打着三份工,也许是因为她的丈夫说要去便利店买烟后再也没有回来,也许是因为早上她才因为无法跟儿子沟通打了他一顿,在韦恩先生随口问了一句‘how's your day?’后她当场崩溃,哭到不能自己。 餐厅经理被吓得冲过来将她拽走,甚至想当场裁了她,是韦恩先生拦住了,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抓着韦恩先生的手哭了半个小时,没有提及三份工作,没有提离家出走的丈夫,只是在说她的儿子。她已经八岁的儿子,生来聋哑,到现在都还不会跟人沟通,因为她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教,也因为没有钱无法送孩子去特殊学校。 其他的她都能忍,只有这点最让她崩溃,因为她的杰瑞米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却因为残疾被剥夺了一切机会。 韦恩先生全程都在耐心地听她哭诉,脸上是同情,但跟其他人浮于表面的同情不一样,玛莎觉得他真的感受到了她的痛,为她的痛而痛。 等她哭到眼泪都干了后,韦恩先生开始说起他才收养不到一个月的儿子。说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孩子,却从小学三年级后就再也没机会上学。本该受保护,无忧无虑地长大,却在街头受尽了苦,被人碰就会发抖,不管韦恩先生再如何安抚都自己觉得离被赶走只差一个错误。然后韦恩先生垂头丧气地说他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失败的父亲,玛莎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老实说她也是个糟糕的母亲。 他们俩在餐桌边消沉了半个小时,然后韦恩先生清了下嗓子,说他能帮她。 三天后,她第一次成为了Founders Gala的侍者,仅仅一晚上的工资就高达上千美金,还不算客人给的小费。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见到了韦恩先生的儿子。 那是个个头很小的孩子,明明已经十岁但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岁的小孩一样,被父亲牵着手才没被淹没在人群中。如韦恩先生所说,他身上还带着明显流浪过的痕迹,在奢华的宴会里显得僵硬且格格不入。明明像是被丢进一群狮子的绵羊一样害怕着一切,但却发着抖学其他绅士亲吻女士的手背。 韦恩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心疼又好笑,好几次蹲下身问他想不想离开,但那孩子每一次都倔强地摇头。他还太小不会掩盖表情,但连玛莎都看出来他不是不想离开,只是怕让自己的父亲失望。 但是,傻孩子噢,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对他失望。 玛莎想起韦恩先生在说到他孩子时的表情,那种对生命的惊叹,眼底提到孩子名字时亮起的温暖的光,小Jason不知道他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所以,小孩失踪后韦恩先生彻底垮了。 失踪的第一年,韦恩先生眉眼间都是焦虑跟绝望,整场晚宴都明显心不在焉,第二天就传来他连夜飞到巴西的消息,只因为那边的警察似乎找到了一个长相差不多的孩子。 第二年,韦恩先生瘦得像鬼一样,比玛莎同时打三份工的时候还要死气沉沉。他的前ward理查德·格雷森像鹰一样盘旋在他周围,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要倒下。 第三年,韦恩先生的体重恢复了,甚至比从前看起来还要开心,在晚宴结束后搂着三个女人走上楼梯。他笑起来时蓝眼睛漂亮得如同玻璃珠,所以也跟玻璃珠一样没有光。 第四年,小Jason被找回来了。 玛莎也看到了他躺在废墟上的那张照片,也读了媒体对他过去四年遭受过的折磨的猜测,但再多的就没有了,韦恩先生牢牢地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玛莎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看到小Jason了,但没想到,今年的晚宴成了他回家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可怜的小孩!西装遮住了他身上的伤疤,但却藏不住他无法彻底伸直的左臂,在他跟人碰杯的时候格外明显。还有他随身携带的拐杖,还有脸上的纱布。时光像是抛弃了他一样,他竟然比四年前看起来还要小,被韦恩先生还有他的两位兄长像是母鸡一样牢牢地守着,所有想跟他说话的人基本上都被不着痕迹地赶走了。 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小Jason被管得很烦,从他每几分钟就要翻一次的白眼推断。这大概就是......他找上玛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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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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