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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熵线“试图”与他建立连系,正说明阿尔伯特·休斯曾经与乌丸莲耶建立过深刻的连结。当他与阿尔伯特·休斯共处,而乌丸莲耶不在场时,他自然成了替代的连结者。 现在,休斯先生的坦白不过是验证了他的猜测——这位果然是,乌丸莲耶重新选定的“七鸦”。 巽夜一跳过此时或许应当给予的社交回应,只是平静地问:“你想用我交换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提及休斯的目的。 “……我想跟某个人谈谈,可他是个大忙人。”阿尔伯特似乎少许有点失落。但他很快抛开无用的情绪,这一次也没再回避巽夜一的问题,转而开始抱怨起他所谈论对象的回避:“他好像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可我希望他能认真地听听我的看法。不得已,我只能用上一点小手段。” 把绑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种事说不定他以前没少干……巽夜一走神地想。“你认为可以用我威胁对方?然而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不要小看自己的价值,Libation,你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 巽夜一怀疑他原本想说“更值钱”,不过他并没有回答他后面的疑问。 “那我在你眼里,又价值几何呢?” “不能这么说……亲爱的伊夫斯。”阿尔伯特放下刀叉,喝了口红酒,认真地看向巽夜一,用更为低沉的声音,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请相信,我无意伤害你。我真心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我十分感谢你上次的提点。因此——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也十分乐意提供帮助。” 他顿了一下,随后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能做到。” 巽夜一险些笑出声。这句话并不是说“尽我所能满足你的要求”,而是在暗示“别提太出格的条件”——他该为这位先生的坦率鼓掌吗? “我需要的东西,大概同你无关。”巽夜一淡淡一笑,道:“不过,也许你可以为我解开一点小小的疑惑。” 阿尔伯特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你认识Absinthe么?”巽夜一从休斯先生的脸上看出了端倪,“我想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Absinthe……不久之前,有人问过我相似的问题。你们都对他不熟悉,又都十分在意他。”阿尔伯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但我首先得知道,你所指的……又是哪一个Absinthe?” 对于“苦艾酒”这个酒名代号,他认为没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他很乐意用他知道的一切来还一点人情。 “哪一个我都很感兴趣。”巽夜一不动声色地回答。 “好吧。” 休斯先生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晃着酒杯开始回忆过往: “我认识的第一个Absinthe,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生命研究所的负责人。他有公开的身份,据说在科学界很有影响力。因为在他的主持下,生命研究所在阿尔文去世后仍然出过不少重要的科研成果。 “那时候,休斯家族就算想重新插手生命研究所,也没办法在Absinthe的手下实现。何况我母亲对那些不感兴趣,不,现在想来,也许她多少有点我不知道的……忌讳?总之,直到这位Absinthe退休,他的学生霍普金斯博士接手了他的工作,已经没人还会提起那是休斯的生命研究所了。不过十二年前,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年,霍普金斯博士也发生了意外。” 从阿尔伯特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知道霍普金斯博士的“意外”实情。 “再后来一段时间,由于我母亲去世,引起了一些家族内部的纷争。等到我终于想起去了解生命研究所的近况,研究所已经迎来了第二个Absinthe。”休斯先生只用一两句话,就轻飘飘地带过了那几年的风云突变,仿佛都只是寻常之事。 “你说的第一位Absinthe,他的公开身份是什么?”巽夜一又问。 阿尔伯特·休斯大方地给出了一个名字: “查尔斯·沃森,除了作为生命研究所的主管负责人,他曾在多所大学担任教职,也在多家科研机构和委员会担任顾问。十一年前他因病去世,活得比我的母亲更长久。” 沃森果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而且听上去……这位前任苦艾酒的人生,倒是意外的平坦。有成就有威望,在事业上得到业内的尊敬,最后还能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曾像阿曼达女士那样最终死于非命。 “你和他很熟?” “当然——不可能。”他虽然在微笑,眼里的那点灰色却十分冷淡,“他是我母亲那一辈的人,我也只是偶尔在休斯家遇到过他。他身上有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和气,对谁似乎都一视同仁。那时候我的名声可不好,他对我却也别无不同。不过么,以我当时的身份,和他这样的学者实在没什么交集。” 巽夜一可以确定,这话虽然是真的,但这位休斯先生恐怕还隐瞒了什么。他正想再问,只听对面主动地说起第二位苦艾酒。 “至于另一个年轻的Absinthe——纳撒尼尔·威利斯,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名字,他是纯白基金会的负责人。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都有公开信息可查。要说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我只能说,这个家伙来历不明,好像突然冒出来似的。但是你们这些拥有酒名的人,似乎都是如此吧?人人都有无法探查的过去,比英格兰那边的特工007还要神秘。” 阿尔伯特·休斯开着不怎么有趣的玩笑。而他唯一的听众却无意捧场,只是问: “两位Absinthe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比较起来,我只对第二瓶苦艾酒更熟悉一点。但我熟悉他,不是因为他的酒名。” 休斯先生像年轻人那样耸耸肩,半开玩笑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只以为他是一个生意人,又或者是哪位隐形富豪的代理人。比起托马斯·辛多拉这种新行业的暴发户,我更看好他未来的成就。我与他保持着不失真诚的友谊,但如果我当时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喝苦艾酒,大概早被吓得逃跑了。” 他还自认为俏皮地朝他的客人眨了下眼睛。 巽夜一心想,也许那些围着他转悠的漂亮姑娘们,总会及时表现出被他逗笑的样子,所以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误的认知…… “我想我明白了,我对于你的价值,在于用来同年轻的那个Absinthe做交换,对么?” 巽夜一没有看阿尔伯特·休斯瞬间僵硬的神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只觉得味蕾上残留的来自甜品的香甜,一下被冲淡了许多。
第627章 阿尔伯特·休斯在用餐后,让保镖送巽夜一回客房休息,这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书房,接通了来自刚才还在谈论的,那位年轻苦艾酒的电话。 “抱歉,Absinthe,我在陪一位贵客用餐。”他歉意地说,却又意有所指地在“贵客”这个词上加重了音调。 那边似乎因为这个称呼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Pinga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这也是我想问的,Rum又去哪儿了?”阿尔伯特反问,“Pinga是Rum的手下,结果他在美国无处可去,我出于同情以及一点同Rum的情分,便收留了他。为了感谢我,他愿意帮我干点杂活。” 休斯先生的语气颇有点假惺惺,并且也不介意对方察觉这一点。 电话另一端,纳撒尼尔·威利斯的眼里闪过冰冷之色。 他派手下雷德斯通去调查祭酒的近况,结果撞见宾加带走了祭酒。雷德斯通认出了宾加。因为朗姆以前留在美国的人手并不多,雷德斯通看过他们的资料,这是令人印象格外深刻的一个。他当时上前先是帮忙阻拦追踪者,又被追踪者缠上。等好不容易摆脱了对方,宾加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过雷德斯通最后还是查到了宾加的去向,这才回来报告。纳撒尼尔没想到,宾加投靠了阿尔伯特·休斯,他倒是被他摆了一道。 “如果‘那位先生’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想过如何向他解释吗?”他的声音克制而冷淡。 “但你会让‘那位先生’知道吗?”阿尔伯特·休斯在电话里狡猾地反问他,“我认识你可比认识‘那位先生’更长时间,你要是愿意让他知道,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纳撒尼尔抿了抿嘴,不再旁敲侧击地试探,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自始自终,我向你寻求的东西,都只有一样。”随后电话里的声音轻声吐出一个名字:“银色花蜜。”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休斯先生也不等回答,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最新研制的Ⅳ型。” “……” 挂断电话的时候,阿尔伯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可惜,因为只能听到声音,他看不到对面变脸的样子。 尽管他知道这通电话之后,他和纳撒尼尔·威利斯的友谊完蛋了——但他和纳撒尼尔·威利斯真有过什么真诚的友谊吗?反正只要有足够多的好处,他们随时还可以重新成为朋友。 想到这里,休斯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 他并不怀念朗姆这个人,只是单纯喜欢那种掺杂着蜜糖香气的浓烈味道,觉得符合他眼下的心境。 阿尔伯特·休斯这些日子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家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们,又开始怀念他的母亲。而与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却又开始翻旧账,甚至怀疑长兄的亡故同他有关。 烈酒的刺激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没关系,再忍耐几天,凡是阻挡在他前方的阻碍,都不会再是阻碍。 他这么想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私人派对的邀请名单。 派对即将在这栋豪宅举行,而名单上做了标记的名字,都是已明确会出席的客人。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那上面有他亲手用钢笔写上的——“奥斯顿·洛克菲勒”这个名字,不由无声冷笑。 等着吧,欠他的,他早晚都能拿回来! * 巽夜一没有等待太久。 他在阿尔伯特·休斯这栋私宅的客房里住得挺舒服,甚至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享用了那位法国厨师专为他准备的点心和花茶,坐在沙发上看了部最新上映的电影,随后又靠着玻璃窗欣赏落日时分的海景。 说实话,他在这里挺自在的,就和在基地的房间里一样自在。而且他还能看到自然风景,将它与外界分隔的是透明的窗,而不是与世隔绝的墙。这无疑减少了失去自由的实际认知——虽然本质上两者并没什么区别,门外同样站着保镖,以保护他安全的名义阻止他外出,以及同样杜绝了他联系外界的途径。 巽夜一对此安之若素。 因此在夜幕降下之后,再次见到那对金发碧眼,曾经穿着医护制服招待他的男女,他同样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就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一般,他还对领着他们进来的保镖礼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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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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