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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突然开窍了?”另一名同伴凑过来起哄。 “我只是终于遇到了一直在等的人。”森园菊人露出一副恋爱傻瓜的表情,“你们不会懂的,从见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会是相伴一生的人……” * 日卖电视台的节目录制现场,主持人微微转过脸,将话题抛给了坐在最外侧沙发上那名气质温婉的女嘉宾。 “……刚才的数据表明了,最近两年离婚率急剧攀升,这里面还有不少,都是相伴多年的恩爱夫妻。新出博士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社会问题,离不开这两年的社会形势变化。尤其前年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对个人和家庭的影响,我认为是无法忽略的。” 新出千晶微笑着面对主持人,侃侃而谈: “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看作这是文明高度发展的结果。当下人们对婚姻的需求,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其他嘉宾保持着有听没有懂的礼貌微笑。一名时尚界的知名主编开口道: “现在还有一种离奇的传言,说那些忽然提出离婚的夫妇,有不少人做了预知梦。他们双方或者一方梦见这段婚姻如果持续下去,会发生不堪的事,所以为了避开灾难才离婚。” “啊,我也听说了!”另一位慈善活动家举手道:“可不只是夫妻哦,情侣、朋友、同事、还有彼此并不熟悉的人,因为做了预知梦发生纠纷,甚至报警的都不在少数。据说警视厅因此不堪其扰,由于报警太多一度出现警力不足。有议员因此呼吁提升报假警的惩罚。” “哎?做个梦还要报警么?”最后那名嘉宾,坐在最中间的女明星,瞪大眼睛问。 慈善活动家点头道:“这也是最诡异的地方,据说很多做预知梦的人,都梦到自己被人杀害,梦里的感受太真实了,醒来后才会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情绪激动之下报警的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上个月关于法国那家知名汽车公司总裁卡塞罗的传闻。”知名主编露出一脸神秘的表情,“据说原本已经决定在日本扩建工厂的计划,因为总裁先生梦见小儿子在日本被人绑架撕票而中止。” 女明星张大嘴,又觉得动作不雅,连忙掩住口。 “可笑的是,他的儿子才四岁,一直居住在法国。”知名主编继续道:“更可笑的是,他梦见的绑匪,根据他的描述警方还找人画像,结果是三年前就已死在帮派斗殴中的极道分子。” 嘉宾们纷纷发出诧异的惊呼。还有人试图分析道: “会不会是因为他曾经看过帮派斗殴还有绑匪撕票的新闻报道,潜意识记住了这样的情节和人物名字,才会在梦里梦到?” “也就是说,你认为这是人的潜意识造成的?” “不是有个集体潜意识的说法吗?”慈善活动家似乎颇为见多识广。 “所以这到底是灵异事件,还是有其他的解释?” 主持人为了避免冷落到新出千晶,又把问题抛了过去:“新出博士怎么看?” 新出千晶笑容不变地解释了几句集体潜意识和社会潜意识在心理学上的概念,但并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观点。 她眨了下眼,小心地不在镜头前流露出真实的情绪。 优秀的化妆技术和录制现场的打光,让人看不出来她脸上的倦容。事实上,她比这些嘉宾更早开始关注“预知梦”——早在两年前,从“心灵花园座谈会”的女士们开始,就不断有人做了类似的梦。 这让她感到恐慌,仿佛自己是病原体一样。她总是忍不住自我怀疑,那些人会和自己一样做预知梦,是因为她开始的吗? 可是她自己,却再也没做过这样的梦。 “新出博士?” “是。”新出千晶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对着镜头微笑着道:“我认为……” * 傍晚时分,一间还没到开业时间的居酒屋,此时已经有了客人。 这是因为居酒屋的老板曾经在警校工作,而天还没黑就上门的客人,都是曾在警校接受训练的在职警察。 “也就是说,下个月研二就复职了?”降谷零笑着看向坐在他右边的萩原研二,“恭喜!” “谢谢,不过估计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让我去现场。”萩原研二摊了摊手。 他剃了清爽的短发,虽然面容仍然因为削瘦显得颧骨有点突出,但精神很好,已经完全看不出两年前皮包骨头肌肉萎缩的模样。 “知足吧,你现在还是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的人。”坐在他身旁的松田阵平咬着鸡肉串,含糊地说,“医生不是说过,要完全恢复乐观估计也得三年。” “但是跟黑田前辈相比,感觉自己太弱了。”萩原研二有点丧气,他看看自己桌面上的冰水,又看看好友面前那一大杯看起来很好喝的啤酒,想起医生的禁酒令,眼角都耷拉下来。 “接受现实吧,人比人得扔。”他的幼驯染完全没有安慰他的意思,“黑田前辈可是职业组的精英,就算是没躺下前的你,也比不上吧?” “喂喂,小阵平,对着柔弱的我说这种伤人心的话,真的合适吗?” 没管身边那对活宝见面必吵的固定节目,降谷零转向另一边问: “黑田前辈还在长野县吗?” 他询问的对象坐在他的左侧,眼尾上挑的蓝眼睛,好像晴空下的大海,干净又明亮。 “是的。不过听我哥哥说,调令已经下来了,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黑田前辈应该很快就会回东京都。” 诸伏景光微笑着道,他的面前也是冰水。他喝了口水,又补充道: “……说不定,将来会是我的上司呢。” “哎?” 降谷零露出惊愕的眼神,但出声的却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你也要回警视厅了?”松田阵平伸出头看过来,墨镜滑下了鼻梁。 诸伏景光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又落在降谷零久久没法回神的眼睛,微笑地说: “今年初就提出了申请,没跟你们说是因为没有把握。现在已经重新通过了考核,所以可以告诉你们了。” “你……”降谷零动了动唇,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问出口的却是:“你哥哥不介意吗?” “我仔细考虑过了,还是想当警察,哥哥很支持我。”诸伏景光脸上绽开的笑容像曾经的降谷零那样灿烂,“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公安警察了,我大概会去搜查一课。” 降谷零深深地看着他。 这两年来,诸伏景光并没有恢复记忆。但除了遗忘了过去的人生,他的认知和学识水平,已经恢复到失忆前的水准。还有像开车这样的技能,只要给他机会体验,就像有肌肉记忆一样,很快能上手。 可要说他对过去完全没有印象,又似乎并不是那样。比如他们几个人对食物的喜好,不需要特意说明,他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 对此,在两年间不知道多少次的反复检查中,专家们最终也只能模糊地给出一点可能性推测。比如由于给他注射的药物不是成熟的药剂,性状可能不稳定,有很多不确定性,加上人的大脑太复杂,并且存在个体差异,也许当时对诸伏景光的记忆清洗并不彻底。 降谷零接受了这种解释。或者说,他已经不在乎,是否能找到明确的解释了。 他笑了起来,好像下午四点的阳光一样温和而不刺眼。 “那真是……太好了。” 你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能重新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最终我们又一次,站在了相同的理想之路上,真是……太好了! 居酒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伊达航从门外走了进来。 “啊,班长!你迟到了!”松田阵平嚷嚷道。 “实在对不起,临时遇到点事。”伊达航笑着大方认错,“作为补偿,这顿我请吧。” “班长太客气了。身为单身人士的我们,当然懂得体谅有家室的男人,尤其是即将要升级做爸爸的男人……”萩原研二给了一个眼色。 松田阵平立刻接上:“伊达爸爸,请一顿不够哦,我们要庆祝的事情不止一件呢!” 还没开业的居酒屋,陷入了一片喧闹中。在后厨忙碌的老板伸出脑袋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但工作后每一次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抱歉,我还有事……”降谷零收起手机,面露歉意。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大忙人,不用在意我们。” 松田阵平拨了下墨镜,拿腔拿调地道:“路上小心,降谷警部,开车请遵守交通规则哟。” 降谷零给了他一个冷笑,朝伊达航点点头,“下次再约吧,班长。”随即对诸伏景光轻声说了句:“等你回来报道,记得联络。” 最后他朝同期好友们挥了挥手,拿起外套匆匆出门。 太阳向西下沉,给街道和行人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黄。 降谷零塞着耳机,走在路边,留意着路灯和街口的监控镜头,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银杏树的步行道,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不远处有块草坪,有年轻的妈妈带着小孩子在放风筝,也有奔跑的小狗来来回回追着飞盘。 这个时间行人还不多,等到太阳落下的下班时间,路过的行人反倒会多起来。 “东京都现在的治安很不错。”一个声音说。 跟着,有人也坐到了长椅上,在另一端,距离不近不远。 “就算在伦敦,我都有所耳闻。对于你们使用的‘天网’,伦敦警察厅很感兴趣。” “警视厅在东京都地区覆盖了‘天网’,对打击犯罪、降低犯罪率效果显著。明年,‘天网’还会逐步向东京都以外地区推广。”降谷零说道。他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注视着前方草坪上撒欢的小狗。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但依然找不到那个组织的人,对吗?” “……系统只能识别有犯罪记录的人。所以我问你,有没有办法弄到MI6内部的档案。” 降谷零没有听到回答,隔了一会儿,却听到打火机“叮”的一声,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旁边那人点了一支烟。 “我现在既不是FBI,也不是MI6,你为什么认为我有办法?” “你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是,又怎么会被MI6监控了两年?”降谷零忍不住露出波本式的微笑,“只是因为赤井先生和赤井夫人,曾经都是MI6的00级特工吗?” “你调查过我。” 岂止是他。降谷零因为两年前在杯户海豚酒店被中止的行动,将羽田市代和铃木次郎吉都纳入了暗中调查的目标。虽然羽田夫人似乎认识他的父亲,但他无法相信她,无法相信一个会与那个组织BOSS往来的人!所以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不会以晚辈的身份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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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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