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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过两次垃圾邮件: 一次是在他醒来后,茫然无措时;另一次,则是在他那次手伤了之后。 而他遇见大崎一平,也恰好是两次: 第一次在收到首封邮件后,那个火光滔天的凌晨。第二次,则在最近的这两封邮件之后。 记忆中,先前的邮件与现在保留的邮件的内容完全一致。 表面看来,邮件内容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一篇错字连篇的广告。 但当他将邮件中某些特定字符,按照脑海中浮现的规律,嵌入那串看似无意义的“乱码”之中时…… 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深呼一口气,尝试平复心情,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了破译出的文字。 然而,随着每一个字被写下,那被他压下的激动,如同洪水般涨起,最终决堤而出…… 破译出的内容呈现在眼前,静间遥感觉心脏也在胸腔中激烈地跳跃着。 他微微睁大眼,看着纸上的文字: 【内鬼尚未确定。 】 【为确保您的安全,暂时更换联系方式。 】 接下来的内容是一串电话。 这个号码,并非是大崎一平留下的那个,而是另一个。 静间遥的收紧双手,左手的笔吱吱作响,右手传来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他找到了。 将近两个月的迷茫、彷徨与自我怀疑,他与拨开迷雾,触碰到了那个被层层包裹的真相。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 雨宫裕之,他曾经因为是组织成员,但实际身份是公安的协助人。 并且,他还参与了苏格兰的假死计划。 难怪……难怪在他“想起”一部分记忆后,他会那么笃定地认为苏格兰没有死。 这个电话,则是属于……他的联络人的。 他们会选择这样迂回的联络方式,也是因为一个令他窒息的原因: 公安内部,潜藏着组织的“老鼠”。可能是一只,也或许是更多。 苏格兰的暴露,或许就源于此。 先前的联络方式作废,他们也无法确认自己的现状,是否有被组织监视,又或者那些“老鼠”是否有发现异样。 这个念头如同一桶冰水般,猝不及防地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找到身份而燃起的那点惊喜。 静间遥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默读几遍纸上的文字,记下了那串号码后,又再次起身走回厨房,打开瓦斯炉。 火苗猛地窜起。 跳跃的火光倒映在他灰蓝的眼眸中,忽明忽灭。而那温度,却始终不达眼底。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写满了破译过程和答案的白纸凑近了火焰。 火舌舔舐上纸张的边缘,焦黑的痕迹带着灼热的火焰迅速向中心蔓延…… 他静静地凝视着火焰,直到纸张只剩下最后一角,他松开了手指。 那最后的一点纸张,在火焰中挣扎,却不过徒劳。最终,还是化作了一簇明亮的火星,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第40章 安静的午后, 警视厅某处的办公室。 百叶窗将炽热的阳光切分成了数条细长的光带,斜着洒进了室内。 靠窗摆放的绿植在斑驳的光影间,随着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办公室中,只有大崎一平和岛袋两人。 他们伏于案前,各自处理着事务,室内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书写的背景音。 大崎一平刚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伸个懒腰放松一下僵硬的肩膀…… “铃铃铃!”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大崎一平的动作瞬间定格, 伸到一半的手臂也僵在了半空中。 对面的岛袋也猛地抬起头,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浓重的墨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个铃声和日常使用的只有极其微小的不同,外人根本无从分辨。但在他们耳中,这微小的变调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这是他们为那个特别的人设置的专属铃声。 半年多了。 这个铃声从未响起过。 他们曾经甚至担心过,害怕过, 这个铃声再不会响起…… 半年前, 那人消失前, 他们发现了内鬼的踪迹。 那人消失后,大崎一平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住去寻找那个人的冲动。 后来,绿川先生回来了, 这个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但即便如此,也如同之前一样,那个人依旧是杳无音讯。 但绿川先生却始终坚信那个人许下的承诺: 【我一定会回来的。 】 后来, 另外的“那个人”也说,那人不会有事。 他们就这般等待着,直到一个多月前,接到“那个人”的消息,绿川先生带来了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回来了。 但同时,也有一个令人忧心的坏消息: 他失去了记忆。 一个多月前,绿川先生尝试过传递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他们本想告诉“那个人”,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 今天,绿川先生选择了再次尝试。 而绿川先生回来后,说: 【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但记忆似乎还是没完全恢复。 】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要等待数天、数月,甚至又一个半年。 而现在,这个他们期待许久的铃声,终于响了…… “大崎!” 岛袋的轻唤让他猛然惊醒。 大崎一平立刻扑向办公桌上的手机,动作慌乱得险些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雨宫先生?” -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静间遥低垂的睫毛轻轻一颤。 尽管之前早有预感,自己的联络人就是大崎一平本人。 但是真正确定的这一刻,他还是有些惊讶。 原因是,虽然电话那头确实是大崎一平的声音。但感觉上,却与印象中的语气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大崎……警官?” “雨宫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和以前一样,叫我'大崎'就好。” “我知道了,大崎。”静间遥的脸上,是难得的正色。 …… “好的,雨宫先生。那么,我们下周见。” “下周见。”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 静间遥手指一松,任由手机落在沙发上,他向后仰去,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他已经和大崎一平约好了几天后接头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他常去写生的公园附近。有些事情终究是当面说比较稳妥。 好开心。 他找到“自己”是谁了。 想要把这件事,第一个告诉降谷零。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他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立刻抓起手机,播出了通讯录中那个署名为“安室透”的电话。 “嘟……嘟……” 听筒里等待音每响一声,他的心跳就跟着加快一分。 直到数秒后,电话被接通,那个熟悉的温和声音传来: “喂?雨宫君?” 降谷零。 静间遥在心中轻唤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更近一些。 - 安室透正收拾着明天出发的行李,手机铃声却在这时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屏幕亮起,他转头一看,“雨宫裕之”的名字映入眼帘。 他原本打算晚上再打过去,说明要临时出国做任务的情况,却没料到对方先一步拨了过来。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真是稀奇。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一笑。这通意料之外的来电,仿佛吹散了他突然接到数个海外任务的烦闷。 “喂?雨宫君?”他接起电话,声音柔和。 “前辈!”电话那头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悦,“明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 “因为前辈邀请我去你家坐坐,不知道明天可以吗?” 安室透一愣。 今天分别时,他的确这么说过。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接到了任务,他非常乐意对方来家里做客,甚至已经在盘算准备什么茶店。 只是…… 安室透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雨宫君,我很希望你能来,但是……抱歉。” 他解释了临时接到海外任务的情况,电话那头原本雀跃的气氛显而易见地低落了很多。 “这样啊……那,前辈什么时候会回来?”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任务,虽然不止一个,但好在任务都集中在欧洲,任务也不算太复杂。 “大概需要一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回应,“哦……注意安全。” 安室透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忽然低声笑了:“雨宫君,虽然不能见面,但是,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不是吗?” “真的可以吗?不会打扰前辈执行任务吗?” “没关系的。”安室透解释,“如果不方便,我不会接听,之后再找时间回复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我也可以打电话给雨宫君吗?” “当然!” 安室透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展开笑颜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还有……等前辈回来,我有些话想要当面和你说。” “我会等你回来的!” ……欸? 安室透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住了。 什、什么话? !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说? 然后,他又后知后觉察觉到,特意询问能不能打电话给对方,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安室透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浅蓝色手帕,盯着它发了会儿呆。 说起来,送人手帕什么的,在某些文化里本来就是带着特殊意义的吧? “啊——” 他红着耳朵,把发烫的脸埋进了那张巴掌大的手帕里。 - 什么时候他才能称呼他为“降谷”,而不是“安室”? 是否能有一天,降谷零呼唤自己,用的也不再是“雨宫”,而是他真正的名字“静间”? 静间遥躺在床上,突然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也许等降谷零回来,把他所得知道都和盘托出,就能够…… 不。 即便如此,在世人眼中,他依然只能是“雨宫裕之”。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悄悄挪到了安室透曾经躺过的位置,把脸埋进对方枕过的枕头里。 脸颊蹭过枕套,恍惚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安室透残留的温度,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与他同款的洗发水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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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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