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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皮斯克很可能马上就不是皮斯克了,在目送甲壳虫开远的同时,马德拉陷入回忆。 库房里皮斯克和马德拉的时间都非常紧迫,于是后者也决定长话短说,他把boss的想法告诉了皮斯克,然后真心实意的询问对方:“所以你想死吗?” 没有嘲讽,姿态谦逊。 皮斯克有一瞬间的失语,“………” 虽然他听懂了马德拉的意思,但这话还是好怪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吐槽的时候,因为警察已经往库房赶了,于是他摇摇头,“当然不。” 马德拉展颜一笑。 “很好!皮斯克,想要活下去是件好事。”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个绝妙的点子在脑海中生成,拉着皮斯克往逃生通道跑,感谢组织的训练,就算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体力也非常的不错,“那你愿不愿意换个组织生活吗?我的意思是,你看boss都这么薄情了——顺带一提,” 马德拉认为得给自己的好朋友争取点福利,“我觉得美国的白头鹰就很好。” 。 。 贝尔摩德没有想过马德拉会来。 麻醉剂对她来说作用不大,虽然组织资料中没有显,但贝尔摩德自认为这具身体的抗药性在人才济济的组织里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 在灰原哀大声喊出马德拉的名字后她就清楚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算是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心底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但很快贝尔摩德就恢复了莎朗应有的样子,现在警方都在向楼下的库房涌去,就算要逃也需要寻找恰当的时机…… 然后马德拉就来了。 他站在比贝尔摩德还要矮一截的楼梯上,语言的传达还未到来,贝尔摩德还未理清思绪,马德拉的拥抱便接踵而至——甚至他抱的很紧,大有如果贝尔摩德不动就要一直抱下去的决心。 很快,在他的进攻下,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回应了这个拥抱。 两个人在狭窄昏暗的楼梯口静静拥抱着,没人说话,只是用手臂默默体会对方的温度,在从其中寻找自己的气息。 过了很久,楼下的喧嚣渐渐平息,马德拉松了力,被风吹乱的头发最后蹭了蹭贝尔摩德,然后把追悼会没来得及告诉对方的话说了出来,带着被冷空气冻住的鼻音粘糊道:“贝尔,我好想你。” …… 贝尔摩德没有想过马德拉原谅她的可能,但这一事实就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发生了。 马德拉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来到这里,然后给了贝尔摩德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拥抱足以让女人冰冷的身体汲取到热量,并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马德拉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贝尔摩德这样想着,有些艳羡地摸了摸青年毛绒绒的头顶,手心顺着发丝抚在对方的脸颊上,捏了捏。 马德拉任由她动作,一双眼睛被室外的雪光映出亮点,探究中又带着无法言说的亲昵,他看起来有些疑惑,于是小声问贝尔摩德,“你在难过吗?” 苦涩的味道萦绕在二人周围。 贝尔摩德没有马上回话,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马德拉的眼角,担忧的神情,毫无保留的望向她,贝尔摩德喜欢这双看向她的眼睛。 “有一点吧。”女人恢复了往日笑盈盈的模样,心情并没有马德拉认为的那么低落,“嗯……虽然今天我过得并不顺利,但你来找我后,我觉得自己好多了,甜心。” 他们默契的没有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马德拉闻言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拉着贝尔摩德绕过了警方的搜查——在送走皮斯克后,仓库被他放了一把火和一具行尸,希望那些酒能让火烧的更旺些,最好把行尸的面容毁掉。 “本来监督皮斯克的任务是Gin的,但他最近太忙了,所以我来替他啦。” 马德拉小声和贝尔摩德说着,他们穿过一个隐秘的逃生通道,来到了大楼外。 贝尔摩德幻视这是一场特殊的冒险。 雪仍在下,落在马德拉的脸上和睫毛上,他眨眨眼,又去看贝尔摩德,表情和往常一样,开口却是:“我果然还是有点不高兴。” 没等贝尔摩德愣神,马德拉继续道:“这么看来,你和琴酒在组织过得都很一般嘛——我不开心。” 在近几次的任务里,马德拉读懂了乌丸莲耶更深层的想法,如果说贝尔摩德是乌丸莲耶明面上行走的招牌,那琴酒则是帮忙承担一切敌意与不满的武器。他们都是黑衣组织最趁手的武器,但凭什么。 贝尔摩德却是被他这番过于幼稚的发言逗笑了。 马德拉罕见的感觉到愤怒,正如这黑暗所给予他友人的一切——如果是痛苦,那便流泪,如果是匕首,那便流血。他盯着贝尔摩德的笑容,最后大大叹了口气,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你不要笑话我。”他嘀咕道,换来贝尔摩德对自己脸颊的攻击,“就算回到日本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现在,贝尔摩德看起来心情好极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如过眼烟云,她笑着答应了马德拉的话,两人就这么沿着街道一路走回了贝尔摩德预订的酒店,见女人今晚没有其他事情,目送对方回房后,马德拉站了一会儿才离开,路上他把乌丸莲耶翻来覆去骂了很多遍。 “我得想个办法。”他喃喃自语:“我得想个办法……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喃喃的话语消散在黑暗之中。
第151章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本章含有G向描写 。 众所周知,又或者众所不周知,反正马德拉知道就行了:野心勃发的时节会自动吸附人的欲望,如若满足条件,则欲望向上攀升一级,如果无法满足,则会带来一份躁动。 [躁动]产生时会带来高昂的欲望,消退时又会产生一份[恐惧],是个很好用却又非常麻烦的影响。 马德拉抱着霰弹枪坐在车后排,思考片刻后还是觉得:这份影响挺不错的。 他毕竟是舞者职业出身,当初在欢腾剧院的时候可没少靠[躁动]来博金主一笑,相比较其他职业的教主,充满激情的舞者会利用自己的欲望来吸引看客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但现在马德里是对身上的这份躁动有些苦恼的,毕竟他不再是欢腾剧院的员工了。 [我为一种躁动的向往所俘。我似乎产生了某种……企图。 究竟是何企图?]* 如今又没有新的信徒等待他招募,于是通过谈话来消耗这份躁动很明显也不现实,但如果要眼睁睁看着它转化为[恐惧]的话,马德拉就不得不需要一份[安逸]来将其抵消。 这个倒是好说,他现在有恋人了,浓情蜜意的时节萦绕着马德拉,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与琴酒约会并得到[安逸]。 马德拉:“……嗯。”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用手扶住腰,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上刚刚结痂的牙印。 好吧,和琴酒约会只是获得一份安逸,他还是觉得有点亏。 他再次将思绪投放到自己现在的工作上,灵光一现。 舞者出身的他能不能在辞职后仍然使用[躁动]来工作呢?马德拉认为可以尝试。 这时车刚好停住,副驾驶上的基安蒂喊了马德拉一声,“想什么呢?走了。” 她的视线转到马德拉抱着的霰弹枪上,“你喜欢这个?可以让卡尔瓦多斯教你,他擅长。” 驾驶座上的卡尔瓦多斯沉默地点点头,接过来枪支。 他想了想这位行动组清道夫的光辉事迹,笃定道:“你会学的很快的,马德拉。” 马德拉,“呃,谢谢?但我可能不太擅长远程攻击……”他揉揉后脑勺,跳过了这个话题,笑道:“这次的任务很简单,等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 基安蒂瞬间被带跑了,“好啊!” 她可还记着马德拉之前的豪言壮语,什么偷警视厅的钱请客之类的…… 总之,这一番对话下来基安蒂斗志昂扬,女人豪迈地拍拍卡尔瓦多斯的后背,“走吧卡尔瓦多斯!打爆他们的头!!” 马德拉看到卡尔瓦多斯露出吃痛的表情,并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肩膀,他的肩膀也一并幻痛起来。 赶在基安蒂的友谊之掌落下前,马德拉连忙躲闪,讪笑道:“我先去探探风…那什么,你和卡尔瓦多斯先找好狙击点位吧,等没问题后再来找我。” 一掌落空,基安蒂正疑惑马德拉是如何躲过她的友谊之掌的,但现在任务要紧,她只能遗憾地点点头,“好吧,希望这次任务没什么问题。” “不会的。”马德拉笑了笑,“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清理叛徒。” 。 。 任务暂停,马德拉摸了把脸,将红红白白的人类碎片擦去,心想任务结束后吃烤肉是不大可能了,他现在的形象走出去一定会被当成变态杀人魔。 想到这里,青年的视线忍不住稍稍向下移动。 说我是变态杀人魔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与面前的无头尸体相顾无言。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主要是马德拉想试试看加入[躁动]后的工作会产生什么效果。 对他来说找到叛徒并抓捕是很轻松的事,人类的性相与死物不同,躲藏在其中一如牛奶混入布满泥沙的河流,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组织需不需要活口——如果不需要,那任务会变得更加简单。 发现,提醒,捕获。马德拉的话音刚落,基安蒂的枪声在下一秒响起,一击命中。 叛徒惨叫着倒在地上。 这次任务过于顺利了,马德拉哼着歌将敌人五花大绑在一把椅子上,随便他怎么咒骂也不在意。 只是他骂的也太脏了点,简直是对组织里所有人无差别攻击。基安蒂听得冒火,卡尔瓦多斯刚想劝劝,又听到这人话锋一转开始骂贝尔摩德。 这下卡尔瓦多斯拳头也硬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叛徒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愤怒冲淡了恐惧,在死亡面前,人类做出任何事都不算奇怪。 但话又说回来,他骂的太难听了。 害怕自己忍不住一枪爆头,基安蒂冷笑着在叛徒身上找到了这人身上从情报部窃取到的资料信息,它们被好好保存在u盘里。 “马德拉。”基安蒂出声,“我和卡尔瓦多斯先去把消息汇报给组织,顺便将资料发过去,你在这里看着他没问题吧?” 顺便问问能不能直接杀了这家伙,想到这里,基安蒂脸色阴沉的可怕,不仅仅是因为刚才这叛徒对他们的辱骂——一个叛徒,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组织成员的代号?甚至贝尔摩德也在其中,这很不对劲。 总之需要交给上级裁决,是就地解决掉这个麻烦,还是要抓回去审讯出他背后的靠山,希望上面能快点给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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