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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猜他刚才一定很无聊。 琴酒身旁站着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妇人,这也是马德拉认识很久的朋友了,虽然他们之间不经常说话。 “拉舍莱斯女士。”马德拉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了。” 波比·拉舍莱斯随着这句问好欠了欠身,“原来是你在这里。”她颔首致意,眉目间淡淡的,带着冬相着特有的寒意,但不知怎么,马德拉总觉得对方带着点抱怨的意思。 他抬头去看琴酒。 后者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还是波比女士叹了口气,“哎——好吧,好吧,看来这位身形高大的刃相者用枪抵住一位可怜老妇人的头,并不是你的指使。” 马德拉舌头打结了,“呃。” 他又去看琴酒了,这次带了点谴责。 琴酒依旧是那副表情,淡淡的,“这样最快。” 本来时间就不充分,他对波比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和马德拉一起去俄罗斯的那次任务,自然要打起警惕。 手段粗暴点是合理的,有用就行了。 在信奉【残阳】的使者中,波比可以称得上是好脾气,富有且慷慨。马德拉没有和对方交恶的意思,他拉着琴酒的手,小声对波比表达歉意,同时在心里评价杀手的这只手:好凉。 像是对着大开的窗户抽了很久的烟。 波比摆摆手,她的出现只是偶然,天晓得马德拉究竟是怎么发现她了,“既然是误会——”她暗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学徒?我想你现在并不需要我的赞助?” 她的目光在马德拉身上打量。 而马德拉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两颗胶囊,果不其然,波比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这上面,像被花吸引的蜜蜂。 密教人看东西的视角是相同的:可以作为召唤材料,可以增加性相,可以讨好侍奉的司辰,以及一些无用之物。 波比的目光好似实体一般在两颗小小的胶囊上抚摸。 马德拉:“我想用这个来和你做个交易。” 波比:“哦…” 她感叹道:“一个奇迹。”进而她妥协道:“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马德拉是一些冬相者们讨论的对象,起码在波比的圈子里是这样的,他们的茶话会往往静默,但偶尔,也会有人蹦出来一两句感叹。 一位厌恶死亡的学徒,他们这样称呼马德拉,然后宽容的笑了,每个成功飞升的冬相者会在漫宿听到过这样的预言: 每个世纪,在漫宿都是一场盛宴。到了第九十九个年头,厅堂会陷入沉寂。而悼歌诗人独坐宴席。 这意味着死亡与世界始终紧密相连,冬相者们相信自己跨越磨难迎来的终局,是越过身体的伤口与安息的坟墓,最终在致人疼痛的欢乐中,得以融解。 死亡是人类的反面胜利,它必然存在。冬相者将这句话刻入骨头,以至于他们不能够理解马德拉对生的追求,但,看啊,多么勃勃不息的心脏!有让人摧毁的欲望! 马德拉斟酌着用词,“……我有一名即将死去的信徒。”他说着重“即将”二字,琴酒看了过来,马德拉捏了捏他的手指,继续道: “我……希望您将这份礼物献给【残阳】,恳请祂宽容片刻,”他这么说着,低垂着眼,明明站的笔直,却像是弯下了脊骨,“不要让我的信徒那么快便迎来终局。” 他看着波比,又透过波比去看她所侍奉的更深的东西,再一次道:“我恳求您。” 波比没有说话,她知道如果现在开口那声音必定是颤抖的,这颤抖来自她所侍奉的【残阳】。 进入漫宿后,冬之长生者都知道,他们的死亡只是被推迟了而已,所以都倾向于追求和珍惜美…于是他们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最纯粹的经历——雪崩后的山峦,风暴肆虐后的宁静,日光阴影下徒然寂静的山丘…… 其中关于美的解读,或许包括一颗被死亡左右的不息的心。 波比知道残阳做出了选择。 “你知道这需要代价。”她听到自己说,残阳借着她的嘴询问,“生生不息的学徒啊,你要求我宽容,那你会献给我一名新的冬相者吗?” 她把手中的两颗胶囊晃来晃去,讨要的意味十足的明显。 马德拉没有回答,他没有说任何话。 而在残阳看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 波比如同来时一般,冷风一样离去了。 马德拉感受到寒意褪去,他抬起头,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 “冻死我了。”他和琴酒小声抱怨。 琴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后高高扬起眉毛。 “马德拉。”杀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观察着他的恋人,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感叹,“你原来也会骗人。” 马德拉:“!嘘——” 马德拉立刻捂住他的嘴巴。 本世纪最大胆的骗子此刻心虚极了,他快速左右看了看,发现残阳的瞥视确实已经随着波比一起走远了,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我没有,我什么话都没说。”他理直气壮道,然后学着琴酒的模样扬起眉毛,“你怎么看出来了?又为什么要戳破我——你到底是哪边的?琴酒。” 琴酒没说话,他的嘴巴还被马德拉捂着呢,那双绿眼睛安安静静看着马德拉,耳朵听他质问自己:“我可不记得你是什么好好先生——我们都知道利益这种东西,只有那种敢于弯下腰,拾起它的人,才能得到*。难道你要我去道歉吗?” 琴酒听着,想说话了,于是马德拉感觉到手心被湿润柔软的触感访问,他吓得缩回手。 杀手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用去。”他的身体向前倾,视线与马德拉平齐,开口时是薄荷味爆珠的味道,唇色浅淡,嘴一张一合。 琴酒:“我只是觉得…那些更高的存在也会在看到鱼钩时,竟然也会蠢蠢欲动,这很有意思。” 他轻轻吻了一下马德拉的嘴唇。 琴酒:“就让他们自以为是的再转动片刻吧。” 马德拉最终还是品尝到了薄荷爆珠的凉意,那抹冰凉与柔软转瞬即逝。琴酒直起身体,缓缓收紧自己的手套。 “这场狩猎游戏中谁是猎物,希望揭开幕布时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马德拉。”琴酒抬起手表,“时间到了。” 马德拉,“……”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看着琴酒,在琴酒皱眉提醒第二次的时候反应了过来—— 琴酒眼睁睁看着马德拉猛地后撤一步,堪称慌乱的倒退了两步,狠狠搓了把自己的脸,一声不吭掉头跑掉了。 杀手没有动作,只是远远的看,或许弯起了一点唇角。 列车进入了隧道,包厢外又没有其他人,视线太昏暗,无法看的更清楚,从隧道驶出的刹那,四周霎时明亮起来,铁轨远处有一片湖泊,平静的水面映着粼粼的光。 时间到了。
第164章 辉光是一个疑问,而飞蛾总以肯定作答。 波特正在与贝尔摩德对峙。 他总觉得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要发生了,故而心脏跳的厉害。正当两人陷入僵局时,萝丝居然抱着江户川柯南原路返了回来。 女孩比波特更能知晓危险的到来,她一边将怀里的大侦探以一种丢脸但安全的姿势平稳滑了出去,就像在丢一颗地滚球。 江户川柯南带着一脸“???”被滑了出去,掠过波特身侧,萝丝则是在波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大声道:“波特,后退!!” 说着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反应过来了,助跑后对着波特一个飞扑—— 轰隆!!!!!! 刺目的火光从车厢连接处爆裂,连接通道的钢板像被巨兽撕咬般豁开狰狞裂口,波特只听到一阵巨响,随即光慷慨地涌入车厢裂口。 他扶住萝丝,两人一齐看向那已经被断开,正在飞速倒退的两节车厢——这还不是结束,在众人的注视下,失去连接的两节车厢再次被炸弹炸毁,而波特的不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他紧紧握住了萝丝的手腕。 萝丝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贝尔摩德的脸色也很差,与波特同等的不安笼罩了她,气浪翻腾中,千面魔女猛然回头—— 一双钢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扎迦利·韦克菲尔德不知何时站在众人身后,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的面孔对贝尔摩德来说实在是陌生,敌友不明。但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望向远方。最后好像确认了什么,面向贝尔摩德说了一句话。 “——[邪名]成立。”贝尔摩德通过对方的口型解读到这样的信息,“请耐心等待你所侍奉的学徒的[确凿证据],女士。” 成为学徒之后,贝尔摩德好歹也是知道[邪名]到底是什么的,但——这怎么可能?她应该是失败了才对,以及——这人又是谁? 她看向那浓烟滚滚的两节车厢,兀地生出某种荒诞的恐慌来,如果爆炸不是主要因素,那产生[邪名]的原因只能是—— “有人死了——?” 有人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波特抬起头时还没有收回自己那副带着恐惧的空白表情,他没有看萝丝,而是下意识看向贝尔摩德,声音颤抖: “是谁?”他问。 “………” 沉默。 贝尔摩德也很迷茫。 她说话,甚至是出于本能:“我不知道。” 波特总觉得她的回答代表着另一个问题,因为蛾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辽阔寂凉的夜晚如果没有光亮,它们便分不清远和近、分不清天和海,一切的疑问带来的都是混沌的答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 你离辉光更近,离自由更近一步了吗? 我不知道。 。 。 有人能从剧烈的爆炸中成功生还并且讲述这段经历吗?里奥觉得自己可以。 在炸弹把他炸飞——注意这里并没有夸张,总之在被冲击波推向天空的时候,里奥甚至还有闲情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变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鸟。但很快坠地的疼痛就让他认清了现实。 哎,里奥仰躺在地上,耳朵和嘴抑制不住地涌出鲜血,他的内脏大概完全被炸毁了,曾经实验室引以为豪的再生机制完全无法拯救这具疮痍的身体…唯一称得上安慰的是他现在还算完整,从外观来看的话。 以及他的大脑清晰,他现在还能思考,感受到一些冷冽的寒风吹过鼻尖。 疼痛入侵四肢百骸,心脏的跳动渐渐衰弱了,仰面对着的蓝天的视野也出现了跳动的黑斑,这是死亡的前兆,而里奥竟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他满是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隐藏在红色之中。他想起这趟通往名古屋的旅途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爆炸毁掉了…萝丝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会抱怨吃不到当地的特产吗?而波特呢?他会一边吐槽幼稚一边拉着自己查看其他通往名古屋的路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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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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