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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贝尔摩德惊恐的发现血腥味并没有随着幻觉消失。她睁着眼睛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找到的那间屋子里,而血腥味似乎是从身下传来…… 她低下头。 声音被掐断在喉咙里,马德拉百无聊赖地躺在祭坛上,见贝尔摩德怔愣的样子,他歪了歪头,对她笑了一下。 “你醒了?”他问。 而这都不重要——他的胸腔以下可以称得上是血肉模糊,萝丝送给贝尔摩德的比德之刃除了锋利之外还有个特性,这把刀刃割出的伤口会在愈合前不停流血,贝尔摩德后知后觉意识到,马德拉的胸腔被剖开了,而她的一只手甚至还在里面搅动着。 至于另一只,贝尔摩德宕机的大脑指挥着她看过去,一条血淋淋的肋骨,坚硬光滑,血红而洁白,映入眼帘。 被剖开者还甜蜜的笑着,而贝尔摩德的血液在此刻几乎都冻结了,她只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的,徒劳的试图用手捂住那不断溢出鲜血的豁口。 被剖开的胸腔血淋淋昭示着贝尔摩德的罪,而作为受害者的马德拉明显更适应这种状态,他敞开,犹如被取走珍珠的河蚌一样敞开,平静的样子好似被搅动内脏,锯掉肋骨的人不是他自己。 豆大的眼泪砸在马德拉脸上,最后顺着脸颊滑落,无关难过,只有无尽的恐惧蕴在其中。马德拉观察着明显精神状态很糟糕的贝尔摩德,抬手用指腹去摩挲她的眼角。 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呢,现在看来这不是好时机。 泪水砸下来的时候就像是被蛾子撞击脸颊一般。马德拉随意地想着,眼睛盯着贝尔摩德,看到她嘴唇颤抖的蠕动。 不要死,不要死。 马德拉:“不可能死的啊,贝尔,你不要怕。”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她仍嗫嚅着,神经质地点头,眼泪像断线珍珠。马德拉察觉了她现在的……状态,感动之余,他觉得而现在是对其索取报酬的时候。 他躺在贝尔摩德身下,黑发与衣物被铺开,早已被血水浸湿。那双眼珠瞧着贝尔摩德,像在瞧着好朋友,也像在审视一个新的信徒,又像在看除此之外的另一种更新的东西,有关贝尔摩德皮囊下的更深处的东西,此前马德拉从未见过。 青年有种预感,无论现在他说什么,贝尔摩德都会答应,这让马德拉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问,他想问贝尔摩德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想知道她和乌丸莲耶究竟是什么关系,想理清她和宫野家的恩怨,想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他尝贝尔摩德的泪水,那么苦涩咸湿。 脑海里纷乱的问题消退了,马德拉叹了口气。 好吧,他体内蕴含着多么复杂的情绪啊。 马德拉理解自己的善意、恶意;知晓自己想要倾听、想要摧毁的冲动在自己身体内的激情是同等的猛烈。 说的再具体一点,当贝尔摩德企图与他划清界限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想要成全她,与此同时也想要摧毁她。 他伸出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这个房间仍亮着,而镜子没有碎裂,看到的话很容易滋生恐惧,而飞蛾又总是盲目追寻着光,马德拉感到自己手心的湿润。 但——好吧。 说到底,在没有飞升之前,人的一生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直线。而倘若人生只有一次,马德拉自然会选择贝尔摩德的幸福,胜于她的痛苦。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炫耀似的眨了眨眼。 “你这不是还挺喜欢我的吗?”马德拉给她擦眼泪:“干嘛要推开我。”
第173章 boss说谢谢了吗? 此刻,午港。 [午港建于那眼臭名昭著的泉水所在之处:饮用此泉,会令这个世界忘却你的存在。一些长生者从上层世界的纷扰中抽身而出,隐居在这里。它们对待入侵者的可不手软,只有蠢货才去打扰它们。] [但是,它们对蛾*的乐趣或杯*的魅惑非常敏感。] 外人的到来总是瞒不过午港的长生者的,流亡者三人刚下船,下一刻就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窜了过来,状似热情实则像是看押犯人一样把他们从港口押了进去。 长生者总是不会拒绝新鲜事。 [杀死一个已经通过三尖门的人是非常困难的。而且这里有很多这样的人。不过也许我们可以欺骗一个,或者投其所好。] 于是流亡者在嘴里编好了谎话,三人里他算是最能说的那个,于是 “我们是来表演的,不瞒您说,我曾经在欢腾剧院工作过。”他拍拍胸脯,指着午港港口旁边那家已经挂上蜘蛛网的露天表演厅。 “就在今晚!”流亡者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我的朋友会为这里的居民们带来您从未见过的表演,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你们提供欢愉,请相信这场表演会让您满意。” 接待他们的长生者的双眸不为所动,遥远如天边的地平线。祂全身僵如蜥蜴,盯着流亡者。 祂有在听吗?流亡者不确定,他看到琴酒和狮子匠默默拿起了武器,准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但好像事情还没坏到兵戈相见的程度,长生者露出一个笑容。 “让我们…满意?”祂问。 “这是当然。”流亡者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句,面上也是笑盈盈的,“我知道您时间宝贵……但,给我们一次机会又有何不可?” 这名长生者很乐于接受流亡者提供的娱乐,但祂仍然心存疑惑。 午港的不死居民仍旧或受骗,或沉沦,或被困于更宏大的计划之中。 祂阴冷的目光看向三人,阴恻恻笑了一声。 “打赌吗,很好。”祂说,“我会把朋友们都叫来看的,就在今晚。” 流亡者笑着,“欢迎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来看。” 长生者满意了,慢悠悠离开了港口。流亡者看他走远,赶紧勾住琴酒的肩,“今天晚上你就去找找有什么好东西——我打听过了,他们一般住在唯一一家名为希耶尔沃的旅店里,长生者的宝贝肯定不少。好兄弟,交给你了!” 琴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潜入?” 流亡者点头,“潜入。” 长生者极度渴求新鲜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祂们意识到不对之前就能走得远远的。 狮子匠好奇道:“你还在剧院待过啊,今天晚上要表演什么?” 流亡者咳咳两声,心虚道:“没有。”他摸摸鼻子,“我骗他的。” 刚才哪想得到那么多,只想着晚上先把长生者们骗过来,剩下的…… 他捏着口袋里的小瓶子,想起来出发前被马德拉拒绝后,对方为了补偿送给他的[潘多拉之瓶]。 马德拉和他说过:“遇到困难就打碎它——虽然会带来霉运,但也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说完马德拉摸摸下巴,“而且这个是有概率的,说白了就是摇号——你要是不想自己倒霉,就多带几个人呗。” 反正用了这个,队里总得有个人倒霉,只要不是自己,那一切都好说。 流亡者,“……” 他可耻的心动了,一边唾弃“怎么能对好兄弟这样做”,一边又想“但午港确实太危险了,还是带上以防万一吧”,就这样稀里糊涂把瓶子揣进了兜里…… 马德拉给的东西还是很有保障的,于是在琴酒和狮子匠“你这不是在找死吗”的注视下,流亡者也能自信且淡定的开口: “反正我有办法。” 他扬起眉毛,大手一挥,“琴酒,你就安心的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黑衣组织潜伏的厉害!” 琴酒,“……” 他看了流亡者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扯了扯嘴角,而这让流亡者心里不安地跳了一下,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琴酒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杀手压低帽沿,声音低哑,“如你所愿,exile。” 。 来迎接他们的长生者居然真的把午港近乎全部的居民叫到了港口附近的露天表演厅。 或许是因为长生者极度渴求新鲜感,以至于一个投入涟漪的小石子也能惹得祂们驻足,无论流亡者编谎话的质量如何,起码他的目的达到了。 琴酒已经潜入了希耶尔沃旅店,流亡者敲敲耳麦,这是他们来到午港后唯一能够使用的电子设备——狮子匠倾情赞助,用于情报交换。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长生者,台下的座位几乎坐满了。流亡者浑身紧绷,他侧头看了一眼狮子匠,才发现对方仰头靠在椅背上正在发呆,看起来差点无聊到睡着。 狮子匠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流亡者的视线,他递了个眼神,“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瓶子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已经捏碎了。”流亡者举起那堆碎片,潘多拉的瓶子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内里空荡荡的,“而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狮子匠耸耸肩,“奇迹总出现在最后一秒——这不是还没到天黑吗?距离你说的时间还有个几分钟呢。所以,潜入进行的怎么样了?” 后一句问的明显是琴酒,耳麦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杀手啧了一声,【在找。】 狮子匠唔了一声,“据说这旅店有个半地下室,里面应该藏着不少好东西……” 琴酒那边传来锁链落地的声响,他认可了狮子匠的话。 【显而易见,】耳麦里的声音有些失真,【老鼠们最喜欢的储存方式,就算这里都是不死的家伙,但看起来,他们的习惯和短命鬼没有区别。】 狮子匠差点当着长生者们的面笑喷出来。 流亡者听完也想笑,三个刃相高的人凑在一起主打就是莽,莽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尤其是狮子匠,他对只见过几面的琴酒非常有信心,男人伸展手臂搭上流亡者坐着的椅子背,慢悠悠道:“你肯定能找到的——毕竟你看起来就很擅长潜伏啊。” 月亮升起,在午港的海面上洒下银色的光辉,流亡者的视线从海面移回舞台,那真是年久失修,看上去落了不止一层灰,台上空旷死寂,只有一根粗钢丝悬在半空,看起来曾经有人用它表演过空中飞人,而现在它已经失去了作用。 ……如果潘多拉的瓶子没有奏效,那只能莽了。 流亡者看似发呆,实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最好的逃跑路线。他躲了杜弗尔这么久,对此相当熟练。 狮子匠听他嘀嘀咕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月亮最终还是升到了高空,银盘孤悬,长生者们出现了一点骚动,流亡者以为是他们等的不耐烦了,并未过多留意。 耳麦里琴酒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他似乎找到了那传说中上锁的门,锁头被拽了拽。 【门锁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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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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