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德拉的视线也移了过去,他摸摸下巴,思考道:“其实尸体在无形之术中是可以召唤行尸的。”黑色的眼睛看着艾伦,“你老爹给你的遗产里有没有这些知识啊?” 艾伦摇头,从床底下掏出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一堆残破不全的书籍差点让马德拉以为自己回到了中世纪,“……” 持有者还呆愣愣的说:“就只有这些。” 天可怜见的。 马德拉瞬间怜爱了,声音都柔了下来:“哎……你这,没事,等回去了我给你邮几本好的过去——你确定要深度研究【铸】密传了吗?” 二级【铸】密传《铁匠的秘密》是艾伦获得的第一本密传,也是摧毁他房屋的罪魁祸首。出于对没见过几面的老爹的莫名情感,艾伦没有反驳,应了一声。 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屋内的表钟还在咔哒咔哒走着,事情好像都将告一段落了。马德拉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虽然白头鹰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很招恨,但真的会有那么多人前来对付你吗?” 手指向左边的墙,“这边住着暗杀你的杀手——也就是现在的尸体。” 杀手老哥好像听到了召唤一般,挤压在墙角的身体由于重力缓缓侧过身来,面朝天花板躺平了。 艾伦从一具尸体上看到了释然,“……” 马德拉没有脑补那么多,他继续将手指向右边的墙:“这堵墙的背后,是刃性相比这位杀手大哥还要高的人,或者,人们。” 艾伦汗毛倒立,身体自主后退两步,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马德拉小声的自言自语,但足以让艾伦将每个字都听清楚: “杀你,真的需要这么厉害的人吗?” 艾伦.菜鸡.怀特:“………………” 我这么弱还真是对不起了。
第42章 限定十日之友(7)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艾伦沉默,艾伦灭亡,艾伦涅槃重生。 他已经能无视马德拉的垃圾话,抓住其中的关键信息了:“如果他比这个,”他踢了踢脚下的尸体,“更厉害,你能打赢吗?” 马德拉:“可以……大概吧。” 毕竟这种程度的刃他统共就见过两人,隔壁肯定不是琴酒——他忙着训新人呢,哪有空偷偷跑来度假。 艾伦听他的语气感觉不妙,“那我们怎么办,按兵不动等对方来?” 这个选项马德拉不喜欢。他甚至开始埋怨对方为什么不出手……也许对方根本不是来刺杀艾伦的,但由于这种级别的刃非常罕见,而且隐隐透着马德拉熟悉的感觉,他最终还是没抵住好奇。 于是在艾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德拉已经拉着他站在了隔壁门前…… 他指着这扇门说:“我们先发制人,拜访一下。” 艾伦:“?” 这时候怎么不讲按兵不动了。艾伦暗自腹诽,但因为拗不过——打不过马德拉,只能一边害怕一边乖乖站在门前,虚心请教:“怎么拜访,敲门?” 里面的老哥不会直接给他一枪吧! “敲门?不,还不够礼貌。” 马德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谴责道:“万一人家有事在忙呢,我们要做最有礼貌的青年才俊,要体谅对方的不容易,所以最好要让拜访对象都察觉不到我们来过。”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艾伦凑近看了看,发现是一些形状怪异的回形针,钩形小铁棍,还有润滑油种种。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他欲言又止,“呃,你说的最有礼貌是指、这样?” “没错。” 马德拉说干就干,蹲在门锁孔处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们来把这门撬了。” 。 门扉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室内人的注意。但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这个房间里的布局比马德拉他们的住处更为明晰简洁,物品也非常单一。它们分别是: 人类碎片,人类碎片,人类碎片。 仿佛误入变态杀人狂的作案现场,放眼望去一片猩红。墙壁,甚至天花板都被溅上了大片血迹,如同恐怖场特效照进现实。 人类碎片的截断面分割的非常优秀,不会有粘连的现象。人们或许会联想到一个充满智慧与经验的古人:庖丁。 此场景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我们上网的时候,经常有人开玩笑说: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如果他在这里,或许会满意他所看到的。 唯一还活着的“杀人狂”坐在没有被血液溅射到的床铺一角,他阴翳地盯着悄声响动的门把手。鞋尖在流淌着鲜血与碎肉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均匀的敲击,不紧不慢。 人如果看到他,绝不会认为自己能活着离开对方的视线:男人浑身被血浸透了,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光,如同狼一般的眼睛,冰冷而漠然。看东西像在看齑粉,看活物如同看死物。 身体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给予身旁任何活物以致命一击。 门被缓缓推开了,发出“吱呀——”一声响动。屋内的人也缓缓抬起头,举起他从房间搜刮来的战利品:仅剩一颗子弹的手枪。定定看着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窸窸窣窣的响动后,门口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举着枪的手一顿。 马德拉先是和床上坐着的人对视了一眼,“哎呀”一声笑了,“流亡者!是你呀!” 然后在流亡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扶着门框发出一声干呕,“哕。” 精神紧绷浑身浴血的流亡者:“?” 他乡遇故知的欣喜确实是有,但你为什么要呕吐。还有,怎么老是你!how old are you! 流亡者手里的枪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其实蛮想扣动扳机的,不为别的,单纯看到马德拉这副反应手痒。 马德拉被这宛如重口案发现场的屋子shock住了,门一开,血腥味混着人的各种味道飘进鼻腔,他不是对流亡者有意见呀,实在是没忍住。 艾伦看他脑袋探进去和里面的人聊了一句,又马上退出来,伸手扶着自己一阵:“哕、呸呸呸!” 里面据说比杀手老哥还要恐怖数倍的神秘人,看起来好像和马德拉认识。他幽怨的语气从门隙飘出: “你也不用这么嫌弃吧。” 那声音透出一股淡淡的死味,艾伦扶着一脸欲吐无泪的马德拉,没忍住好奇心,缓缓将头伸了进去…… 宛若杀人狂的流亡者抬头和艾伦对了个正着:?怎么还有个新面孔。 他欲起身,只见这个新面孔对自己非常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缓缓关上了门。搞的流亡者非常疑惑。 门外,艾伦脚下一软。松开马德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流亡者只听到了门外发出一声响亮的“咚!”,还有马德拉的惨叫:“我去!我的脖子!” “……”他揉乱自己的头发,一双长腿伸展,身体前倾。撑着自己低垂的头,也低声笑了起来。 。 马德拉慷慨的将他和艾伦的浴室借给了流亡者。 对方看上去不领情,有点像不愿意洗澡的大狗。 “有什么关系。”他言辞凿凿,“反正很快又会被弄脏。” 话语间,一滴血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我们仍未知道这里面是否含有人类碎片。 艾伦看起来又要晕过去了。 马德拉倒吸一口气,血压骤升。不知道清算人首领杜弗尔是怎么养的孩子。 “去洗。”他威胁道:“不然我就把你绑了,让你裸着去见他。” 一听到这个,流亡者不情不愿磨磨蹭蹭进了浴室。 艾伦则是好奇:“清算人首领是谁?” 马德拉板着脸将尸体踢过来蹭掉流亡者带过来的血,说:“他父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裸奔见父亲让流亡者如此抵触,但艾伦善解人意的选择了沉默。流亡者的痕迹被覆盖了,可杀手老哥的尸体在挪动时留下一道新的血印。 艾伦受不了似的拿过拖把,头一次对马德拉大声说话:“让开!” 马德拉一把扔下尸体,抬脚坐在床上。等流亡者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这位疑似新加入的小伙伴在吭哧吭哧墩地。 饶是他也不由得感叹一声,马德拉真是好手段。好好一个人就这么被忽悠瘸了。 他洗完澡带出来了一溜水印,艾伦抬头刚要再骂,却被对方的一张帅脸闪了一下。 流亡者不明所以,但挑眉:“怎么?” 都说是父子,流亡者和杜弗尔便有六分相似,前者更为锐利,不笑的时候杀气缭绕,笑起来又有一股冷冰冰吸引人的邪性,所以常常为了掩人耳目而把自己搞的蓬头垢面。 他只是洗了个澡,艾伦却怀疑对方偷偷涅槃。错过了最佳辱骂机会,他狠狠闭眼,“麻烦让开。” 流亡者倒是没有马德拉那么恶趣味,他听话的绕开艾伦,一屁股坐在了马德拉旁边看着对方拖地。 他半裸着上身,古怪的笑着,邪气缭绕,“这是你从哪骗来的小孩?” 年龄上来说流亡者确实比马德拉和艾伦都要大,说对方是小孩不为过。主要还是因为艾伦看起来太好忽悠了,很难不好奇马德拉做了什么。 马德拉眼观鼻鼻观心,轻声斥责,“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过心的交情了。” “是么。”流亡者半个字不信,“你对谁都这么说?这是一种话术吗?” 反正在他看来,只要马德拉愿意,他还挺适合骗人的。流亡者自己没有被马德拉欺骗,不代表艾伦也是如此。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马德拉说,然后反驳道:“我没有骗艾伦——至少现在没有了。” 至于之前,为了完成任务而隐瞒身份,能叫骗吗,那叫灵活变通! 流亡者笑笑,不置可否。又接着好奇道:“你对那个银色头发的北极熊也这么说过吗?【我想和你做朋友】之类的?” 他不记得琴酒的代号了,只能凭借一些显著特征来描述对方。优秀的刃性相,天生的狩猎者,如同寒霜过境。 马德拉眨眨眼,反应过来他在说谁。想了想,应了一声。继而补充道:“但他和别人可不一样。” 琴酒看起来是个冷冰冰的人。但马德拉知道,只要和对方待在一起,所有寒冷沉重的气流都会被赶走。 研习无形之术需要稳固自己的情绪,以免出现更多的恐惧与入迷。但并非是无欲无求,反而是因为欲望无限扩大。 起初马德拉只是想要飞升,于是他沉浸在浩瀚书海中。后来他去了黑衣组织,遇到了贝尔摩德和琴酒,飞蛾覆茧的谜团与蓬勃如火的力量的诱惑下,马德拉便想要更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