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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静了一瞬。是这样,他也没想到艾伦能做什么。 毕竟艾伦.怀特刚开始学习无形之术,武力值不用说了,就算是法力值他也没多少。再加上对方并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如何应对这种程度的危机,从马德拉的角度来考虑,艾伦最好躲在某个地方,等邮轮内开始混乱后直接前往约定地点。 如果真要让对方和他们一起去对付杜弗尔。马德拉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二人保护不及,杜弗尔一个斩击让艾伦灰飞烟灭的场景。 那未免也太地狱了,能力不够还是别勉强。 难道真的要让他在这间屋子里等着吗……哎? 想到隔壁还有一场盛大的作案现场,马德拉脑中的灵光一闪而过。他拍了一把大腿:“还真有个事要让你帮忙,艾伦!” 只见马德拉故技重施,翻翻找找,又在衣兜里发现了一张画着法阵的皱巴纸片,“这个给你,等我们找到了合适的集合地点,你需要牢牢记住路线……这个法阵虽然是用我的血画出来的,但距离这么近的话,地点又这么具体,不会有大问题。” 艾伦拿着这张皱巴巴的纸片,觉得此物好似千斤重。 他的任务确实比较重要,只不过自己还没知晓,马德拉就先和流亡者悄声说了,艾伦看到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类似“还能这么玩?”。 语毕,马德拉转身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计划,不然,我怕你发挥不好。但我保证,这一环至关重要,可以说是非你不可。” 流亡者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相对安全。” 被他俩这么一说,艾伦瞬间觉得自己被赋予了使命!他用力点点头,“交给我吧!” 分配完任务后,三人该吃吃该喝喝,除了有些蠢蠢欲动的艾伦,剩下二人倒是将临危不乱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马德拉这几天都不熬夜打游戏了,扬言要好好爱护身体。 艾伦不置可否,头两天他一直处于紧绷的精神中,其实非常耗费精力。撑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了,挤在马德拉和流亡者中间呼呼大睡起来。 马德拉和流亡者趁机对视一眼,前者给他套上了一个小小的,代表着冬性相的鸡肋法阵。类似于闭耳塞听咒,周边的噪音瞬间消失不见,艾伦睡的更香了。 感谢尸体老哥,感谢人类碎片们,让此处不缺冬的影响。 二人早在这几天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他们闭目养神,等到天蒙蒙亮时各自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艾伦还在睡梦中,看样子能睡到晌午。 指针指向早晨九点钟,隔壁门框上【蛾】的影响消散了。 被迷惑了三天的保洁人员终于踏入了这层甲板的客舱走廊,还没有走进,便看到了地上已经干涸的,拖拽的血痕,一直延续到客舱的门前。 保洁睁大眼睛,喉咙滚动。双手拄着拖把,哆哆嗦嗦叩响了隔壁的房门。 随着清脆富有节奏的“叩,叩,叩”响起时,马德拉和流亡者睁开了眼睛。 他们该走了。 。 划破天际的惨叫也没有吵醒艾伦,他睡得正香。好像很久都没有睡的如此满足。他一直睡到饱,直到肚子发出饥饿难耐的嗡鸣声后,白头鹰的预备首领才悠悠转醒。 然后他就被床边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之多的人吓了一跳。 细看他们多为美国面孔。为首的那个见他终于醒了,松了口气。在艾伦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人为什么私闯民宅的时候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是一名刑警。”身份为CIA的行动组用浅显易懂的话语说明自己的身份:“你的隔壁发生了一起重大杀人案件,我们在调查时,在你所在的客舱中同时发现了一具死亡时间在三天左右的尸体——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这几乎就是定罪了,这位行动组的人进而补充道:“你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艾伦:“……………” 艾伦:“……………!?!?!!!” 他倏地一下扭头,这才发现客舱里,除了自己和这些不请自来的CIA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虽然场景非常诡异,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够了,他一下子想起来三天前马德拉说的: [艾伦,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不然我怕你发挥不好。但我保证,这一环至关重要,可以说是非你不可。] 原来他要做的事情是这个吗?! 在艾伦恍惚时,面前的CIA还在咄咄逼问:“你是否还有其他同伙,他们现在在哪里?” 艾伦迷茫的看着他,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是真心话。 一旁的侧写师观察着艾伦的表情,凑过去和为首的人悄声说:“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刚才怎么叫都叫不醒,别是被同伙药倒了来当挡箭牌的吧?
第44章 限定十日之友(9) 第三层甲板聚集了大量的正方人士。众人面色沉凝,悄声细语地分析着作案现场——一场残暴的泄愤行为,作案者与对方必然产生过激烈的纠纷……但随后他们又在思考行凶者为虐待型人格的可能性。 大多数此类的杀手都是离群索居的孤独者,因为偏激的性格等因素,他们无法和别人保持正常长久的人际关系。相当一部分人有着不幸的童年,这类人在幼年时期遭受了漠视和虐待,于是潜意识中,他们都渴望得到父母的关爱和关注。所以在成年之后,这些人会有反复屠杀父母的动机。 知道流亡者真的是去痛殴他老爹的艾伦:“………呃。” 当然,后面还有一句:但是他们又不会杀害真正的父母,而是会刻意寻找父母的替代品。这点便和流亡者不太符合了。 同时,经过调查发现,无论此类作案者的父母是多么的暴虐可怕,这些杀人犯对父母都保持着一种相同的情感,即爱和忠诚。 不管这些父母当初是如何虐待,伤害他们的,在这些杀人犯的内心深处,他们还是爱着自己的父母的。 这时又有人指出,作案者的头部可能曾受过伤,个体大脑的额叶区域受到损伤,个体就失去了感受恐惧的能力。在生物学中,大脑额叶皮层区的杏仁核对人的恐惧情绪起着重要作用。 从现场来看,此推论有可能是正确的。毕竟不是哪个行凶者都有如此能力与心理素质,能把受害人剁成可以做馅的程度……哕。 站在隔壁门口的执法人员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被同事带到不远处休息去了,楼梯口处,化名为石川的伊森.本堂被带到了现场,他毕竟是和马德拉与艾伦一起上的邮轮,此刻正作为嫌疑人在接受审讯。 作为此次负责逮捕马德拉计划中的关键人物,邮轮内的一部分CIA成员是知道伊森本堂的,当然,负责与他保持联络的邦尼也在现场,就是刚才受不了干呕的那位。 伊森本堂——现在还是石川,秉持着卧底必须要有精湛的演技的原则,面不改色。将自己当做一名普通游客来表演,直到押送他的人员将他带到现场,伊森本堂冷酷的面容才缓缓出现一丝皲裂………… 倒不如说,真的有人看到这副场景会无动于衷吗?伊森本堂的脚不自觉后退两步,脸色难看。 流亡者当然可以。因为他好像非常习惯,并且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邦尼想要伊森本堂保持嫌疑人的身份,和艾伦.怀特关在一起,作为同伴的他不会让艾伦升起戒备心,以便更好的监视对方和套取信息。 伊森本堂怀着复杂的心情从隔壁来到了原本属于马德拉和艾伦的客舱。见艾伦正在看他,下意识对对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表情。 ……总之,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伊森本堂不愿相信行凶者会是二人中的一个。 但马德拉确实在案发当天马上消失了,这让他的嫌疑大大加重。 伊森本堂心绪不宁。 而自从知道了石川其实是CIA派来的卧底后,艾伦对他的情绪便有些复杂。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门外,执法人员们还在谈论着这次案件,邦尼无声的给了伊森本堂一个眼神,默默关上了房门。 “………” 最后还是伊森本堂先开口了。 “别担心,”他像一个真正关心子女的父辈那样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他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伊森.本堂并非慈爱之人,但艾伦仍然能穿透他的表皮看到内里熊熊燃烧的烛火,这份火焰有着鼓动人心的力量。 这份影响对艾伦而言并非完全有益。他模糊的应了,躬身将头埋进膝弯,拒绝交流。 头顶传来年长者无奈的叹息。 。 这场搜查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凌晨,在众人均已饱受疲惫摧残的时候,无人关注的第二层单客房走廊,一间客舱的门把发出细微声响。杜弗尔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的着装依然得体,没有褶皱。面上也毫无困意,目光炯炯,锐利非常。伪装被他悉数褪去,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绝不会将此人与白日里的优雅绅士联系起来。 就算是凌晨时分,邮轮上的灯火也没有熄灭。水晶缀饰的华丽吊灯悬下一柱暖黄灯光,杜弗尔来到邮轮最上层的餐厅内,餐桌上摆放着用来烘托气氛的花束,精致可爱。如果不是在冰冷的晨曦,此处倒也算得上是温馨。 “哒,哒,哒。” 均匀的步伐从黑暗中传来,杜弗尔的身形不紧不慢地显于微弱的曦光之下。被他所注视的,他的孩子,流亡者,伫立在另一头,与杜弗尔形成明暗分割的两极。 在先前的叛逃生涯中,流亡者曾带走杜弗尔资产中数张“偷来的十年”支票,然而对于他而言,“偷来的一年”比“偷来的十年”更容易出手。 他有可以将十年化整为零的工具,但必须谨慎下笔,字迹工整。流亡者对着灰烬账簿仔细地填好了十份汇票,接着烧掉代表十年的那张。每一张新票都价值四千两百万次人类的心跳。无数次,流亡者都能听到它们在纸上颤抖的声音,现在,他的心跳也同样无限趋近于那些或由于紧张,或由于绝望而震动的纸张。 流亡者手中握着刻有咒文的刀子,他的倒影映在刀面上,如同映在水中一般摇晃颤抖。 在司辰【昕旦】所偏爱的冷冽黎明里,反抗者的影子显得长而怪异。他看着杜弗尔,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大敌逼近的迹象。 杜弗尔仍然衣冠楚楚,慈爱的看着流亡者。即使对方向他举起刀子。他也风度翩翩,吐字不紧不慢,形同诉说家长里短一般叹息道:“可怜的孩子……这就是你离开清算人之后的日子?” 对比全身上下无不讲究的杜弗尔,只有一把锋利匕首的流亡者显然看上去很拮据。 但他没有退缩,冷笑一声嘲弄道:“比那时候快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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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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