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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马德拉想要松手放弃一些东西时,贪欲便携着好奇一同附在他的身畔耳语,质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你难道真的不想要这些吗?你想要的。 好吧,我想要。马德拉一败涂地,双手投降:我全都想要,全都想知道,怎么办呀? 这就对了,欲望一字一字顿道,蛊惑着人们掀起更大的战争。 去抢啊,祂说,但凡你想得到,那管对手是神明还是别的什么,去抢啊。 那双苍白的手拍了拍流亡者的肩膀,黑如曜石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昕旦】掌握死亡,【残阳】带来终局,我不喜欢,因为祂们把人类最有意思的东西一同掳走了,尸体从来都没有秘密,也从不有趣……” 时间指向清晨五时,蚁母执掌的时间到了。船外海涛澎湃,海风咸湿。是昕旦所偏爱的冷冽黎明。 流亡者听过马德拉念起【蚁母】的名字,那熟稔的态度简直就像孩子在呼唤母亲。 甲板似乎震颤了一下,流亡者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 因为透过层层舱壁,他看到杜弗尔正慢慢逼近,带来的影响让整片空气都为之颤抖。 “马德拉。”他最后确认道,“你不会死对吧。” “你又在说些没可能的话……这难不成是刃人的特性?总喜欢在别人身上投放多余的担忧?” 这话简直是一石二鸟,马德拉立刻补充道:“对不起,我又在睹物思人了。” “……谁是物,谁是人?” “那不重要,总之,【昕旦】在上,【残阳】在上,又或者别的司辰在上,我保证自己一定活的好好的。你管好你自己吧。”说罢,马德拉打了个哈欠,严寒的气场叠加在他身上,冷的他想睡觉。 但一想到他们要做的事情,马德拉又干劲十足起来,这仿佛要提前见识到游戏终极boss的心情,让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带着兴奋的血色。他翻出自己撬锁用的道具,插进厨师才能进去的后门锁孔里轻轻一转,手一推,门就顺着他的力道敞开一条缝隙。 "Don't give it another thought, just go forward."(别想太多,往前走就是了。) 黑影将他完全包裹住,在后门合上之前,带着调侃的鼓励从缝隙钻出,轻飘飘回荡在餐厅内。 他说:"and claim your victory."(然后拥抱你的胜利。)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别死了,流亡者。” 。 流亡者迅速逼近,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步步紧逼,一个回旋踢照着杜弗尔脑袋踢去。杜弗尔凝眉直立,黑暗中,他捕捉到角落里匕首的寒光,矮身一闪躲过攻击,在对方悬空之际双臂锁紧对方的腰,力道大的如同要硬生生将流亡者勒断成两段。他喉间一股铁锈味儿,血从嘴角溢出。 卧槽,老东西不会把他内脏勒断了吧…… 这么想着,流亡者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他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吼,身影凌空而起,双腿猛地踢向后方,让杜弗尔不得不松开手。流亡者看准机会,侧身猛然冲出,狠狠地踢向杜弗尔,将人踢得倒飞出去。二人所及之处,碎片翻卷,屋子里像刮起龙卷风,内里陈设东零西碎。 就在杜弗尔起身时,后墙反光的玻璃轰然碎裂,一把沾着血迹的剁骨刀向他猛然飞去,又快又狠,刀风凌厉,呼呼作响。在杜弗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锋顺着他的脸颊擦过,在右侧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而后又狠狠钉在墙壁。 “……” 杜弗尔笑了一声,伸手抹掉渗出来的血珠。 流亡者也吃了一惊,因为世俗的武器无法对杜弗尔造成伤害。所以对方在面对枪支或者冷兵器时也不需要躲闪。但这次很显然他算漏了。 杜弗尔不知是气极反笑,还是真的不在意。他为这一击献上掌声。 “看来你还有帮手。”他意味不明道。并且伸手握上嵌在墙面的砍刀,“让我回个礼吧。” 说完,他肌肉紧绷,力量爆发。反手又将砍刀原封不动掷了回去——在玻璃破碎后,马德拉的气息在杜弗尔眼中一览无遗。故而用的力气中都带着一丝狠厉。 流亡者暗道不妙,但此刻正是好时机。由于愤怒,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杜弗尔现在的注意力被夺走了一部分。右耳上的耳钉在黑暗中反射出幽红色的光亮,好像在引着流亡者去夺。流亡者屏住呼吸,汗水和鲜血顺着鬓角滴到地上,后腿蹬地,快速的向着杜弗尔逼近,身形像风一般。 力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摔碎的碎片被震得跃起片刻。杜弗尔以手为刃直直捅进流亡者的前胸想要将他贯穿,但他刺歪了,手刃穿透了流亡者的肩胛,带起了一阵风。 流亡者疼得冷汗直冒,但他幽幽而贪婪的目光却盯着杜弗尔的脸,呼唤他:“padre(爸爸)” 杜弗尔愣住了,这在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是大忌。流亡者于是从善如流的伸手掠过他额角的头发,拽住了那枚带着银丝流苏华丽的耳饰,用力一扯—— 他仿佛听到了皮肉被撕裂的声响。 拆解尸体也是流亡者在清算人组织里所学的课程,分解开的尸体,更好打理,埋在杜弗尔种满鲜花的院落里,当做滋养它们的肥料。 他还记得第一步,首先是放血,其次把头拆下来。然后卸掉手臂,放在一边,杜弗尔曾经亲自教导他,握着他的手一起拧螺丝一般转动刀刃。人类的面部非常容易被识别,为了进一步让他消失在世界上,杜弗尔说,皮最好也要毁掉。于是尚且年幼的流亡者遵循了他的指示,摸到肉与皮之间隔着的薄薄脂肪层后插进手指,像撕开一张纸一般拉开亡者的皮肤。 分割同类的感觉不怎么样,但做多了流亡者便也觉得没什么。皮肉分离的刺啦声让儿时的他心跳过载,流亡者不记得当时他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感觉了,印象最后停留在他拿起手中完好无缺的皮递给杜弗尔,对方摸着他的头露出一个笑容。 他感觉那时的心跳和此刻一样快的。 抗争与变革味道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在扯掉杜弗尔的耳饰的瞬间,流亡者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啊哈————!!”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几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这次换流亡者被击飞了,惯性使得他带倒了很多装饰物,最后他双手反扣七扭八歪的餐桌,在尘士飞扬的黑暗角落里蜷缩成团,擦掉嘴角的血丝。 杜弗尔的神情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他要进一步刺穿流亡者的心脏。然而正当他要这么做的时候,头顶吹来了一阵凉风。投下的阴影甚至挡住了早时的天光。 杜弗尔来不及抬头,马德拉便衣襟满是鲜血的腾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他的脖颈被杜弗尔掷来的刀割破,喷出来的血瞬间染红了内衫,手臂也在流血,包裹在漆黑的外套中。远看没什么特别的,近看那叫一个血迹斑斑。 此刻他一身血衣,法阵给予的力量附加在身上。双手合拢,手肘向下狠狠一撞,砸在了杜弗尔的后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这动作看似简单,杜弗尔脚下的甲板却硬生生断裂开来,在父子二人惊愕的目光中,地板真的不堪重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杜弗尔未来得及躲闪,便被马德拉的怪力桎梏住,他双脚悬空又无从找到支点,身体便随着破裂的地面碎片一同掉了下去。 “………。” 马德拉:“哦耶~~” 或许命运就是要让我们面对形形色色的人。 餐厅只余两人,远处的流亡者手里还护着刚才从杜弗尔那里夺来的耳饰,身下慢慢汇聚了一滩血水。而站在洞前的马德拉扯着嗓子发出嘶嘶的笑声,好像刚才杜弗尔的那一刀给他打了针兴奋剂。 他兀自乐了会儿,这才问流亡者有没有偷到钢笔,对方点点头,缓慢的抬起脸,露出一个颇为狂气的笑。 他说:“那当然。” 马德拉满意道:“很好。” 二楼声音的响动还是惊扰了在三楼客舱看守执勤的CIA们,马德拉大跨步的来到了流亡者身边,用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对方的。 他还向流亡者展示了自己的杰作,“看。”那血淋淋的手掌,如果仔细看去,可以分辨出是一个用刀子划刻出来的法阵。面对流亡者复杂的目光,马德拉耸耸肩:“我又没有墨水,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咱们得赶紧回到行李舱了。” 此做法为微型法阵后的又一伟大进步,马德拉决定回去后要把它纹在手心。 他攥着流亡者还算干净的那只手臂,小声和他说:“希望艾伦在听到声音后已经意识到了。” 流亡者看着玻璃外亮起的天光,回道:“哦……他会的。” 。 情况如同二人预想的那样。大批的执勤一窝蜂冲向了二楼发出巨响的位置。艾伦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宁,等真的在凌晨被这声惊雷吵醒后,反而心安地松了口气。 他这副模样被伊森本堂当做忧郁的叹息,并未起疑。怀揣着正义的谍报员显然也非常担心外面的情况,但上级的命令不可违背,于是他依旧和艾伦.怀特呆在这间客舱中。 直到艾伦慢悠悠起身,走向卫生间。伊森.本堂都没来得及升起戒备心。可艾伦迟迟没有迟来,伊森.本堂面露疑惑,他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艾伦?” 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一种不安的预感仿佛将要得到应验似的,伊森本堂又喊了几声,最后抬脚踹开了门,室内发出“哐当”的一声。守在外面的同事急忙冲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伊森.本堂没有说话。 耳畔同事的询问远去了,伊森本堂仿佛陷入了未解开的谜团里。他愣愣的看着洗手间的内里,那里空无一人。 。 艾伦是从半米高的空中摔倒地上的,他“哎呦”惨叫了一声。 抬头,两个浑身是血,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嗤笑:“你赌输了,流亡者。艾伦比我们后到哎。” 另一个则是气短的冷哼一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剐了艾伦一眼。 看着二人仿佛一鸟一猫宛若天敌的做派和他们身上的伤,艾伦最终还是没呛声。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颇有“黑手党首领初长成”的气场般问道:“东西拿到手了?” “当然。”名为流亡者的血人发话了,“你以为我是谁。” 比他好上不少的马德拉将余下的墨水倒出,朝着艾伦伸手索要:“你的血。” 马德拉的状态其实不太对,这可能和他叠加了入迷有关系。艾伦说不好,但就是觉得对方有些亢奋。 血液混着墨水在纸上汇聚成一条条带有弧度的线,时间是争分夺秒的,马德拉甩甩两扇不属于他的“门”,分别将纸张拍在二人胸口。又变戏法似的拿出最后三张传送符,“用这个移到海上,记得不要忘了折叠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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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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