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阵风带走了今晚的乌云,月光倾泄下来。看守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看到贝尔摩德后放松了肌肉,女人浅金色的头发被月光沐浴着,她的身上披着一条毛毯,薄唇微微勾起,“晚上好,先生。” 看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晚上好,女士。” 不怪他有些心猿意马——半夜三更,应邀约而来的明星没有睡觉,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三楼深处的书室口主动找自己聊天…他有心保持警惕,然而莎朗不愧为顶级巨星,她将身上的毯子收到臂弯处,随手拢了拢绸缎般的头发,顺着月光,这些银丝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身后。 Vermouth注意到对方呆住的脸,轻声说,“打扰到你了,可我只是想来看看月亮……今晚月色很美,不是么?” 是啊,是啊,今晚月色真不错。 他想这么回复,却未料到早已有人如幽灵般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脖颈。看守只觉得颈上一痛,眼前一黑,入梦一般倒了下去。 马德拉小心翼翼地接住他,以免太沉摔在地上的动静引发骚动。将这位春心萌动的看守安置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后,转身走到藏书室面前推开大门。 吱呀———— 室内漆黑无光,马德拉站在门口,对贝尔摩德微微欠身,“十分钟?” “时间越长,危险越大,男孩。” 贝尔摩德点亮胸前的吊坠——组织提供的应急工具之一,“如果你未来跳槽到情报组,我会告诉你搜寻时间要减半,但对行动组,我会更宽容。” “待在这里,我会很快的。” 。 逃之夭夭,没入黑夜! 他们逃离时并没有被人看见,马德拉向贝尔摩德展示了他发现的暗门,但无法从里面关上,保险起见,他让贝尔摩德先走,自己则是另辟蹊径。 他目测了一下楼层的高度,然后像好莱坞特技演员一样从三楼扒着窗沿跳了下去,落地时借助翻滚卸掉重力的能量,等贝尔摩德从暗门出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衣服和头发上沾着几根枯草的马德拉。 “……”她一言难尽的看了马德拉一眼,“快走。” “那样看守明天就找不到你了。” 马德拉慢悠悠跟着贝尔摩德——这次换他跟着她走了,想到看守暴跳如雷的样子,马德拉心情大好,“纯属活该,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跟踪狂囚禁。” 贝尔摩德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找人,因为他只是特斯拉思科聘请的员工,并非只手遮天,可以无视现存的制度…我明天要回美国了,不用担心他的报复。” 马德拉点点头,“那最好不过。” 他们在距离寓所足够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宾馆,迅速办理入住后得到了难得安稳的休憩时间。 然而第二天一早,贝尔摩德就敲响了马德拉房间的门。手里捏着今天新出的报纸,报上刊登了斯特拉思科因家遭火灾的消息。 马德拉顶着浴巾恍惚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贝尔摩德打破他的幻想,“事实如此。” “组织处理的方式这么粗犷吗?”他抹了一把脸,贝尔摩德也有几分烦躁,“不是组织干的,英国分部今早才听到消息——更糟的是,里面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 马德拉擦掉鼻子上的水,猜测道,“是有人把烧红的煤块碰到壁炉前的地毯上了?或者是他们自己烧毁了住处,为了实施一场更大的阴谋?” “一切未知,但他的嫌疑确实增加了。组织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离开英国,前往美利坚躲躲风头。”贝尔摩德揉揉额角,“除此之外,他们还安排了一系列新任务——别笑了男孩,里面有你的一份,我们都要加班。” 马德拉的笑容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升起了花钱雇佣杀手干掉上司的想法,“为什么还有我啊?!!” 他的表现过于情绪化了,贝尔摩德发现马德拉的嘴从“v”变成了“n”。看起来对加班这件事深恶痛绝。 “这是boss的意思,男孩。”贝尔摩德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和朗姆一样的句子,她感觉心情好了一些,“hummm……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要一起待上一阵子了。请多关照了,Madeira。” “n”型嘴的不死之酒用难过的声音回答道,“请多关照,Vermouth……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辱骂这些工作直到完成它们吗?” “为什么不呢?亲爱的。”
第7章 人要有梦想 两人将组织从boss到任务统统骂了一遍——主要是马德拉在骂,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把任务做了。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管领导如何傻叉,窝囊费还是要争的。他们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任务不算难,马德拉的主要功能就是在贝尔摩德出席各种聚会,与各界各行业人士联络情感的觥筹交错之际保证对方安全,且在任务完成后进行一些收尾工作。 …有一说一,他不喜欢出席这种宴会。 贝尔摩德站在他面前,因为需要帮马德拉做造型所以贴的很近。女人的手指能在拨弄他微卷的头发,想要别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来。但这些看似柔软的发丝和它们的主人一样不可理喻,如果不用发胶固定住,它们很快就会恢复原本的弯翘。始作俑者坐在椅子上无辜的看着她,表情就像在说:你看,我都说了没什么用。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心累的叹息。 比起这些算不上问题的小插曲而言,最震惊贝尔摩德的是对方居然真的很喜欢看书这一点。 不仅喜欢,他真的学了,且学以致用。天知道贝尔摩德看到马德拉帮情报组把组织近期法国行动组的任务总结翻译成日语后是何等的震惊。最近或许是组织的繁忙期,负责翻译的后勤在经历长时间的加班后终于一头栽倒在地进了医院。情报组焦头烂额之际看到马德拉从天而降,恨不得三叩九拜,仰天长啸。 他还抽空慰问了法国分部,“你们不能(粗口)弄好了再发过来吗?!” 那边的接线员早已习惯法国捅娄子的本事,他笑呵呵道,“哦,最近不行。我们这边很多人罢工游行去了,如果你很着急的话,嗯…我很抱歉我们没能完成任务…七个工作日内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 他话还没说完,那头情报组便狠狠挂断了电话。 听到对面传来的忙音,法国分部的负责人手握着话筒耸耸肩。 “我就说总会有办法的。”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马德拉的到来仿佛给了后勤负责人希望——老天显灵!在马德拉大人的帮助下我们终于可以正点下班啦! 马德拉…马德拉没什么感觉,他干这份活的时候专门问了有没有工资。顶着黑眼圈的情报组说有,他就趁着自己空闲的时候来了。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在进入欢腾剧院之前他就掌握了世界基本通用语。和常人相比马德拉在语言方面的造诣或许还算看的过去,但这些对于无形之术的研习还远远不够——谁让记载着无形之术学问的文献们压根没有常用语的翻译呢? 为此他呕心沥血,真的在语言方面下了十成十的功夫,贝尔摩德从藏书室拿来的书籍便有一本关于学习罕见语言的《亚历山德罗·拉克罗切的手记》,月见里月如获至宝,在帮组织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后就迫不及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了起来。 亚历山德罗·拉克罗切亲王耗费多年时间暗中钻研从意大利中部富奇诺沼泽获得的碑文。他的研究成果能帮助人们解读富奇诺语文献…人们常说,这种语言与拉丁语有着共通之处,也与发狂老鼠的爪痕有着另一种共通之处*。 亲王的手记中写到,在已经消失的富奇诺湖东侧曾有过一些住户。有人说那里是女巫之地。而这便是他们所使用的语言。 有些人将之称作“干涸之语”,另一些人则称其为“女巫之语”。要想长时间说富奇诺语,就必须抿水润喉。* 马德拉读完后确实觉得嗓子干渴无比,顺便一提,他还觉得头重脚轻。他合上书准备出门找点吃的,还没等想要要吃什么,门外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贝尔摩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Madeira,Madeira!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马德拉有些想笑。他准备站起来给贝尔摩德开门,视线却在身体站立起来后眼前一黑。然后他就维持着想要去开门的姿势,直挺挺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头磕到瓷砖,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屋外除了贝尔摩德还有几个外勤部的跟着一起来了,他们满头大汗的撬开了马德拉房间的门,映入眼帘便是一具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不死之酒。 外勤部:“……” 他们发出了尖锐爆鸣。 。 “真是不敢置信!” 贝尔摩德风尘仆仆从片场赶来就是为了痛骂马德拉一顿,“我真是不敢想象你这十七年是怎么活过来的,Madeira。” 马德拉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嘴里叼着营养液手上挂着生理盐水,说的话和贝尔摩德的指责完全搭不上边,像是还没睡醒的呓语,“在我小时候,每次我读书读到废寝忘食之际总能看到我父亲的身影…” 女人双手环在胸前冷笑连连,“现如今你已经十七岁了,也需要daddy提醒才能吃饭吗?” “他可从来没有提醒过我。” 马德拉咽下最后一口营养液,和贝尔摩德吐槽道,“一般来说我们会双双饿晕在书室,直到其中一个人醒来摇醒另一个。醒来后他会说,“看来我们都睡着了”…” 贝尔摩德:…… 她无语又震惊地问,“他真的是你父亲吗?” 感觉此人心理年龄和马德拉相差不超过五岁。 马德拉一脸无所谓,“他只是心大而已,我都习惯了。”但贝尔摩德被马德拉倒在地上的样子吓了一跳,马德拉看着女人冷若冰霜的脸,除了心虚外还有点微妙,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被朋友关心,“额,其实我也知道读书时太沉浸了不好。你看,这不就把你吓着了,对不起,Vermouth。” 贝尔摩德扭过头去看马德拉,恰好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两秒后,贝尔摩德缓和了表情,“好吧……如果你答应不再犯这种错误的话。” “我不能保证。”马德拉眨眨眼,可怜兮兮道:“但我会提前和你们说的。” 这后退一步但还是死不悔改的样子让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早晚会死在书堆里。” 马德拉听完笑了笑,“那也不错啊。虽然我可舍不得死——不过,睡在书堆里倒是一个好选择。” 回应他的是重重摔上的门。 。 时间线回到马德拉被塞了一嘴难吃的能量棒的中午。 他吃着贝尔摩德带来的炸鱼薯条(贝尔摩德:据说是英国国菜,希望你喜欢。),享受着无所事事的空虚,“你忙完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