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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凉亭时又看到了上次给他们果子的老人,这次虎杖悠仁拉着乙骨忧太迅速从那边跑开了。这些老奶奶难道一整天都待在那里吗? 上午带回的果子被他们简单地埋到了土里,虎杖悠仁浇了太多的水,那片地方被乙骨忧太用院子里的枯枝围了起来。 他们现在要去神社吃晚饭,顺便继续去买东西。他们需要一个大一点的木桶、一个可以挂在墙上的表、一些电池、一本日历、一些笔和纸,还有洗漱用的洗发液和肥皂之类的东西。 宫司正在清扫神社院子里的落叶,看到两个孩子站在朱红色的鸟居之后探头探脑,于是向他们招了招手。 通向拜殿的参道干净得仿佛能发光一样,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没有从上面走,而是从旁边绕路跑了过去。 男人似乎是真心实意想要让他们继承这间神社。他们在社务所里等待着,这里的窗户打开之后就可以变成一个咨询台,但上锁的窗户说明来到这里参拜的人并不需要咨询服务。 这间神社甚至要比城市中的普通神社构造更加全面,在除了基本的拜殿、本殿之外,还有很多附属的设施,比如说在神苑里特意开辟了一块地方用来举行仪式,表演神乐舞。 拜殿对外开放,可供公众来此参拜。本殿位于神社的最深处,供奉着神体,通常禁止出入。乙骨忧太看不太出来这里究竟供奉着哪位神明,也许是当地信奉的土地神? “里香还好吗?”社务所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但虎杖悠仁还是凑到了乙骨忧太的耳边悄声问道。 “感觉没什么问题,她很安静。”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神社这样的神圣之所会让里香感到不适,可能会伤害它或者激怒它,不过幸运的是在乙骨忧太犹豫着跨过鸟居之后发现里香并没有发生暴动。 虎杖悠仁坐了回去。这里的神明大人一定很温柔吧?毕竟祂允许了里香在祂的领地内自由穿行,那个宫司还说里香是神明大人的化身......虎杖悠仁不怎么相信这一点,他们才刚刚来到这座村子,怎么可能和这边的神明大人扯上关系嘛。 里香就是里香。 宫司总是坐得离他们很远,虽然说过想让他们继承神社,但却没有具体说明过想让他们怎么做。是每天来这里工作换取免费的饭食?还是需要跟着神职人员学习如何侍奉神明? 虎杖悠仁还记得爷爷的教导。如果有人帮助了他,他也必须要尽自己的可能去帮助别人。神社为他们提供了“免费的”食物,所以虎杖悠仁会帮着这里的神职人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见他这样执着,宫司同意了他们可以在中午吃完饭之后帮着他们一起清理神苑。 “在日落之后一定要及时回家,晚上别出门。”男人叮嘱道,目送他们在橙黄的夕阳中离开了神社,用小板车拉着一个大个的木桶和装在桶里零七八碎的东西慢慢往回走。 村子里的晚上与城市里是不同的氛围。没有了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路灯,村子里夜晚是否能够看得清楚完全取决于当晚能否有月光落下来。 今晚运气很好,银色的月光洒了下来,纯净的天空让那些星星散落在夜幕之上,亮晶晶地闪烁着,倒映在两个孩子的眼睛里。 他们爬到了阁楼上。 屋子靠近角落里的天花板上有一处系着绳索、可以拉开的小门,只要拉动绳子打开盖板,就会有一个通往阁楼的木梯子掉下来。 这是虎杖悠仁无意中发现的,他以为这个绳子被卡在了天花板上,想将它拽下来,结果掉下来了一个木梯子。 不过以他们的力量和身高,想要将梯子收回去却成了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梯子近乎直上直下,虎杖悠仁自告奋勇主动首先爬了上去。和爷爷在乡下的时候他可是镇子里最擅长爬树的孩子! 他刚将头探入黑暗的阁楼,突然听到有咯吱咯吱的异响从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经过,将眼睛还没能适应黑暗的虎杖悠仁吓了一跳。 “悠仁?!”在下面帮他扶着梯子的乙骨忧太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只看到粉发孩子小小地惊叫了一声,随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坠落。 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吓到的虎杖悠仁脚下一空。木梯子的横杆是圆的,如果随意乱动的话很容易从上面滑落。他的后脑勺在通往阁楼的洞口边缘磕了一下,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没能成功。 他听到了乙骨忧太的惊呼,然后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大而坚硬的手掌中。 像一株从掌心中长出的幼苗,虎杖悠仁扶着里香的手指向下探出头来,对着被狠狠吓了一跳的乙骨忧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里香好厉害啊!你能送我上去吗?” 他拍了拍里香,如愿以偿地再一次接近了通向阁楼的洞口。这一次他记得保护好自己的脑袋,腾出手用手电的光照亮了低矮的阁楼。 阁楼里空荡荡的,只摆了两把断了腿的凳子。虎杖悠仁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究竟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动静吓到了他。 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下面传来乙骨忧太焦急地呼唤:“里香?!不行啦!你的个头太大了,上不去的!” 不过这下子倒是将虎杖悠仁整个人推到了阁楼上,随手一抹都是厚厚的灰尘。 他看到了一处可以通向小阳台的门,于是尝试着站了起来。对他来说,阁楼的高度刚刚好,中心区域可以让他直起身子行走。 开在墙上的小门锁头有些生锈,虎杖悠仁用了些力气才将它挪动了一点点。原本手上就沾了不少灰,现在又染上了铁锈的味道。 当他用牙咬着手电筒,双手一起用力才将插销从孔洞里拔出来之后,乙骨忧太终于将不情不愿的里香哄回了影子里,独自从木梯爬了上来。 “是老鼠吗?”阁楼满是陈旧腐朽的味道,虎杖悠仁行动时扬起的浮尘还未落下,乙骨忧太用手扇着眼前浑浊不清的空气。阁楼要怎么收拾啊......感觉什么都放不下诶。 “忧太!” 他正想着,忽然一股风从敞开的窗户吹了过来。 虎杖悠仁站在小门边,月光让他的发尖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他指着外面的夜空,兴奋地说道:“快看啊!” 乙骨忧太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满天星河就这样流入了他的眼瞳中。
第9章 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夜空。一丝云朵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他们不禁想象起那些在倒悬夜空的河流中浮沉的星星,简直就像是嵌入海边柔软沙粒中的那些亮晶晶的小矿石一样美丽。 阁楼外连着一个狭窄的平台,倒是有栏杆,不过估计那些铁栅栏也早就锈得差不多了。 虎杖悠仁提议让里香送他们去房顶上看星星,但乙骨忧太拒绝了他的想法。小阁楼里的面积太小,里香出来的话估计会直接把房子弄坏。迄今为止里香一直都没有把下半身露出来过,它总是从影子里钻出一颗头或者小半个身子。 他们在小平台上挨着对方坐了下来,在虎杖悠仁的坚持下,乙骨忧太尝试着唤来了里香。 它出来的时候很开心,但果不其然,它根本无法和他们一起挤在这个狭窄的地方。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里香的下半身像是蛇的尾巴一样逐渐变得尖细,它从平台上下去了,来到地面上后就围绕着他们所在的平台附近打转,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呓语。 “好漂亮。”虎杖悠仁突然说道。 乙骨忧太觉得他在说星星和里香。在城市里根本没有机会这么清楚地看到天上的星星,在那里,它们总是黯淡无光的。他的视线从星星落到了院子里的里香身上。 他曾经恐惧着里香的存在。因为它扭曲了乙骨忧太对生死的概念,他不明白祈本里香究竟还活着,又或者已经伴随着遗体的下葬而一起死去。一直跟着自己的这个东西究竟是里香没能成佛的灵魂,还是说它只是从那具尸体上诞生的怪物。只是因祈本里香而诞生,它模仿着那个女孩的模样来保护着他们。 虎杖悠仁把它当做祈本里香来对待。而里香在虎杖悠仁回到乙骨忧太身边后就极少不安定,偶尔也能听懂一两个指令——比如送虎杖悠仁上阁楼这件事。 因为粉发孩子的笑,乙骨忧太逐渐开始尝试着像他一样对待里香。如果没有虎杖悠仁,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何时才能试着和里香正常相处。 乙骨忧太原本还在看地面上的里香刨着院子里的土,直觉让他捕捉到了虎杖悠仁投来的视线。 “怎么了吗?悠仁?” 虎杖悠仁啪地将头扭了回去,鼓着脸说:“没什么!” 乙骨忧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指尖传来热乎乎、肉嘟嘟的感觉:“真的吗?” 那孩子终于稍微转回来一些,将脸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睛......” 声音本就小小的,又被他蹭在了自己的腿间,乙骨忧太并没有听清楚虎杖悠仁说了什么。 在他的反复询问中,虎杖悠仁一直摇头,怎么都不肯继续说了。 “嗯,好吧,”黑发孩子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晚上的虫子们好吵啊。” 昨晚他们太累了,睡着之前虽然也听到了仿佛就在自己脑袋边大声叫的虫鸣,但并没有现在听到的这样吵闹。 “是因为晚上叫的话不会有人出去赶它们吧?我们明天可以去捉虫子!”虎杖悠仁的思绪又跳到了捉虫子上面,他以前很喜欢在牧场边缘的草地里捉蚂蚱,一上午他能将整个瓶子都装满。 “要怎么捉?用网吗?”乙骨忧太记得幼稚园里有老师组织过这样的活动,不过那次他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 “我用手就可以哦!有的时候会被它们跑掉,不过大部分时候都会成功的。我也会做网子,我给忧太做一个网子就好!” “太好啦!”乙骨忧太不由自主地期待了起来,甚至忘记他们明天早上应该趁早去清洗床单这件事。 一根手指点住了他的嘴角:“忧太,你应该多笑一笑啊!你现在的嘴角在这个地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笑诶!” 乙骨忧太觉得他从未感觉如此轻松愉快。更小时候的感觉和记忆已经什么都记不住了,自从发现自己能够看见咒灵后,他似乎一直在禁锢着自己的视线,避免和那些恐怖的家伙们对上目光。 然而在这个地方,他可以随意将视线扔给天上的星星,或者任由它们在远处摇荡的树海中游弋。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东西。 他重新笑了起来。 “那我们明早去——” 虎杖悠仁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了里香的尖叫与沉重的闷响。 “里香?!” 方才轻松愉悦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他们两人连忙从小平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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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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