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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午多吃了半块汉堡肉,所以消化的时候会更容易让虎杖悠仁的脑部供氧不足,产生迷迷糊糊想睡觉的情况。 “今天该中美了!” 乙骨忧太带着虎杖悠仁坐了下来,他靠在树干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虎杖悠仁的头可以刚刚好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另一侧肩膀,摸到了几块骨头撑起皮肤、凸出来的地方。稍微有点硌手,所以他撑着虎杖悠仁的脑袋替他挪动了一下,粉色的头发径直扫向他的脸,来不及躲避的乙骨忧太终于如愿能亲自验证虎杖悠仁的头发究竟是什么味道的了。 果然是被太阳烤过的味道。 今天的太阳太毒了。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吸引到那群叽叽喳喳、小燕子一样吵闹的孩子们身上。中美就是站在他们前面的女孩,乙骨忧太还没想明白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就看见松下掏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巾系在了中美的眼睛上。 他们将找到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果子放到了中美捧着的手上,围在神龛的周围。乙骨忧太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快走”、“开始啦”、“一圈”这样的字眼,不过因为距离实在有点远,他听到的词语无法由他自己重新拼凑成一段完整的对话。 看不见前方的中美颤颤悠悠地开始向前迈步。她双手捧着那颗未完全腐烂的果子,只不过从巨木那么高的树冠位置掉下来的果子再怎么完整,也会有汁液从裂开的缝隙里流出来,顺着她的指缝掉到了地面上。 孩子们围在她的周围为她指引方向,可在七嘴八舌的提示声中,中美显然难以接收到有效的信息,没办法用手探路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脚下越来越举步维艰,仅仅是跨越一条小小的树根都让这个女孩身体不稳、险些摔倒两三次。 从松下他们的表情和隐约听见的话来看,他们似乎也觉得中美的行走速度太慢了,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上手去将她带到正确的路线上,只是看她被脚下无数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次又一次地拌倒。 耳边的呼吸声依旧沉稳有力,虎杖悠仁的睡眠质量好得出奇。因为不想吵醒他,所以乙骨忧太只是维持原来的姿势留在了阴凉处避暑,远远地看着那群孩子们逐渐消失在了巨木的另一侧。 他们难道是想让那个女孩这样绕着巨木走上一圈?而且还是不能看路、不能用手摸索的情况下? 他们究竟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乙骨忧太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觉得如果以中美刚才的速度,他们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绕树一周的目标。 在等待的过程中,眼皮逐渐沉重起来。黑发的孩子将脸靠在了身侧人的头顶上,他们两个就这样在树下睡着了。 叫醒乙骨忧太的是晒到腿上来的太阳。午后的阳光直直射下,树荫的影子随着太阳的移动而改变了面积和方向,这就是乙骨忧太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日光炙烤的原因。 总感觉晚上会做自己的腿被烤熟了的噩梦......乙骨忧太打了个激灵,连忙甩甩头,将这可怕的预感抛之脑后。 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叫醒了已经补充完能量的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这一觉只觉得肩麻颈痛头还晕,一副睡了午觉醒不过来的模样。然而虎杖悠仁就像经历了关机重启,重新充满了无处安放的热情。 他的脸上还留着被乙骨忧太的肩膀硌出来的印记,毫无自觉地顶着红色的痕迹四处张望:“他们都走了?抱歉忧太,我实在是太困了......” 虎杖悠仁没有看到其他孩子的身影,乙骨忧太揉着肩膀站了起来:“不,他们只是绕到这棵树的后面去了。没想到我也睡着了,不过他们居然还没有回来吗?” 其实乙骨忧太并不清楚那些孩子们的目的地。他们只是从巨木这一侧的神龛出发而已,不过也很巧合,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有一些人影从巨木的另一侧出现了。 女孩的膝盖、手肘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血痕,一些伤口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渗血,眼睛上的黑布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呢?!” 虎杖悠仁跳了起来,立刻想要冲上去帮忙,然而乙骨忧太却拦腰截住了他,将他摁在原地。 “?”出于信任,虎杖悠仁完全放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乙骨忧太为什么拦住自己,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听从了对方的决定。 乙骨忧太只是摁着虎杖悠仁的肩膀。他也不太清楚如何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莫名觉得不要靠近比较好。 那群孩子走得近了些,仍停留在原地的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虎杖悠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松下那几个孩子一直在鼓励中美。他们大声为她加油,乙骨忧太能够听出他们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不止中美,他们所有人都在午后毒辣的太阳下持续行走,同时还要不停地给女孩指明方向。他们都满头大汗,同样疲惫不堪。 乙骨忧太松开手,和皱着眉头的虎杖悠仁对视了一眼,因为这奇怪又不明所以的“玩乐”活动变得迟疑。 女孩踉踉跄跄,几乎只是在机械性地移动着双腿。 虎杖悠仁的目光从中美流血的双腿上移开,关注到几乎所有其他的孩子们膝盖或小腿上都贴着纱布或者创可贴。松下的腿上更能看到大片已经结痂的擦伤,疤痕的边缘略微发白,那是伤口刚刚开始愈合的表现。 他很快便聪明地意识到这个活动在这些孩子们眼中是和躲避球、捉迷藏或者踢罐子一样的,再正常不过的某种“游戏”。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彻底打消了继续靠近的念头。中美他们的目的地果然就是出发时的那个神龛,似乎是听到了松下他们说很快就要接近终点,女孩提起最后的力气,催动已经接近透支的身体迈出了最后几步,最终不堪重负般地倒在了神龛前,手中捧着的果子掉在了地上,向前滚动了出去。 周围的孩子们终于一拥而上,有几个孩子追随着那已经烂了半侧的果子低头向前跑,突然有一只手替他们拦住了那个果子。 虎杖悠仁弯腰替他们将其捡了起来,放到了面前的男孩手中。 眉毛很粗的男孩双手握着烂果子,将它护在了胸前,非但不说感谢的话,那副模样反倒像是在防备着虎杖悠仁重新将它抢回去似的。 见虎杖悠仁不解地睁着眼睛,粗眉毛男孩有些恶狠狠地扔下一句“你们看什么看?!”后转身就跑。 虎杖悠仁竖起眉毛,这样直白的讨厌让他有些生气。 乙骨忧太抱着自己的胳膊,没有留意到身后已经冒出头来的里香也和粉发的孩子一样感到愤怒。 它被孩童的恶意刺激着,嘴中发出的低吼终于引起了乙骨忧太的注意,慌忙开始安抚它。 虎杖悠仁拉起乙骨忧太的手,扯着他转身就走。 “我不喜欢他们,”虎杖悠仁跑在前面,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我也不喜欢那个游戏!” 他通常是个很好说话、和谁都能成为朋友的孩子,可面对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他却生不出一点想要同他们做朋友的冲动。 他觉得那些孩子们身上有他觉得很可怕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会很讨厌他们。 乙骨忧太离开前回了一次头。中美的身影被围在了孩子们中间,拿走果子的粗眉毛去了神龛前,背对着他们,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 虽然有点遗憾,但......乙骨忧太将头转了回来。 那种被排斥的感觉是不会作假的,毕竟乙骨忧太已经太过熟悉它了。
第11章 他们一口气直接跑回了家,上午刚刚换好的衣服又一次被汗水浸湿。院子里的井经过昨晚里香的爆发彻底无法使用,筑成井口的砖石大部分都掉进了井里,上面的工具也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上午晾起来的床单已经被烤得暖烘烘的了,晚上睡觉之前肯定能彻底干透。 这是个好消息。 他们的院子和乙骨爷爷住的红房子也是分隔开的,院子的边缘是不知道谁扎的竹篱笆,粗壮的竹筒几乎要有虎杖悠仁两条手臂那么宽,深深戳进了地面,用麻绳和藤条之类的东西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篱笆围墙外有大约三四米宽的空地,生了有小腿肚那么高的杂草,但比起更远处逐渐繁茂起来的树林来说要显得空旷许多。 乙骨忧太是在树林边缘拉起的晾衣绳,现在他们发现待在林子里要比待在其他地方都凉快。 门前的土路向下就通向村子,向上仍能往前走,看样子通向覆盖着山顶的森林,不过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还没来得及尝试往另一个方向走过。 “我们往上走走好不好?”虎杖悠仁突发奇想,拉着乙骨忧太请求道。 “诶?可以是可以,但我总觉得......”乙骨忧太看了看隐没在密林之中的小路,有些犹豫地说:“这样的森林里会有野猪或者蛇之类的东西吧?连那座山上偶尔都会有人看到小蛇,乡下的山就更不用说了。” 提起那座山,虎杖悠仁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还是回家吧!”他的笑容有点勉强,眼神也飘忽起来:“正好我来教忧太怎么做捕虫网,或者我们可以到村子的那条小河旁边看看,没准这里也有小龙虾之类的呢!” 他挽起乙骨忧太的手臂,几乎是扯着黑发的孩子远离了那条上山的小路。 可惜,他们并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制作捕虫网的趁手工具。直到他们想要制作一些手工的小玩意儿时才发现家里连一把剪刀都没有,用来充当网子的纱布、固定形状的铁丝和胶带也没有,木棍反倒是最好找的东西。 乙骨忧太找来纸笔想要记下还需要买哪些东西,两个人就趴在小桌子上掰着指头数来数去。 虎杖悠仁把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坐在乙骨忧太对面开始细致地数他们的“存款”。 两张福泽谕吉,三张樋口一叶,再加上各式各样零散的硬币。两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孩子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他们生活多久。他们现在最大的支出就是家中的各种生活用品,刚住进来时乍一看好像什么都不缺,但“能住的房间”和真正的“家”是不一样的。 乙骨忧太一笔一划地写着清单,他还将这些天买来的其他东西也列了出来,挨个标上了价格,这样就能知道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究竟花了多少钱。 午饭和晚饭可以去神社吃,早上吃便利店买来的面包。 以后要不要再买些牛奶呢? 他想了想,又写上了更换水管和清理浴缸。也许他们可以请教杂货店的老板应该如何清理一个满是发黄污渍的旧浴缸,他们也不能一直都在那个木桶里洗澡。 再换个可以淋浴的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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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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