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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宿傩的问题解决掉,那边暂时没关系,”伏黑惠越过了他的问题,得到了天与暴君的一个挑眉,“你......” 伏黑甚尔的回答其实并没有超出伏黑惠的预料,或者说他也早就习惯了不去期待任何有可能需要他付出更多信任的回答。 “诅咒之王?正好,这具身体还没遇到过什么正经的对手......那条章鱼不算,”伏黑甚尔将刀扛在了肩膀,说着就准备向领域的方向走去,“是我赚了啊。” 只是最后的这句话一出口,伏黑惠明显愣了一下,而说这话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个从没赢过的赌|鬼居然觉得自己赚了? 伏黑惠摁了摁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的伤口,起身和带着伏黑甚尔过来的忧忧问起西宫桃的位置。 胀相警惕着突然从他们身边冒出来的伏黑甚尔,他还记得涩谷的时候这个大猩猩可是直接奔着悠仁和乙骨他们去了,在确认对方的立场之前......伏黑甚尔没有开口或者寻求合作的意思,他从最开始就独来独往,死的时候也是。 不会被领域结界捕捉到的身体让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立体十字架构成的白色丛林之中,包括诅咒之王和领域的主人在内,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端”。 虎杖悠仁的双脚仿佛陷入了流沙之中。一望无际的沙原上,脚下的沙子一定会被太阳晒得发烫,不容拒绝的吸力带着他不断下陷。深入沙面之下的脚踝已经开始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压力,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所有感受都不过是宿傩为了尽快“消化”他而创造出来的,亦或者是他过于丰富的想象力自我幻想出来的环境。 虽然这么说感觉有点像在套娃,但他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呢?封印着灵魂的咒物?就像宿傩的手指和让古代术师们受肉的那些咒物一样?他有可能......反客为主吗? “别痴心妄想了,小鬼!你和俎上鱼肉无异,接受自己的命运吧。” 虎杖悠仁迈动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无论这具身体的主人让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哪怕那些恶魔一样蛊惑的低语被直接灌入大脑,他也绝不理会。 当双眼与双耳全都不能相信的时候,想要挣扎就只能相信自己的心。 以及绝不背叛自己的灵魂。 他知道宿傩在看着。 “命运,”他说道,“过去我也把命运看得太重了,觉得哪怕这世上没有神佛,也一定有个什么存在能够操纵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把命运或者宿命之类的东西强加在人身上。” 所以才会去追求正确的事,因为觉得只有正确的死亡才算是命运的终点。 “......”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记忆里熟悉的人会变,用童年体会过的老家会被翻新,但绝不能说他们不曾存在过。一个人必定会为了生存之外的目的做什么事,也许除了他自己再也没人知道,但这也就是他们真正存在过的价值。” 生命的意义绝非那片刻、甚至称不上具有持续时间的“结束”。要是一个伟大的人没能得到正确的死亡,怎么能说他的一生毫无意义呢?! 只要这个人说的话被风听到,他的所作所为被太阳与月亮看见了,只要这样的碎片曾经存在过,那他的人生就是有价值的。 诅咒之王嗤笑他的天真想法。看他百折不挠、无论如何滑稽都要继续挣扎的模样还以为能有什么振聋发聩的想法,结果就只是一个天真又幼稚的小鬼。 只要人还在乎自己的价值,他们终究还是会想要通过他人来得到满足。但是宿傩从未思考过要从旁人身上得到什么满足感,没什么目的也没什么理由,想吃就吃,碍眼就杀,碰到有趣的就稍微拿来消遣一下。人类善变的心思让他们的滋味多种多样,当作有生之年的消遣正正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羂索签订契约,不惜分割灵魂也要穿越千年来到现在呢?为什么哪怕借助咒灵的身体也要受肉,还要继续诅咒这个世界呢?!” 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有生之年?!若真的接受了死亡,认为人生了无遗憾的话,为什么还会这样期待着“来生”?! 声声僭越的质问只得到了诅咒之王无所谓的回答:“因为我想做就做了,哪来的那么多理由。” 不过是随心所欲地活着,如果有人觉得他不可理喻,那是他们的问题。 偶尔就是有这样的存在,了解之后也依旧觉得讨厌,哪怕通晓了心意也无法相互理解。拒绝沟通的禅院直哉和天元如是,羂索与两面宿傩更甚。 虎杖悠仁收敛了身上的愤怒,留下了一个说不上毫无波澜,但却很奇怪的表情。他头也不回地向前,代表着诅咒之王的灵魂仍站在原地戏谑地注视着他决绝的背影。 只是慢慢的,宿傩觉察出了一点不太寻常的味道。 这小子,该不会——?! 那张脸上不再有憎恨,没有绝望与滑稽,决绝是宿傩已经看腻了的表情,但除此之外虎杖悠仁的神情中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 若深挖记忆,千年前倒也见过类似让宿傩难得觉得不解的表情。那男人......还是女人来着?他早就记不清了。那个人没什么本事,只是在他消遣的时候偶然碰到,便露出了这般表情。 诅咒之王的脸骤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终于从虎杖悠仁身上看明白了那副表情的真正意义:“你们在——同情我?!!”
第120章 乙骨忧太的动作速度更快了。 大道纲挥刀的身影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无名剑豪身上有着他无法企及的自由和纯粹。 他的手握上身侧的刀,“诛伏赐死”的术式在领域内被异化成了全新的模样,闪耀着光芒的十字细剑重新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手中。 不需要重审开庭,处刑人之剑再度现世。 宿傩的动作不知为何变得僵硬了起来,似乎身体沉重到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踏痕,乙骨忧太自然不会允许自己放过这个机会。 “......别太滑稽了!!!小鬼们!!!”宿傩突然怒不可遏,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唯我独尊的灵魂被人打了一巴掌,这般羞辱让诅咒之王肆无忌惮地向着原本的消遣倾泻起滔天的怒火。 乙骨忧太瞳孔一缩。 宿傩放开了维持“弥虚葛笼”掌印的双手,指节的位置变换,结成了全新的印。 黑发少年瞬间逼近,在毛骨悚然的恐怖预感变为现实之前将手中的处刑人之剑刺了出去。 出剑的位置不太好......剑一出手,乙骨忧太便认识到了这一击的局限。 但挥剑只需要一步,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细剑的尖端直奔宿傩的头颅而去,在降下死亡之前的刹那被一只手掌挡了下来。切实刺穿肉|体的触感让乙骨忧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突然变轻的剑尖,他像是一个坏掉的、头重脚轻的不倒翁一样感受着平衡的变化,看到了挂在细剑上的一只断掌。 “弥虚葛笼”和处刑人之剑同时消失,瞬息万变的战况让乙骨忧太根本来不及为自己的失策和宿傩可怕的战斗直觉惊叹,他手中只剩下了仿自释魂刀的武具,身边抓不到附着着术式的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挥刀,将战斗中不断积聚的“感觉”完全释放了出来,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挥出的拳头上隐隐冒出了黑红色的咒力。 迫近咒力核心的进攻突破了诅咒之王的防御,正中他的胸口。 挂在手腕上的黑色绳子与勾玉闯入了宿傩的视线之中。浮于表面的咒力让沉重的身体更令人生厌,来自黑闪的重击使宿傩的动作出现了细微的停顿,展开领域的掌印虽已结成,但该出现的东西却没有及时出现。 ......这个容器还是太脆弱了。晃神的片刻,宿傩萌生了先转移到新容器身上的想法。 猩红的眼睛重新变得锋利起来,他抓住了乙骨忧太的双臂,腹部的口说道:“捌。” 正极能量在接触到宿傩之前就随着骨血被自内而外切得粉碎,宿傩顶着被赋予了必中效果的“雅各布天梯”,狞笑着要将地狱的风暴带到人间。 受制于容器的质量,现在宿傩没办法将“伏魔御厨子”完全显现出来,但在他的力量完全回来之前,用它来对付即将陷入术式熔断期的乙骨忧太也足够了。 “领域——”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 一把刀从宿傩身后当胸穿过,透体而出的刀刃蹭着乙骨忧太的脸擦了过去,只要再偏上半分就能将他的头颅也一并串起来。 是谁?!为什么这个领域里还会有第三个人?! 伏黑甚尔这一刀手感很好,位置也正中心脏。 “......?”宿傩扭头将他看在眼里,迅速意识到了刺穿心脏的这柄刀的不同之处。 伏黑甚尔手里这把是货真价实的释魂刀,它造成的伤害能够无视一切防御,贯穿灵魂。 “这场景还真是让人怀念,”这玩意儿在能看穿灵魂的人手上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倒也无所谓了,伏黑甚尔凶狠地笑着说道,“有的时候该走就得走啊。” 同为死而复生之人,伏黑甚尔看待第二次人生的态度和其他古代术师们不太一样。活着不错,死了也就痛痛快快地走,若说唯一有什么还能牵动那颗被磋磨得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的心的话,现在他也亲眼见过了。 而且,做人太贪心是会遭天谴的。 “天与咒缚吗?混到结界里来了啊。”宿傩直接向前摆脱了释魂刀,抬脚踢开了正在全力运转反转术式恢复手臂的乙骨忧太,黑发少年被式神接住,追击而来的斩击将他们同时贯穿。 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完全摒弃了咒术,他的存在就像是对所有依赖于咒力的术师宣告:比起他们引以为傲的咒术,骨和血才是真正的根基。和天与暴君的战斗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捍卫术师尊严”的战斗,连宿傩都未免因此觉得兴奋了起来。 里香的手掌从乙骨忧太的脑袋前挪开,黑发少年拍了拍它:“谢谢你,里香。” 宿傩瞄准乙骨忧太的大脑发出的斩击强度远超其他地方,他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乙骨忧太也同样选择了将更多的咒力集中在头面和双臂来阻止他被直奔大脑的斩击夺走生命......伏黑甚尔刚才那一刀要是捅的大脑就好了。 不,最该质问的应该是他自己!分明每拖一秒悠仁的情况就更糟糕一分,他手持处刑人之剑和雅各布天梯这两个杀器却没能做到任何事!! 仿佛察觉到了他痛斥自己的悔恨与无能为力,高大的式神呼唤着他的名字:“忧太、忧太——” 乙骨忧太从它的臂弯中脱离,眼神中亮起了可怕的光。双目炯炯,跨越千年继承自先祖的天赋在此刻完全爆发……谁叫菅原道真死后成了怨灵呢,也许他这一身诅咒之力就是这么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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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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