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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两个她们再熟悉不过的朋友也被折磨得近乎面目全非。 “这次,真的能够结束对吧?”枷场美美子的声音很低,像是脆弱的风,却顽强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让那个人期盼的世界真正降临,让他的身体和灵魂同时安息。 虎杖悠仁的嘴角犹豫着,最终还是向上翘起,可他忘记抚平自己的眉毛,所以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本人并不清楚的苦涩的笑容:“谢谢你们,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了。” 枷场菜菜子带着点怒气说道:“都说了别觉得什么都是你的,要说后悔的话,我们也是一样的啊!!!” 由悔恨、悲伤与仇怨生出的诅咒从来没有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术师生出的诅咒只是不为人所见而已,这么说的话他们和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因为一些琐事或怎么也熬不过去的人生大事中生出诅咒背在身上而不自知,如果没有人来祓除它们的话就会这样一直背着直到死去。 谁来祓除术师们的诅咒呢? 这场短暂的会面让他们达成了同盟,枷场姐妹会去联系相识的诅咒师们,虎杖悠仁他们则准备继续前往岩手县的御所湖结界。 这次没有日车宽见一样靠谱的成年人能带着他们驾车前往岩手,尽管路上有很多停在路边的巴士或者小轿车,胀相也站在车门边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虎杖悠仁还是坚定地摇头制止了他的想法。 “太危险了!” “......所以你的解决方法就是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悠仁,你认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开车?!”乙骨忧太卡住了车门,不允许虎杖悠仁在他面前蒙混过关。 “我在游戏厅开过啦......赛车模拟器之类的,以前经常会帮人代打。”模拟仓里的各种设备都超级拟真,尽管赛车模拟器和真正的轿车还是有些区别,但虎杖悠仁觉得只要熟悉一下手感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凭借优秀的反应力,他在赛车游戏代打这方面还是很受欢迎的。 最终还是被乙骨忧太抓着脖子后面的兜帽从驾驶位上拎了下来,放到了自行车旁边。 看着虎杖悠仁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乙骨忧太无奈道:“难道你真的想买辆车?” 胀相闻言说出了他的疑惑:“按照我的理解,这些无人看管的东西现在应该不需要任何买卖契约......”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同时露出了“你说的话好难懂哦”的疑惑神情,胀相哽了一下,换了个说法:“直接开走不就得了?” 看到他们又无比同步地摆出了“这样不太好吧”的表情,胀相摆摆手表示自己没话说了。 不过......虎杖悠仁觉得这三辆自行车可能是他们最后用现金从死灭回游中买来的东西。在这片完全不适用人类社会现行规则的魔境还要固执地维持着近乎于自我欺骗一样的行为,只是他们还没能彻底被死灭回游改造。 偏偏是他们这样的人才更在意这一点,仿佛只要继续着这样的行为就代表着他们还没有完全抛弃“人类社会”,哪怕大部分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完全适应了“末日”模式下的生存逻辑,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因为会在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区别,所以才会在类似的问题上不自觉地投入了过多的关注吧。 他们几乎直奔着小岩井农场而去。地图显示它在岩手县西南的雫石町附近,背靠着岩手山,离盛冈很近。 想要光凭自行车从仙台直达盛冈是个很有挑战性的选择,在拐上高速公路之前他们还是决定找辆车。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找到留下钥匙的小轿车,像电影桥段里那样剪开电线打火也根本行不通,所以他们从巴士站开走了一辆小型巴士。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对着视频研究那些档位的意义,有点跌跌撞撞地慢慢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 如果汽油耗尽的话就只能祈祷他们能遇到被人弃置在半路上、还插着钥匙的其他车了。 今天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了一种瑰丽的玫红,连夕阳的橙色也没办法消减云层间如花朵般美丽的色彩。这是极少见的情况,虎杖悠仁趴在车窗边,将头伸了出去感受着侧面吹来的风,望着太阳缓缓落入地平线之后。 有巨大的阴影在天空中飞行着。 看上去像是虹龙一样的家伙,但从外形上来看和海中的蝠鲼更相似。以前虎杖悠仁很少见到能够飞在空中的咒灵,也许是教会附近不会有漏网之鱼,总之大多数咒灵还是难以摆脱大地的。 天上的那个大个子和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虎杖悠仁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家伙,不会是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吧?” “什么?”正在打瞌睡的胀相从对面的座位投来视线。 为了看清前路,乙骨忧太打开了车灯。整条高速公路上只有他们还在移动着,一入夜就很难再避开咒灵。 咒灵袭击人类只是某种刻入身体的本能,它们既不需要捕食人类获取赖以生存的能量,大部分也没什么知性,说有仇恨之类的也仅限于漏瑚或者真人那样的家伙。总的来说,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它们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感情吧,”胀相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天上的那个家伙,“负面感情总是会伤害到什么人的。” 虎杖悠仁问道:“你们呢?” 身为人类与咒灵的混血,胀相很难说是否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有那么一种原始的冲动催促着他去伤害人类。他明白虎杖悠仁问这个只是出于担忧,他甚至能够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又是联想到了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电影情节而产生了无谓的担心罢了。 所以他安慰道:“就算有也无所谓。每个人都会有这种东西,只不过诅咒没有办法理性地处理它们。别担心,悠仁。” 虎杖悠仁将方才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走了。 天上的咒灵似乎还是放弃了这次“捕猎”,如果它有点脑子的话就不会选择散发着不妙气息的小型巴士作为猎物。这一路上也有低等级的咒灵试图追上他们,但都在靠近桥面之前被切成了碎块,或者直接被“穿血”射穿了核心。 有存放在里香那里的速食食品,他们倒也不必担心在高速上行驶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补给食物的地方。 “晚上也要赶路?” 乙骨忧太叼着虎杖悠仁递过来的红豆面包点了点头。 时间总是不够用的,就算嘴上说着不着急,可如今只有东京的两个结界和仙台结界完成了咒力的收集,剩下的诸多结界光凭他们三个一个个走过去就要废掉大半时间,更何况现在看起来他们也不会选择分头行动。 枷场姐妹和诅咒师们会去南边的结界帮忙,但效率也不会太高。 入夜之后开车的人换成了胀相,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将巴士的后半段改造了一下,把过多的座椅拆掉扔下了高速公路,腾出了一片空间勉强能够让人躺下休息。 在乙骨忧太擦刀的间隙,虎杖悠仁说:“其实也不用真的等到所有结界的咒力都收集满吧?差不多应该就可以,我觉得他总该给自己留下一些余地才对。” 如果发动全人类与天元的超重复同化并不需要消耗掉十处结界集满的咒力,羂索想的话也可以在这个时间差上做点什么。不过现在开启同化的权限在虎杖悠仁的手上,乙骨忧太觉得他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这才是最让我觉得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一个阴谋家突然变得坦坦荡荡,不管从行为还是言语上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似乎他真的......在为了看到由一亿人的咒力生成东西究竟长了怎样的一张脸而好奇着。” 他觉得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起的巨型气球,哪怕外表看着再怎么唬人,也是一戳就破的东西。 早就明白羂索不可理喻,但总还是会想要发出质疑。 “那不如就这么认为吧,”乙骨忧太擦去了刀具上残留的血脂,巴士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不太明亮的月色举起刀逐一检查它的刃面,“想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顺着他的思路走只会掉进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而已。” 清冷的铁声在他转动手腕的时候从刀镡附近传了过来,横在身前的铁刃映出了他们两人的面容。 刀落入影子里,虎杖悠仁微微侧过脸,直视对方的眼睛。 小型巴士冲破了遮住月光的薄云,打在脸上的朦胧银色刹那间变得清透。虎杖悠仁笑着说:“好吧。” 在涩谷重逢之后,乙骨忧太跟在虎杖悠仁身边极少有无法入眠的时候。除了与宿傩战斗后难以放松的那一夜。 “最近总是能看到乌鸦跟在我们身边,”虎杖悠仁要在清晨代替胀相,所以他早早闭上眼睛等待入睡,可还是在真正堕入梦境前开口询问道,“那是谁的术式?” 乌鸦……是冥小姐的【黑鸟操术】。她一直跟着我们吗?还以为这个工作也会交给机械丸来负责的。 乙骨忧太和他说起了冥冥,虎杖悠仁终于将人名、术式和她本人对上了号。在翻阅诅咒师们使用的网站时虎杖悠仁就听说过她,能够与自身操纵的乌鸦共享视野的自由咒术师。 “说起来,冥小姐的弟弟叫忧忧来着,”乙骨忧太突然反应了过来,“虽然汉字和我的一样,但是读法不同呢。” “不论哪个年代这个读音和汉字都很流行啊……”虎杖悠仁吐槽道。 乙骨忧太放轻了呼吸。虎杖悠仁被他的异状吸引,睁开眼睛去看他。 “说到忧忧,那孩子的术式……” 黑色的眸子望向了在月下飞着的咒灵,被他当做普通飞鸟忽视掉的乌鸦也在林间穿行着。 虎杖悠仁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在结界外,就算他和天元一样对结界内发生的任何事了如指掌,但再怎么说也没办法管住结界外的事吧?”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把可能成为眼线的咒灵祓除掉。” 说罢,他想起了冥冥除了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战斗力之外的特点,顿时有点再次变得愁眉苦脸的倾向:“不过啊,请她帮忙可能会被狠狠敲上一笔。” 虎杖悠仁缩了缩肩膀:“这我倒是有所耳闻。” 似乎是入睡前谈起了存款的问题,虎杖悠仁难得做了一个在醒来后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梦。 “......总之是梦到了不小心弄脏了商场里很贵的衣服却没有钱赔偿结果只能在那里打工直到变成老爷爷......” 他代替胀相坐到了驾驶位上。九相图兄长不太需要休息,所以干脆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虎杖悠仁的确没怎么见过他们睡觉,在新宿的时候晚上几乎也整夜整夜地看电视,不过胀相偶尔也会打瞌睡,根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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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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