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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悠仁的愿望全部成真吧! 离开神社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虎杖悠仁看到了一个青年,他很高兴地冲了过去,留下乙骨忧太没能拽住他而滞留在半空中的手。 “昨天太谢谢你了,大哥哥!”青年正是中美的哥哥,昨天帮虎杖悠仁简单查看乙骨忧太情况、免费留下感冒药的正是他。 “那孩子怎么样了?有好一些了吗?”青年的身上带着药房的苦味,还有一些酒精的味道,声音稳重而柔和。 虎杖悠仁指了指乙骨忧太:“已经完全好啦!” 乙骨忧太正缩回手,他站在朱红鸟居之下,年轻医生的视线扫过他所在的地方后,似是忽然想要结束这段对话,语气变得敷衍起来:“已经好了?不过药还是得继续吃,不要留下病根才好。太阳都快落山了,你们尽早回家吧。” 虎杖悠仁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兴奋地向他挥手道别,和乙骨忧太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咖喱盖饭好好吃!果然盖饭最好吃了!呐忧太,我们......” 虎杖悠仁没能听到乙骨忧太的回答,他疑惑地转过头,发现乙骨忧太正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后方。 他追着对方的视线,看见了年轻的医生和宫司站在鸟居前的石阶上说着话。 “原来他们认识啊?” 虎杖悠仁嘟囔着。他觉得今天的乙骨忧太有些太过安静了,现在又在皱眉,似乎在想什么很复杂的问题。 他扯了扯对面人的手臂,连声叫着乙骨忧太的名字,想要将他的注意力唤回来:“忧太,忧太?忧、太!!” “倒底怎么了?你一整天都不太精神的样子,难道说感冒还没好吗?!”虎杖悠仁摸了摸乙骨忧太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非常正常,不像还没好的样子。 乙骨忧太不知道该怎么向虎杖悠仁解释自己内心的不安。自从做了那场噩梦之后,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落不到实处。 可能真的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急病,他到现在都觉得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致来,整个人都有些有气无力,颓丧极了。 虎杖悠仁眼睛一转:“那我们去找便利店的老板借电话吧!忧太和妈妈爸爸打过电话之后就会好一些的吧?” 他在幼稚园的时候,有一些想家的小朋友会哭得很厉害,最开始老师们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会允许他们和家长短暂地通话。 但虎杖悠仁并没有在幼稚园给爷爷打过电话。他自己非常明白,这样的行为并不能彻底让那些孩子们变得坚强独立,大部分打过电话的小孩过了一段时间后都会再次哭闹起来,但这一次老师们就不会允许他们和父母通话了。 每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每天都会上演这样的事情,大概需要等上一周左右,大家就不会再哭喊着想要回家找爸爸妈妈了。 但是,乙骨忧太和那些离不开家的小孩子不一样。他很不安,这让虎杖悠仁觉得有些失落。 他没办法消除乙骨忧太的不安与担忧——明明他们是家人。 他在乙骨忧太的注视下居然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涩味道的笑,这个像是药液一样的笑容令乙骨忧太心中一颤,当即转身安慰起有些低落的虎杖悠仁:“不、不是的哦!悠仁,多亏有悠仁在,我才不是独自一人!” 虎杖悠仁扯着他的衣摆不撒手,既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他的本意并非让乙骨忧太感到为难,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真正的”家人了。 不是妈妈的妈妈让他觉得有些害怕,一直照顾自己的爷爷已经去世......乙骨忧太的不安让他从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中清醒了一瞬间,意识到他们其实并非真正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只不过刚刚认识几个月的时间。 其实在参拜的时候,他最后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能和忧太成为真正的家人。 “......我也是哦!”虎杖悠仁眨眨眼睛,夕阳的颜色让他的眼瞳澄澈无比,这一次的笑容纯净而真诚:“因为有忧太在,才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哦!” 乙骨忧太第一次清晰地听到如此直截了当的告白。 因为精神不济而略显深沉的黑色眼眸中有光骤然闪过,像是烟火大会时在夜幕中炸开的烟花一般,流淌着鲜艳的色彩。 “抱歉,悠仁,”他垂下胳膊,将虎杖悠仁揪着衣摆的手握进掌中,“我们一起走吧。” 虎杖悠仁看了他两眼,安静地顺着他的力道来到了与他平行的身侧。 以前曾有一对鸟儿来到院子里筑巢,它们选定的地方就在一棵矮树上。虎杖悠仁和爷爷是在酷夏发现它们的,可是直到秋天将尽它们才将这个建在不那么合适的地方的巢穴完整地搭建好。 虎杖悠仁觉得它们傻傻的,不仅在夏天因为收集筑巢的材料而热得直喘气,而且还把家建在人类触手可得的地方。 因为它们的存在,有伙伴来到家里找虎杖悠仁的时候,他都会很小心地不让其他人发现它们。 值得庆幸的是,它们有一个可以过冬的地方。 当虎杖悠仁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驱散身体的寒气时,他可以透过窗户望见后院里那两只毛茸茸的、缩在一起挤进巢穴中的鸟。 每当这时,喝着咖啡的爷爷总会嘴硬心软,先将那两只笨鸟狠狠批判一通,然后装作出去扫雪的同时绕到后面检查傻乎乎的小家伙们的巢还结不结实。 虎杖悠仁在这个时候会偷偷笑着,擦掉玻璃上的一小块水汽偷偷向外看。虎杖倭助的到来只引得那两只鸟咕咕咕地叫了两声,在飞走躲一下和留在被捂暖的窝之间挣扎了一下,然后泰然自若地蹲在了原地,任由老人嘴上嘟囔个不停的同时将挡在它们头顶树枝上的积雪扫落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虎杖悠仁总觉得乙骨忧太和它们很像。 不是说傻到如此轻易就对人类交付了信任......不如说虎杖悠仁希望他能像爷爷取得它们信赖那样,让乙骨忧太感受到同样的泰然。 看着他想要和他人产生联系,却总是站在远处望而却步的模样,虎杖悠仁总会觉得很难受。 这在虎杖悠仁心里是一等一的大事。
第15章 他们抵达便利店的时候已经关门了。 铁闸门落下,有些松动的铁皮上被调皮的孩子画上了各种鬼脸。 虎杖悠仁比乙骨忧太更失望一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晚上打电话,乙骨忧太的父母才有可能接到。 母亲白天还要上班,乙骨忧太不想在她那样忙碌的时候去打扰她。 晚上......晚上的话,难道只能去找爷爷了吗?乙骨忧太下定了决心。反正总要去找他的。 夜晚的河边并不安静,可依旧让人觉得心生恐惧。被溪边高大的茎秆遮住视线,那中间不再是可以乘凉躲清闲的秘密基地,反倒像是一口深井将人困在其中,只能抬头勉强看见朦朦胧胧的月光。 当脚下的坡度开始增加,他们逐渐远离了村落中人口聚集的地方,最后一丝光亮来自挂在村口老房子外的一盏电灯。 环绕在灯泡旁边的飞蛾让这光线变得摇曳不定。 乙骨忧太略微抬头,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深居简出的老人正巧刚刚推开红房子的院门。 乙骨爷爷背上背着竹篓,底部还有土渣簇簇落下。他显然也注意到站在土路下方的两个孩子,但这位脾气古怪的老人并没有与他们交谈的意思,径直伸手拉回铁门,哐地一声将他们关在了院外。 虎杖悠仁冲了出去,乙骨忧太被他扯得不得不松开手以防止两个人一起摔倒。 粉发的孩子扑到了铁门外,栏杆间的缝隙正好能让他将脸完全露出来。他扒着栏杆毫不顾忌地大喊:“爷爷!!我们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似乎是害怕被拒绝,他又大声说道:“谢——谢——你!!!” 老人对他的话听而不闻,将竹筐放在院子里用防水布盖好,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乙骨忧太,然后一股脑地弯下腰,直接从铁门的栏杆之间挤了进去。 “悠仁?!!” 那扇铁门栏杆之间的缝隙对于虎杖悠仁这样的小孩子来说的确没什么太大的阻碍,只需要微微侧身就能够将身体挤过去。虎杖悠仁这一次直接跑到了乙骨爷爷的身边,又一次大声请求道:“拜托你了!!!” 乙骨忧太也顾不得其他,学着虎杖悠仁的方法直接从栏杆中钻了过去。不过等他迈过去之后才想起来,这扇院门又没有上锁,为什么他们还要钻来钻去?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得跟过去才行! 乙骨爷爷又露出了他们第一次敲响红房子的屋门时从门缝中见到的那种眼神。 冷漠、审视、陌生,如果不知情的话,没人能从这样冰冷的眼神中领悟到老人与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虎杖悠仁并没有退缩。尽管他也被这样的眼神刺痛,可比起乙骨爷爷与忧太之间令人伤心的僵硬关系,现在更重要的是借到电话。 乙骨忧太站到了虎杖悠仁的身边,第一次用这样强硬的眼神逼迫着自己与老人对视。 里香已经开始在他的影子里变得焦躁起来,身体里有什么区别于血液的东西正在升温。 无声的对峙似乎持续了很久。 咔哒。 钥匙在黄铜锁孔中扭动,机括的声音带回了世界上闪烁的其他杂音,让乙骨忧太的听觉逐渐重新恢复正常。 与心中曾期待过的、和自己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家人面向了不同的方向,乙骨忧太从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他熟悉的排斥。 真正将人们联系在一起的、构成“家”的东西,不是血缘也可以。流淌在此身中的血液无法让他们心意相通......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哼。打完电话赶紧走。” 老人推开房门,摸索着墙面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光让虎杖悠仁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适应了一小会儿后就好奇地望向屋内。房型似乎和他们住的房子差不多,但室内的面积要大上不少。乍一看居然有点像神社本殿的构造,一进门的柜子和地面上堆放着许多看起来像是祭祀用的道具,虎杖悠仁看到了面具和杨桐树枝,以及斜靠在墙面上一柄过长的......棍子?几乎已经捅到了天花板。 太过苍白的灯光让客厅一览无余,可以看见比他们的房子多出了一个独立的卧室。 在正对着大门的墙角摆放着一个小型的神龛。这东西正是让虎杖悠仁将这座房子幻视成神社本殿的罪魁祸首,这里的布局简直就是神社的翻版,神龛的体积似乎等比缩小,同样被放置在了更高的地方,用纯色的布罩了起来。 与神社本殿不太一样的是,神龛的周围没有什么供品,取而代之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像。就是村子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看不清脸的塑像,因为这东西在村子里无处不在,以至于虎杖悠仁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忽视它们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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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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