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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宪纪破天荒地理解了咒言师特别的饭团语,大概是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太过明显:“加茂家的状况......不好也不坏吧。羂索几乎蛀空了本家,与他有关的人已经被清理了,剩下的人大概也能勉强维持家族的存续,只是想要再重铸御三家的荣光......” 他说到这里释怀地笑了一下:“以后也不会再有御三家这个称呼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还对那些咒术世家发生的变化不太清楚,伏黑惠最近都见不到人,所以只能从前辈们口中打听一点八卦消息。 禅院家就不必说了,本家覆灭之后也没什么人有再将其重振的想法,禅院真希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被她那个混蛋老爹提前挪走的资金和咒具。加茂宪纪成为了加茂家的家主,只比被掏空的禅院家好一些罢了。 “那这样的话,”钉崎野蔷薇握拳敲着掌心,“不就是五条老师一个人说了算了吗!” 但是那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干的吧?毕竟现在的总监部首座还是乐岩寺嘉伸,比起坐在昏暗房间里的屏风后面嘀嘀咕咕,五条悟本人更喜欢趁着天气好的时候去熟悉的甜品店买特产。哪怕新的总监部已经搬到“窗”总部附近的办公楼里也一样。 “没了御三家,总还是会有其他人想要它们的地位的。”加茂宪纪有些语焉不详地说道。 街角的零食店前,一群小孩子们抱着自己的“宝贝”打闹着跑开了。玻璃展柜的高度刚刚好,能让小孩子轻而易举地看见里面摆放着的各种零食和糖果,店面显然也是由自家的屋子改造而成,展柜后面就是榻榻米。 “好有年代感的布局,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和悠仁里香他们一起光顾的那家零食店呢。”乙骨忧太径直拉开了展柜旁的门,掀起帘子走入了客人们不会进入的内室。 零食店的主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怎么——” “是一个用作抵押的约定,”阴影在身边涌动,乙骨忧太握住了刀,“毕竟想请动冥小姐,光凭我们的积蓄根本不够用啊。” 眼前的老人是如今新·阴流一门的当主,为了实现让本门与三大家族平分秋色的野心,一直在利用秘术吸取门下弟子们的生命来让自己保持长寿。 冥冥为了拥有对抗领域的手段选择让忧忧修习了从不外传的简易领域,原本她对新·阴流隐姓埋名、利用秘术延续生命的当主不是特别在意,但发现忧忧也被盯上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早该入土的老东西塞回他应该去的地方。 “我亲自动手倒也不算麻烦,不过你们应该很讨厌这种人吧?交给你们正好,到时候我会把情报告诉你们的。” 新·阴流当代当主的行为实在让乙骨忧太难以忽视,那只为了实现心中野望而想方设法超越寿命极限的选择令他眉头直跳。 “果然没有带着悠仁一起是个正确的选择。” 虽然是当主,但却没什么本事呢。 乙骨忧太利落地甩刀,让血迹沉闷地打在了颜色老旧的榻榻米上,慢慢渗入其中。 这样的话新·阴流的各种束缚和冥小姐说的寿命诅咒就都能解除了......乙骨忧太没有着急离开,他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新消息或未接电话之类的讯息后才低着头慢慢向外溜达。 站在电线杆上的乌鸦满意地离开了。 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他们去了完全相反的目的地,现在离得有点太远了。 乙骨忧太想着想着就苦恼地皱起眉,手指犹犹豫豫地悬在了拨号键上。 “......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 他嘀嘀咕咕道。 被挂念着的粉发少年走在滴水的洞穴中。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深入飞驒灵山净界,山洞内部瑰奇的岩石结构让他不可避免地张大了嘴巴,发出微妙的感叹。 “找个机会和忧太一起再来一趟吧......还是打个视频电话?这里好像没有讯号来着......” 他继续向前走着。 越往深处走,洞穴也变得越发宽阔。他经过了一处被设置为了类似仪式场地的地方,这里就是支撑着整个净界的根基。按理说天元死后这些根基应该也会彻底消失,但虎杖悠仁能够看出它们的力量逸散的速度并不快。 可能,天元的某一部分真的像它自己说的那样,成为了“天与地”吧。 虎杖悠仁越过了此处,脚步迈向了前方一反常态、有光亮传出的地方。 低头躲过凸起的岩石,他望着犹如镜面一般映射着洞穴顶部的水潭。这里真的很漂亮。 寂静的水面因为外人的闯入而泛起阵阵涟漪,虎杖悠仁涉水前行,走入了潭中。水很浅,连鞋底的高度都没有没过,亏他进来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干脆光着脚算了......他可不想穿着一双湿乎乎的鞋子走回去。 两面宿傩的即身佛曾被藏在这里,与洞穴里的滴水声相伴度过了千年。 虎杖悠仁取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没有打开,那里面是重新被摧魔怨敌法封印的宿傩手指,仅仅是取出盒子的动作就让手指上附着着的邪恶咒力弥散出来,重新填满了这处空荡荡的洞穴。 “我知道你能听见,宿傩。” 粉发少年对着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洞穴随意说着。 “我还以为五条先生会把你封印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彻底将你埋葬。等我们这些知情者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曾经真的存在过了......就像历史中出现过又消失的诸多信仰,更何况现在也不会再有诅咒诞生,就算你还想利用‘两面宿傩’的传说也没机会了。” 五条悟将处置最后一根宿傩手指的决定权交给了虎杖悠仁。从他手中接过这个小盒子的时候,虎杖悠仁想要问为什么来着,但看到白发术师脸上的表情之后还是没能开口。 最后离开的时候认真地道了歉,本来还想和乙骨忧太一起做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土下座之类的表明他们的歉意,但是被成年人拍着脑袋推出了门。 “道歉?好啊,我接受了!原谅你们啦!大人才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呢。” 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我的体内有你近乎全部的力量......那些被我吞噬、消化的手指也连接着你的灵魂,如果你有一天决定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虎杖悠仁将盒子放在了潭水尽头干燥的石台上,低着头说道,“用‘共鸣’叫我吧。” “嘁。” 似是错觉。 虎杖悠仁从飞驒灵山净界地底的洞穴走出来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徘徊在森林边缘的伏黑惠。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他的老朋友说道。 虎杖悠仁挠着脑袋,最终还是直白地笑出来了:“不愧是伏黑哥!” “再那么叫我真打你了......说正事吧,你和乙骨前辈之后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啊......老实说还没太想好,”虎杖悠仁望着天,呼出一团团白色的哈气,“新年过得手忙脚乱,同化的副产物还没彻底清扫干净,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死灭回游尚未彻底结束,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还在寻找合适的条件终结这场永续的死亡游戏。因为交换了情报,有天使帮忙的咒术界也可以寻求突破性的规则来强制终结它。 因死灭回游受肉的泳者们大多选择离开了结界。 说起受肉的泳者,他们的第二次生命似乎并非不会终结。肉身也会老去,等到容器的寿命将至时是否仍旧心有不甘......也就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歌姬老师他们正在统计泳者的信息,古代术师不好说,大部分觉醒型术师还是很乐意配合的。总会有办法的。”伏黑惠说道。 至于在死灭回游中犯下的“罪”,政府方面也在考虑。日车宽见最近正在两头跑,似乎五条悟把修订咒术新规的任务推到了精英律师的头上,同时还要帮着律所推进对像他那样在死灭回游中伤害他人、违反了法律的人的判罚。 “我会帮忙问问认识的古代术师的。” 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曾在决战前主动找上了乌鹭亨子,想用分数作为交换来模仿她的术式,但她没要。经过仙台结界内的那一次冲突,她看起来对乙骨忧太说的话有更多的想法......至少看上去不再是那副什么都听不进去、沉浸在纠缠她千年的仇恨中的模样了。 真好。虎杖悠仁想道。所有人都在往前走,真好啊。 “......真的不打算来高专了吗?”伏黑惠问道。 虎杖悠仁抿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 “不啦,”他笑着说,“我和忧太准备去旅行的!” 伏黑惠跟着他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意外他们的选择,只是洒脱地转身挥手,轻快地和虎杖悠仁告别:“有事电话联系吧!” “再见啦,伏黑!” 熟悉的海胆头消失后没多久,虎杖悠仁就感受到了属于乙骨忧太的咒力。 “结果你现在根本不需要我同意就能用忧忧的术式啊。”虎杖悠仁小小地抱怨道。 乙骨忧太只是笑着去牵他的手,没有说话。 这个就不和悠仁解释了,而且说出来的话会很难为情啊......想要成为悠仁的所有物什么的。现在已经是了,或者说早就是了,如今更想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缠着他不放,所以也就不需要那个束缚了。 虎杖悠仁推开了乙骨忧太靠得太近的脑袋:“你最近、真的是有点太粘人了!!” “这里没有别人......不行吗?胀相又不在。” “......行。” 九相图兄弟们搬去了雾岛,当时租下的房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他们的资产。听胀相的意思,他们住着感觉还不错。 被放开的时候虎杖悠仁有点晕乎乎的,嘴巴和脸都烫得过分。 “说要把那个时候分开的时间补回来,”他晃着脑袋,含混不清地说,“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想干点更过分的事......” 虎杖悠仁瞥了他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乙骨忧太脸上比他还难以掩饰的红色。这个人总是能把自己逼到这样害羞也还敢大着胆子说这些话。 “......好吧,”虎杖悠仁自暴自弃地说,不再坚持,“好吧,我也是啊。” 现在连那双圆润的眼睛也不用看,仅仅是听到喉咙里发出带着点祈求意味的声音他都没办法拒绝了。更何况,他本就超级期待的。 他们望着对方的眼睛,心中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跟这个人在一起的话—— 可以自大地期待着永远。 “这次不许咬我。”虎杖悠仁说。 “我会努力的。”乙骨忧太笑道。 “但是悠仁,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也......” “!!!不许说了!!!” —— 又是一年樱花盛开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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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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