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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冲到了乙骨忧太的面前,扬起夏日艳阳般的灿烂笑容,朗声道:“那就试试吧!不,应该是——” “我也好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 “诶,果然是在要醒来之前去到那边了啊,”虎杖悠仁凑到乙骨忧太身边,看他准备寿喜锅的材料,“吓了我一大跳呢。” 至于为什么跑到非洲来还要吃寿喜锅......这种突发奇想的事情经常发生,有的时候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他们两个倒也乐在其中。 乙骨忧太还在苦恼卧室里被他自己戳坏的那面墙:“一不小心就做过火了......” 嘴角忽然被人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黑色眼眸甩过去,果不其然看到虎杖悠仁已经泰然自若地从配菜盘里拿走了一片白萝卜,仗着乙骨忧太手上不方便,有点得意洋洋地离开了料理台前。 “你心情很好呢,悠仁。” “嗯哼哼。” “我有点吃醋哦。” “诶——真的假的?那可是你自己哦?虽然有点太纯情啦。” “你没有吗?” “哪有人会吃自己的醋啊?!而且这听起来也太怪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设向着未知的方向狂奔?不行不行,只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说到底为什么会说起吃醋这件事啊?!!明明也能说点更严肃的事情嘛......” “亲一下就原谅你?”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吗?!!” “嗯......我只是觉得你们已经把故事还给了对方,那就像你以前说过的那样,”乙骨忧太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没费多大力气就捉住了看似有些别别扭扭的虎杖悠仁,“把这一次交换当成海洋上两艘航船短暂相遇的奇迹吧,之后的故事就属于他们自己了。” 虎杖悠仁忽然停止了摇头晃脑的小动作,意识到了什么。 “这样啊。每到这种时候我都觉得忧太你实在太敏锐了,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乙骨忧太已经靠过来用亲吻挡住了剩下的那一点。 因为虎杖悠仁从没变过,他总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他爱着那些和他有关的、无关的人——不,还是用“喜欢”吧。乙骨忧太想要独占“爱”这个字。 对他来说像是太阳一样。 阳光总是温暖明媚的,可很少有人会想太阳会不会觉得冷吧?甚至这样的问题也会被认为是个矫情的、自作多情的人在无病呻吟,说出去也难免会叫人笑话,非要说出太阳表面的温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来证明想到这问题的人脑子大概不怎么正常。 乙骨忧太总能看穿被藏在热忱下的、更深沉的思虑。 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想道。 就算在他心中很完美的人也会有不擅长的事,尽管放着不管的话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虎杖悠仁是个顽强、执着、绝不轻易放弃的人,遇到悲伤或者难过的事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超越那些困苦,但...... 乙骨忧太会代替虎杖悠仁来爱他自己。 “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眼睛里都写满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诶。” 不过也没办法嘛,谁叫他们总爱下意识地去看对方的眼睛,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觉得难以安心,得不到满足似的寻求对视。 “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真的有点吃醋......” “其实是骗你的。” “说谎!!把头转回来啊!!” 睁眼说瞎话的时候也会暴露得很快就是啦。
第152章 【完结番外】雨樱 没加任何调味料的一篇,淡淡地写完了。 —— 虎杖悠仁小的时候以为这里是什么传说中妖怪居住的宫殿。大到他整整走了一天都找不到进来的那扇气派大门。 住在这里的人大概都是幽灵吧,走路的时候只会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拖着长长的衣摆,像是一朵朵开在木地板上的花。 虎杖悠仁打开了隔扇,挪开描金的屏风与满是复古气息的几帐,让潮湿的空气伴着雨丝吹散屋子里的沉闷。 他想念家里的风扇和背阴的露台。 这里的榻榻米也散发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潮气。哪怕早有人提前烧过熏香,但他的鼻子还算灵敏,熏香的烟气只堪堪残留在了榻榻米的表面,一旦在这里待久了就能察觉到分隔开的两种气味。 正当他懒散地爬起来准备找点事打发时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终于眷顾了这片过于寂寞的地方。 这下直接精神了。 虎杖悠仁利落地将屋子里的摆件们归于原位,为了省时间直接从碍事的矮几上跳了过去,时间卡得将将好,在人群从缘廊的拐角经过前关上了门窗,躲到了屏风后面。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略有些吵闹的交谈声透过木格子和纸做成的隔扇,传入了虎杖悠仁的耳中。 他背着手,从中分辨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乙骨忧太费了些力气才让自己逃进屋子里。 “悠仁?他们走了。” 粉色的脑袋从屏风后面探了出来:“太难缠了吧?” 乙骨忧太有点别扭地整理着领口,他还是不太习惯穿这样板正的衣服。好在之后也没有其他事,干脆直接换掉也无所谓。 趁着虎杖悠仁帮他一起鼓捣身上的累赘时,他说道:“不过好歹是结束了......” “那我们能回家了!明天走吗?” “但是今天没找到机会和五条先生说我们的事,”乙骨忧太的头被轻轻托着抬了起来,苦恼地盯着壁橱上方说,“他实在是太忙了。” 虎杖悠仁倒也没有特别失望,他又不是很任性的人,只是有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不过。 “再等等也可以的吧?”他说道,终于将乙骨忧太从古板干净的衣服中解救了出来:“等他忙过了这阵子也好,我不觉得这件事还会有什么变化。别着急啊,忧太。” “话是这么说,”乙骨忧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看着虎杖悠仁逐一将只有在这种正式场合才会拿出来穿的裃分开叠好,口中只是来回重复着,“话是这么说的啦......” 屋子里有很多中看不中用的老物件,虎杖悠仁觉得它们应该出现在博物馆里,而不是留在房间挤占了属于插线板、电视机和风扇的位置。 听乙骨忧太的意思,他们大概还要在本家留上一段日子。 好在这个房间还算偏,刚才那些涌来的人潮也迅速地退去了,现在大概又重新聚集在本家的“本家”吧。 毕竟这宅子真是大得有点太夸张了。 虎杖悠仁走到房间另一边,乙骨忧太仍旧跟在他身后。 看他如此苦恼又少见地焦躁着,虎杖悠仁颇觉无奈地笑着说:“所以,你对‘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会结婚’这件事还有什么担忧吗?再说了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和他说过......我倒是觉得比起总是忧心这个,还不如想想去哪里看樱花。不如今年就在京都,叫上大家一起去。” “话是......” “禁止你再说这个!!” 乙骨忧太终于如愿捉住了自刚才起就在屋子里打转戏弄他的虎杖悠仁。明明手上没什么事却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就为了看见他追在身后的样子。 虎杖悠仁的头发像是晚樱。 —— 他们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独自搬出来住了。如果放到旁人身上,这是被本家断绝关系者才会得到的结局,大多是因为做了什么会令家族蒙羞的事,亦或者本人堕落到了家族尊严也无法强行包容的地步,只能将之扫地出门。 他们的坚持是一方面,更多的还要感谢这座宅苑做主的那一位。 随性地允许还是个小萝卜头的乙骨忧太扯着偶尔借住在这里的小鬼跑到自己面前大声宣告“我要和悠仁结婚!”,随性地替他们购置了单独居住的房产,生活上的资助足够他们富裕地活到成年独立。 虎杖悠仁只在偶尔跟着乙骨忧太回到本家的时候远远地见过那个人。祭祀仪式和各种其他活动中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想要见到正脸也是个很看运气的事。 知道虎杖悠仁不喜欢这些繁缛的家族活动,所以乙骨忧太总会让他躲在房间里。 “但是你们都快要变成网络亲友了吧?熬夜打游戏什么的......” “那还是比不上夏油先生的,他们两个能一口气把桃铁99打通关,实在是太可怕了。” 乙骨忧太有点拧巴地抿着嘴。 五条家的繁盛不必多言,近千年中有很多个“乙骨家”从象征着五条之名的庞然大物中分离出去,有的早已与本家断了联系,乙骨忧太这一支大抵也曾属于其中。 之所以说得这样模糊,和发生在乙骨忧太小时候的一件事有关。 在父母的祖辈那一代,乙骨家就极少和本家联系,等他出生之后就更没人提起那曾经与有荣焉的煊赫家世。父母是普通的职员,家里养育一儿一女,某一天送到家中的信件为这样的生活掀起了点不一样的波澜。 乙骨忧太还记得送信来的那位老婆婆,她穿着不够华丽却十足繁复的和服敲响了他们家的房门。他被父母赶去院子里照看正在学步的妹妹,除了那位看起来从年代剧里穿越过来的老人之外,就只记得他们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很久。 本家的家主换了个人。那位“大人”更喜欢将族中的产业事务交给年轻人打理,也有很多早已分出去的家庭同样得到了本家的拜访,不过像是乙骨家这样连姓氏都已改变、却依旧被一封书信重建了链接的情况似是特例。 也许只是幸运地被找到了吧。 更难以想象的是,繁华的城市居然还有这样一片隐没于钢铁森林中的古老之地。跨过那道大门后,似乎连空气都带上了点从过去吹来的寒意。 回廊层层叠叠,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遇见那个头发像樱花一样漂亮的孩子。 一看就不是从小——或者说肯定不常住在这座迷宫一样的宅子里的孩子。 第一次,乙骨忧太看着他像只树懒一样挂在颤颤巍巍、还没有他手臂粗的树枝上,伸手去够吊在枝头的红果子。 第二次,乙骨忧太看着他蹲在危险的池子边捞小鱼,身旁的塑料水瓶里正有两三条黑黢黢的鱼儿游着,忽大忽小。 第三次,乙骨忧太看着他扑向了在房顶奔跑的白猫。 明明自己也总被说是“弱气”的类型,但身体还是在看见他摔下来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冲了上去。 当时觉得那屋子很高很高,而今走过那只有他胸口高的猫舍,拉住虎杖悠仁,含笑说起很久以前他们在这附近摔作一团的糗事。 白猫的嘴巴里叼着一只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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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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