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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他回头,身后不远处是正抱着手臂看着他的琴酒,沈渊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的雪莉,单枪匹马,勇闯黄龙来了。准备怎么办?” 琴酒闻言,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视线仿佛能穿透门板。他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却肯定:“她怀疑了。”这不是疑问句。 闪电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迈着优雅而充满力量的步子走到琴酒腿边,冰蓝色的兽瞳也一同望向沈渊,仿佛在等待指令。 琴酒看了闪电一眼,又转向沈渊,“你开门吧,看看她要说什么,不用在意什么,她,成不了什么事。” 说完,转身走向厨房,去摆弄烤箱里正在低温烘烤的、给闪电准备的肉干,将玄关的空间完全留给了沈渊。 沈渊耸耸肩,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和无害、带着些许惊讶和欢迎的笑容,伸手打开了门。 “小哀?” 他微微弯腰,看着门外的女孩,语气很是惊讶,“早上好呀,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这来了?真是让我挺意外的。” 灰原哀在门开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笑脸——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温和,笑容亲切自然,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她的目光越过沈渊,投向了他身后敞开的公寓内部。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港区繁华的景色,阳光洒在光洁的地板和简约的家具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甚至堪称温馨。 但灰原哀却感到一阵窒息。 那敞开的门洞,明亮的客厅,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张着巨口的、幽深无比的黑洞。 里面看似平静,却可能隐藏着她无法想象的秘密和危险。 踏进去,或许就再也无法回头,无法回到那个虽然恐惧但至少“已知”的世界。 那是迈向未知深渊的一步,可能万劫不复。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脸上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僵硬得如同戴了面具。 “沈、沈哥哥,早上好。”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是有些问题,想要来向你请教的。” 沈渊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笑容不变,侧身让开门口,语气自然地邀请道:“有问题要请教?当然可以。那就先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灰原哀僵硬地跟着沈渊走进客厅,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惧,瞬间锁定了厨房区域。 开放式厨房内,那个被称作“阿斯兰”的男人正背对着客厅,微微弯腰,似乎在整理料理台。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极短的黑色发茬衬得脖颈线条利落甚至有些冷硬。 仅仅是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背影,就让灰原哀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她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背影中蕴藏的某种冰冷本质灼伤。 “小哀,坐吧。”沈渊的声音将她拉回,他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浅灰色沙发。 灰原哀依言坐下,小小的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却丝毫没有放松。 她的目光追随着沈渊走向冰箱的背影,看着他打开冰箱门取饮料的动作遮住了身后人的动作。 而厨房里那个男人直起身,转头似乎对沈渊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这时,闪电踱步到沙发边,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后低下他威风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她的膝盖。 熟悉的身影和触感,让灰原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她用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闪电光滑冰凉的皮毛。 这至少证明,这个空间里,还有她熟悉且无害的存在。 沈渊拿着两瓶“京都宇治百年老铺限定玉露茶饮料”的瓶子走了过来,将其中一瓶递给灰原哀。 “小哀,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沈渊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容温和依旧。 灰原哀握着那瓶冰凉的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精致的标签。 她看了看沈渊,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厨房方向,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哥哥,”她抬起眼眸,直视着沈渊,“你在《Nature》上发表文章,涉猎的领域很广,对化学和生物化学也一定有很深的见解。”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份资料。” 说着,她放下水瓶,从始终没有离身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沈渊。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郑重,又仿佛在递出一个烫手的炸弹。 沈渊挑了挑眉,接过文件夹,目光落在第一页纸上。 好家伙。 文件夹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学业问题。 而是APTX-4869相关的、一系列高度专业且指向核心问题的研究资料梳理! 纸上清晰罗列着: 针对药物诱导细胞端粒异常逆转的几种假说验证路径,旁边标注着“实验数据矛盾,路径A、B被证伪”。 一份手绘的、极其简略却抓住了关键特征的分子的结构式草稿,旁边列着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反应式,但大多在中间某步被打上了大大的“X”,旁边用红笔潦草地写着“能量壁垒无法跨越”、“催化剂未知”、“副反应致命”…… 沈渊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对面那个身体紧绷、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茶发少女身上。 四目相对。 一切无需多言。 沈渊明白,她是来摊牌的。
第538章 黑云压城4 沈渊将手中的文件夹随手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扔,纸张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膝上,姿态舒展,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邪气。 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淡然,直视着灰原哀。 “小哀同学,”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滚落玉盘,清晰而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绕了这么大圈子,拿出这些东西……你想说些什么呢?” 灰原哀被他突如其来的姿态转变和直白的问话刺得呼吸一滞。 她眼眸紧紧盯着沈渊,仿佛要穿透他那层漫不经心的外壳。片刻后,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包含太多——为什么伪装?为什么接近?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够具体。 灰原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方向,那里,那个黑色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对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交锋毫不在意。 她收回目光,更加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什么……你成了坏人?” 沈渊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暖意。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小哀呀,首先,纠正你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至少,我可没下场做什么坏事。” 他摊了摊手,姿态闲适,“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情,然后选择坐在这里,当一个安静的观众,看看这出戏会怎么演下去。世界上,好像没有哪条规矩,规定不能有人坐在台下看戏吧?” “你明明知道那些人是坏人!” 灰原哀几乎是低吼出来,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让她的声音变了调,“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坏人?” 沈渊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又凭什么如此确信,你们……就是‘好人’呢?” 灰原哀猛地愣住了,眼眸里出现了茫然和不解,仿佛沈渊问了一个完全超出她逻辑范畴的问题。 我们在惩戒坏人,阻止犯罪,保护无辜的人……这难道不是好人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却因沈渊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而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沈渊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以‘好人’自居,心安理得地追寻‘正义’时,可曾还记得,你最初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室里,亲手参与研制、甚至亲手递出的APTX-4869,害死了多少人? 那些被当作‘小白鼠’送进实验室的活体,无论他们本身是罪有应得还是无辜卷入,在你调整配方、记录数据的时候,可曾有过哪怕一秒钟的‘手下留情’? 你觉得,现在你‘弃暗投明’了,曾经手上沾染的那些血,就能被‘正义’的光环洗刷干净,不算在你头上了吗?” 灰原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沈渊的话像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她一直试图用“被迫”、“无知”、“悔改”来掩盖的伤疤。 “还有你那位执着的小伙伴,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 “他痴迷于破案,热衷于把每一个杀人凶手送进监狱,享受真相大白、正义伸张的快感。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在他揭露的每一个‘完美犯罪’背后,有多少是真正的罪大恶极,又有多少,是受害者求告无门、正义迟迟不到,被逼到绝路后,只能选择自己拿起屠刀的绝望复仇?” “当那些人终于手刃仇人,或许还没来得及感受片刻虚妄的解脱,他工藤新一的‘正义’就紧随而至,将他们也送进了监狱,甚至推向死亡。 他那种不顾一切、非要探究到水落石出、不给任何人留一丝喘息余地的偏执心态,在这个过程中,又间接地‘逼死’了多少走投无路的人,或是摧毁了多少原本或许还有一线挽回可能的人生?” 灰原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再看看他无比信任、视为全能的那位FBI先生。” 沈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远的画面,“他在公路上飞车追击罪犯的场面,你在新闻上看过吧? 那些因为高速追逐而失控撞毁的车辆,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路人,惨状想必记忆犹新。 你想过没有,那些行动中直接或间接死去的人,他们的家庭,因为这位FBI精英所执行的‘正义’,而变得支离破碎?”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诘问: “就因为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是‘执法者’,是‘英雄’,所以这些代价就可以被忽略不计? 那些因此失去亲人、陷入痛苦的家属,甚至得不到一句正式的道歉或合理的补偿。他们只能默默承受‘正义’带来的副产品。” 沈渊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牢牢锁住灰原哀,一字一句地问道: “告诉我,灰原哀,或者说,宫野志保博士。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不容置疑的‘正义’吗?一个建立在选择性忽视自身污点、漠视过程代价、只问结果光环基础上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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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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