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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选了一家东北饺子馆,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手工水饺”四个字,边上贴着“春节不打烊”的红纸。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饺子馆。 冷风扑面而来,比上午更冷了。 沈渊拉紧大衣领口,快步走向停车场。琴酒跟在后面,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一路向北。 他们和安室透几人约好的今晚到布拉戈维申斯特的,在那边搭帐篷吃夜宵,等着凌晨的界江烟火。 车窗外,景色越来越开阔。东北平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和无尽的林场。高速路标上的地名越来越陌生——绥化、海伦、北安……每一个都指向更北的方向。 下午三点多,车子驶入冰城地界。 天气明显变了。不是逐渐变冷,而是像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温度骤降。 车窗上开始结霜,从边缘一点点蔓延,最后只剩下前挡风玻璃中间那块还能看清外面。空调开到最大,暖风呼呼地吹,但那股寒意还是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渗进骨头里。 沈渊看了一眼车外的温度显示——零下三十四度。 沈渊和琴酒采购了一番夜宵聚会的食材后又买了些发热的毯子披肩之类的乌嫔,然后一人一根红场继续赶路。 九点多,车子抵达黑河。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冷得发亮。路上的积雪被压实了,车轮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街道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路灯亮着,一盏接一盏,把前行的路照成暖黄色。 偶尔有一两辆车从对面驶过,车灯在夜色里划开两道白光,很快消失在身后。 车辆入境有些麻烦,所以两人放弃开车出境,而是拿上护照,背上背包,提上买来的食材走的旅检通道。 通道里灯火通明,但人不多。 毕竟是初四的晚上,估计没几个人会像他们一样不好好呆在家里取暖,大晚上的跑出来。 几个工作人员坐在窗口后面,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看到两人走进来,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琴酒那头银发上停了一瞬,为了避免过多的盘查,沈渊还拿出了自己之前得到的勋章想表明自己是个好人! 那几个工作人员显然也是网络常驻民,认出来了沈渊,激动道:“这不是沈哥吗!英雄呀!英雄!” 还有几个人也想起来怎么回事围过来一一和沈渊握手,整的沈渊有些尴尬。 寒暄完之后是正事,护照递进去,盖章,递回来 很简单。 走出通道,冷风再次扑面。 这一侧已经是边境地带,再往前不远,就是那座连接两国的桥。桥的那一头,布拉戈维申斯特在夜色里亮着稀疏的灯光。 沈渊站在路边,眯着眼往前看。桥很长,看不到尽头。桥下的冰面冻得结结实实,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只有几点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琴酒站在他身侧,也看着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从桥的那头传来。是一辆越野车,打着远光灯,正朝这边驶来。 车灯刺眼,在夜色里劈开两道白晃晃的光道。车身颠簸着,后面还拖着一节挂车——那种露营用的,方方正正的,像个小房子。 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下,扬起一片雪尘。 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驾驶座跳下来。然后挂车的门也打开,另一个人站在挂车门口,朝他们用力挥手。 “Hey!We are here!” 是基安蒂的声音,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了说英语。 她裹着一件厚厚的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毛线帽,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笑容大得能咧到耳根。
第603章 春节特别篇12 基安蒂那一嗓子喊完,挂车里探出几颗脑袋。 最先跳下来的是伏特加。 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领口竖起来遮住半边脸,戴着毛线帽,帽顶还有个毛球,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壮硕的身形从挂车门口挤出来,落在雪地上时整个人陷下去一截——雪厚,没过脚踝。 他像个移动的暖炉,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 “大哥,我来我来。”他伸手要接沈渊和琴酒手里的背包,语气里带着点小弟特有的殷勤。 然后抱着两个背包转身就往挂车方向跑,脚下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挂车。 科恩还是那副老样子,瘦高的个子,沉默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朝两人点了点头,那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安室透站在挂车门口,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他看到沈渊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来,从挂车上跳下来,踩着积雪走过来。 “辛苦了,”他说,声音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你们出来都两天了,开车一定很累吧?” 沈渊摆摆手,“还行,换着开的。”他侧头看了一眼琴酒,“他开了大半段。”然后他朝基安蒂那边走过去——基安蒂正站在挂车侧面,朝他招手,嘴里喊着“过来看看我们的房车”。 安室透的目光移到琴酒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光淡了一瞬——从月亮变成了星星,又从星星变成了远方的灯火。但脸上的笑容没变,维持得刚刚好,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还以为Gin能开全程呢。”他说。 琴酒声音很稳,“他舍不得。” “他”是谁,不言而喻。 安室透手套里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攥成拳,指节发白。但他脸上还是那个笑容,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他站在那里,和琴酒对视了几秒。 一步晚,步步晚。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像烟花一样炸开,又像烟花一样熄灭。 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无人在意,其他人正忙着从挂车里往外搬东西。 折叠桌椅从后备箱里抽出来,哐当哐当地打开,烧烤架被科恩一只手拎下来,一箱箱的食材从保温箱里往外掏——羊肉片、牛肉片、各种丸子、金针菇、生菜、土豆、红薯,摆了一地。 基安蒂两只手各拎起一箱啤酒——那种二十四瓶装的,沉甸甸的——大步走到雪地中央,往地上一放。箱子砸在雪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积雪被砸出一个坑。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朝几人喊—— “别站着了,过来干活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惊起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鸟。那只鸟扑棱棱地飞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沈渊正站在挂车侧面,打量着这辆大家伙。 那是辆越野房车,改装过的,底盘很高,轮胎上装着防滑链。车身上喷着迷彩色的涂装,在雪地里还挺隐蔽。 挂车部分是银灰色的,方方正正,像个移动的小房子。侧面有一个遮阳棚,已经收起来了,车尾挂着备胎和几把铁锹;车顶上有太阳能板和卫星天线。 基安蒂走到他身边,一脸得意,“怎么样?我们自己改装的,够大吧?” 沈渊点点头,“够大。里面什么样?” 基安蒂拉开侧门,“自己看。” 沈渊探头进去。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正中间是一张小桌子,两边是对坐的卡座沙发,沙发翻下来能变成床。 靠门的位置是简易厨房,有洗菜池、电磁炉、小冰箱。再往里是一个小隔间,应该是卫生间。车尾是一张固定的大床,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空调开着,暖风呼呼地吹,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挂车停的位置是布拉戈维申斯特郊外的一处高地,当地人叫它“鹰巢崖”。 说是崖,其实不高,就是个小山坡。但胜在地势开阔,正对着黑龙江——俄语里叫阿穆尔河——和对岸的黑河。界江在这里拐了一道弯,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拐角,两岸的城市灯火尽收眼底。 科恩说,这个地方是他白天踩过点的。当时他开车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了这里。 视野无遮挡,风向背对着他们,不会把烟吹到脸上,而且离大路不远,万一有情况撤起来也方便。 他是个狙击手,考虑问题的角度永远是这个。 几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下来,在雪地上支起摊子。伏特加负责生火,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鼓风机,对着炭火一吹,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 基安蒂在架烧烤架,她动作利索,几分钟就把铁架子支好了,还在上面刷了一层油。 科恩在搭帐篷——不是那种小帐篷,而是一个大型的露营天幕,足够七八个人坐在下面。 他把四角的绳子系在周围的树上,又用雪把地钉压实。 沈渊折叠桌支起来,上面放了一个便携式的卡式炉,然后从保温袋里拿出火锅底料——他买的麻辣和清汤两种,撕开包装,倒进锅里。 琴酒拎着一桶水,倒进去,然后点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没多久,锅里的汤就开始冒热气。 安室透在摆桌椅。他把折叠椅一个个打开,围成一圈,正对着江面的方向。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次性碗筷、纸杯、开瓶器,一一摆好。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十一点多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雪地照得泛着银光。 江对面的黑河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红的绿的黄的,倒映在江面的冰上,像铺了一层碎宝石。 更远处,烟花发射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看见一排排的发射架,工人在做最后的检查。 天幕下面,炭火烧得正旺。烧烤架上摆满了肉串、鸡翅、香肠,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作响,冒起一阵阵白烟。 火锅咕嘟咕嘟地开着,红油翻滚,辣味和麻味混在一起,飘散在冷空气里。
第604章 春节特别篇13 沈渊坐在折叠椅上,脚边放着一瓶啤酒。琴酒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是啤酒,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安室透坐在另一侧,和沈渊隔着一把空椅子。他手里拿着一串烤鸡翅,但没怎么吃,只是偶尔咬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沈渊那边。 琴酒察觉到了。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安室透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沈渊拿了一个空碗,夹了几片煮好的羊肉,又舀了一勺汤,递给琴酒,“尝尝,够不够味。” 琴酒接过,喝了一口汤。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然后是滚烫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点点头,“可以。” 沈渊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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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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