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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感到奇怪,回头看,寨子外面反而灯火通明,把守的青壮年全都举起了火把,这是要值夜班的意思。但整个寨子里寂静无声,看起来空无一人。互相对了下眼神,原本想挨个屋子闯进去看看,但后来还是忍了。 胖子说机会很多,先把明天的晚会等到了,之后的一切再说。 寨子非常大,三个人闲聊着开始漫步,胖子一直在边上说,回去后他要请人来设计一个图腾,能够象征我们三个人的。我们没有搭腔,我心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搞起张家那套信仰了。 和闷油瓶对视一眼,他手臂上的文身图案已经干了,黑夜中看得并不清,耳边突然就听到胖子在叫:“这儿有间屋子亮着。” “有人在里面?”我问他,我们都朝胖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看体型和身高似乎是一男一女,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听声音有点像骆梅香和赖骆。 “是他们么?”我问道,心想这两个人还有什么秘密么? 正常人会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婚当天再给自己挑一个情敌么? 犹豫了一下,看胖子的意思也是想去听墙角,我心说这不好吧,但这个时候有人碰了下我的手,我抬头就发现窗户上的影子变了。接下来的画面变成了,骆梅香披头散发坐在窗边,赖骆拿着一把剃刀形状的东西对着她。 三个人互相对视,都开始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了。 胖子小声道:“这小子藏不住了么,是不是要出事?” 我往前走了几步,快速观察了一下,又觉得不像,就回头对他们打手势,三个人蹲在窗檐下,闷油瓶上去卡角度看了一眼,告诉我们里面是在剃头发。 我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剃发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明晚的雕题会上,新娘子要以秃头的形象示人么,这不太符合正常逻辑吧。 这个时候,屋子里再次响起对话声,还没来得及竖起耳朵听,忽然旁边一个巨响的屁,看到我回头,胖子朝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兜着裤子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我心说靠,同时屋里有人大喊了一句“谁”,就听到脚步声响起。电光火石间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我一把抓住闷油瓶的手臂,和他说:“我们也走。” 闷油瓶一抬我的肘,二话不说伸手横穿我身前,发力一捞,直接我整个人被他甩起来,就看到他径直冲进夜幕,一路飞奔,路过一间屋子时一手推门,一手将我放下来站稳。 我心脏狂跳,整个人头晕眼花,缓了缓,往外看去,就看到赖骆拿着刀站在刚才我们三个待过的地方。 也不知道胖子藏哪去了,我心中暗骂。 “我觉得有阴谋。”我对他道:“我们再潜回去?” 闷油瓶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必要,然后看了我一眼,忽然轻声问我:“要走吗?” 我看着他,理解了一下后发现他其实是在问我要不要离开这个寨子,想了一下,就摇头:“外面的人对我们的影响不大,胖子说得对,我们来就是体验一下,不管那么多了。” 闷油瓶点头,回去路上遇到胖子,一脸解决完的轻松表情看着我们,我忽然就重新生气,胖子就道:“我也不想啊,但括约肌它不跟胖爷我打商量啊。” 胖子就让我安心,我们三个的组合摆在这里,明天就是有鸿门宴等着,照样可以掀桌。
第468章 你怎么看? 我本来已经觉得无所谓了,但胖子的话一出,其实心底那点好奇心就又上来了,最后还是决定再回去看看。 回去后发现屋里灯已经熄了,观察了半天没什么结果,胖子就直接起身猫腰过去,对我们打手势:“屋里没人。” 两个人眼神对了对,当然决定是进去了。三个人动作放轻,推门进去一看,果然屋子里两个人已经离开了。胖子打开手机照明,先看到的是地上一层厚厚的头发,如果这个长度的话,骆梅香现在应该已经是光头了。 新娘子大婚前剃头是为什么呢?我心想,难道明天她要戴假发出席,有这个必要么? 这显然超出了我的思维逻辑,和胖子聊了一下,他就觉得小姑娘爱美,个人审美独特点怎么了。我道你他妈爱美你剃光头,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么。 就这么聊了一会,忽然闷油瓶蹲下去,拿起一把头发看了看。我们凑过去一看,就懵了,用手搓了搓发根,就发现上面带血,看的非常疑惑。 胖子就道:“天真,你怎么看?” 我往边上看一眼,把问题原封不动递给闷油瓶。 其实我们也没想着他回答,两个人继续讨论了一轮,忽然就听到闷油瓶说:“这些头发是被拔下来的。” 我看着他,瞬间就感觉头皮一疼,但没有想明白,就问他们:“拔下来得多疼啊,要只是新娘子想换个造型的话,不至于吧。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故事,我们忽略了?” 说着我们就都去看胖子,胖子捡起几根头发,点烟烫出一股蛋白的臭味,说道:“看我干嘛,你俩讨论呗。” 我心说不对,胖子绝对有事瞒着我,于是就笑,随口问道:“真的不知道?” “嗨,助人为乐的事呗,让你放心当旅游体验一把的,能有什么。你要真想知道,胖爷我现在就跟你兜底了。”胖子吸了口烟,对我说道。 “行啊。”我看着他。 胖子咳嗽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顺着他的话说,呛了一下就去看闷油瓶,对他道:“小哥,你不能也和他一样吧?” 闷油瓶看着胖子,我也看着他,胖子于是吐了口烟,继续说:“胖爷我答应过了,替人小姑娘保密,这事知道的人多不好。来,你们过来看。”他说着,蹲下去,指着地上那堆带血的头发对我们说:“提前跟你们交代一下,这就是小姑娘说的那种怪病。” “脱发吗?”我问道。 胖子摇头:“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你放心,这事对我们没影响,我答都答应了,等明天出结果,不过分吧。” 我叹气,好吧。和闷油瓶再次对视,两个人直接走出屋子,胖子在后面跟上,就笑:“不要想那么多,小哥都能准备思普瑞思了,你就当胖爷我送你一份大礼了。” 我停下脚,回头看他,假装捂住胸口:“惊喜么,不会是惊吓吧。” 胖子吸着烟从我们身边经过:“保证二位满意。” 当晚打了地铺沉沉睡去,第二天我是被外面的锣鼓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闷油瓶已经起了,一个人默默坐在桌边。 我起来把胖子喊醒,三个人来到窗边,我发现外面竟然已经站满了人,气氛非常热闹,瞬间昨晚那一丁点的担心也烟消云散了。 胖子起来后出去转了一圈,直接安排了我们早饭。早饭和寨子里的人坐一桌,吃饭时候旁边几位妇女就一直看我们,尤其是看着我和闷油瓶。 我嗦着粉,心里就开始有点起疑,我不知道我和闷油瓶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看胖子吧,经过昨晚他已经让药水染透了,太阳一晒整个人黝黑的发亮,坐在那就犹如一颗熟透的葡萄。 但看了看周围,似乎被“招赘”进来的人都不在,只有我们三个安然坐在这里吃饭。 其他人呢?我就好奇,全程观察四周,此时就看到赖骆忽然走了过来,问我们昨晚休息的好么。 我点头,放下筷子,刚想说话,赖骆回头喊了一句什么,就看到骆梅香盘着发,头戴银饰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她的头发看上去不像假发,我有些惊讶,看闷油瓶的表情似乎也有几分疑惑。我们都看向胖子,胖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我们说:“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他们走到我们桌前坐下,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两个人似乎完全投入到晚上的雕题晚会里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头发又长出来了,但想了想,似乎确实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虽然过去我们总是带着疑问往前走,过程中,执着过,恐惧过,退堂鼓也打过,但似乎只要你一直往下走,你的内心里就会浮现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无关好坏,它只是在特定的时刻出现的路标,引你通向下一个路口。 我忽然想通了,猜出三三两两后便不纠结了。 赖骆给我们倒上茶,喝了两口,我忽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闭上眼缓了一会,想说我们喝的不是茶么,怎么变成酒了。余光就看到胖子在和他们碰杯,似乎达成什么口头约定,此刻我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晚了,转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他也看着我。 “我这是喝大了?”我对他道。 闷油瓶摇头,扶着我站起来,我头脑昏沉被他带着离开饭桌,临走时听到他对胖子说:“不要做的太过。” “得嘞。”胖子点烟看着我们,笑着应了。
第469章 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 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天色黑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这下是真情实感的感到有点生气了。 闷油瓶坐在桌边,倒了杯茶,看了看我。 “这茶我还能喝么。”我磨蹭过去,看着他。 闷油瓶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晚会要开始了。” 我端起茶抿了两口,虽然知道这件事跟他的关系不大,但对于胖子这种做好事留名却把我们排除在外的行为,还是感到非常愤愤不平。 放下杯子,我呼出一口气,站起来对他道:“我们也出去,看胖子到底整什么幺蛾子。” 寨子里已经完全装饰起来了,屋顶上挂的全都是花灯,正中的石盘上放了一张简单的木头贡桌,上面摆满水果和贡品。周围是篝火堆,许多人都跪在贡桌旁,这是在拜月亮。 我看的新奇,觉得很有意思,寨里的小伙子和姑娘全都换上了他们自己的服饰,花灯照得大家眼底都是火光,气氛实在很到位。 就是我不知道胖子跑去哪里了,随便找个人问了一下,勉强听懂了当晚的流程。 第一个环节还是祭祖和拜月,这都是老生常谈的内容,我们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接着才是重头戏,所有参与文身的人会被请出来,大家戴上特制的面具,一起围着篝火转圈,然后新娘子会坐在轿子里被抬上来,由她在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个。 我们找了个角落默默看着。 看了一会我就开始走神了,耳边响起有人弹奏月琴的声音,姑娘们的银饰撞得哗哗作响,一群小孩拿着火把兴奋地来回跑。一时眼里盛满火光,分不清谁是谁,甚至有一瞬间我还怀疑过,坐在火堆边烤全羊的那个人是不是胖子。 一直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忽然一道嘹亮的喊声,就看到几个围着头巾的妇女换了盛装走出来,带着我们往篝火的中心地带走。此时所有人都走到了场子中央,小孩子们跑过来撂下手里的火把,篝火堆“嘭”的点亮,火舌跳了几下,气氛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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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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