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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点头,“那这么说来还是破产了。” 此时,小张哥从旁边走过来打断我,说道:“杭州的风水不适合张家,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在福建试一试,听说你在这里的民宿生意就要起步了,空余的地方可以借给我们使用,放心,我们会付房租的。” 拉倒吧,我心说,看了看他的打扮,不由一愣,怀疑他是不是出门时候把摩丝打多了,头发竟然梳成了三七分,不过显得发缝有点宽。 三七分,三七分,我喃喃道,就怒了,心说你丫暗示什么呢,是不是想谋朝篡位了。 分神了一下,我才忽然反应过来,看这厮今天的派头就犹如是来拍上海滩的,西装大衣外套上还别着一根雪茄,就问他道:“你最近习惯在头发上养蛇么?” 小张哥一愣,没摸清我的意思,我又指了指他的发缝:“你头上有条小路哦,最近有脱发困扰?” 他一下勃然大怒,被呛得说不出话,我转头看向张海客,后者立马举起手:“不要误伤,我可没有惹你吧。他说的夸张了,张家在海外的基业是不会垮掉的,西部档案棺也逐步恢复实业了,此次前来,一是要解决纪录片的问题,你应该能够想象到,有些问题需要用符合这个时代的方式去给一个交代。二是年会需要落实一下。对了,今年你打算如何操办?趁这段时间里,你可以想一下。” 我愣了一下,谁?我吗? 张海客似乎对自己这套行云流水的话术很是满意,说完就走到一边和胖子闲聊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反思了很久,思考是什么样的错觉,让这些人觉得我应该对张家的年会负责到底。 想想又算了,看着闷油瓶站在张家的破人堆里,被问到在雨村的生活近况,咬咬牙心说忍了吧。 烦人啊,面子问题倒不重要,主要是在张起灵的问题上,我貌似没有输的理由啊。 这些妖魔鬼怪如果不尽早打发走,谁知道下次他们会不会又灵光一闪,真搞出个张家电影来拍,到时候全国承包几十家影院巡回播放,顺带招揽一批不明事理的人加入张家,未来很容易被当成邪教取缔吧。 胖子聊高兴了,这才想起来问我:“天真,怎么说,片子咱哥俩参与么?” “你都这么说了,有心选的角色么?”我问他。 胖子聊嗨了,口无遮拦道:“那我演老祖,初代张起灵啊。” 不,以你的吨位,其实更适合演那块天外陨石吧。 这支纪录片对张海客来说,似乎很重要,或者说这对于整个张家接下来的走向,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来呢,他是希望向许多不明就里的新生代小张们把过去那些事情交代清楚,二来也是借此时机,让张家本家能有个着落,简而言之,时代不同了,早点抱团寻出路吧。 我看着摄影机,对他道:“想要拍一支纪录片其实很简单,我需要一些时间,完善一下脚本和分镜。对了,把你的无人机收了,我们不在村里拍。” “那去哪?” 我拿出手机随意看了眼,挑了个近的地方:“武夷山吧,我来买票。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小忙。” 张海客表示好说,问我什么忙。 我打字给他,低声道:“一周之内,帮我查清楚这两个是什么,活要见食材,死要见冥器,查不到就还钱。” 张海客冷笑表示张家并不缺钱,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好样的,我走回闷油瓶身边,表情有些小得意,心说扳赢一局。
第499章 不知春 虽然我有一定的心理准备,预料到今年年会肯定会不一样,但没想到真实发生的时候,这群张家人还是颠覆了我的一些认知。 本来打算坐有轨电车,坐到终点就是武夷山,但他们族长的证件是个问题,现在查的比当年严了很多,最后我只能承包了一个车队,一行人洋洋洒洒开往武夷山。 胖子上了张海客那辆车,似乎跟他有聊不完的天,我坐在驾驶座,看着闷油瓶坐上老位置。三只狗无人看守,也参与了此次外拍行动,跟闷油瓶并排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之前,忽然车门打开,跳上来一个小张,跟他们族长点头问候一声后直接坐在了副驾位置上。 我本来想说几句话活跃下气氛,但上来的张家人一脸严肃,一路上都在看我连夜赶出来的脚本,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修改什么。问了一下发现他还是个学院派,在电影学院进修过编剧。 中途下车放水的时候,所有张家人齐刷刷下车站成几排,看着我和胖子往卫生间跑。他们是不需要生理释放的,这场景似乎就仿佛押送犯人,导致我放水的时候也有点恍惚。 放水的问题不用解决,自然吃饭对于张家人也不是问题。 我有几次想告诉张海客劝劝这伙人,可以不把这次出行当作任务,就当成一场旅游就好了。但说完就后悔了,服务站吃饭的时候,一行人像军训似的,把方便面吃出来一种行军粮的感觉。周围人都在往我们这里看,我不得不快速吃完,往后再下车的时候就得把相机背在身上,假装拍摄,以免旁人怀疑。 一路跋山涉水,到了目的地,天上飘起几丝小雨。 我提前预约了竹筏,花了半天功夫才说服我们是官方来拍摄纪录片的,所以没要船工跟着。 张家人看着匀称,实际肌肉密度都很大,顶天一个竹筏只能坐三个人。一时间,水面上飘满黑压压的竹排,烟雨飘渺中,我一个人带着摄影设备单独上了一只竹筏,独自面对所有张家人拍摄。之后我就不再管他们了,自己划着竹筏顺水而下,山峰回转处陆续拍了几个转场用的空镜。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暴雨如注,漂流就得戛然而止。 竹筏联络人开始狂给我打电话,生怕我们这行人出什么问题。我安抚了他两句,刚挂了电话,一阵风吹过,雨噼里啪啦砸下来,转弯时忽然竹筏不受控制撞向山壁一侧,眼看着就要翻下去,我心说翻了个大车,就把竹筏一推,打算游下去。 就在回头的瞬间,我就看到一群张家人犹如狂风骤雨般推着竹筏一路游下来,风雨一大,人坐在竹筏上不稳当,不如在水里。水性好的话,譬如张家人,甚至可以灵活自如地行动。 我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千军万马用胳肢窝夹着竹筏,一手艰难地向前划,张好好游在他隔壁,似乎两人要比一番高下,后者头顶着竹筏,深吸一口气,直接扎进水下,就看到那竹筏如同游隼般冲了下来。看得我很是绝望,闭上眼,心说得什么人才会想到这种方式。 过了一会,胖子也游过来,问我拍到他的帅照了么。 我叹了口气,再瞄了一眼,就看到人群后方出现了闷油瓶的身影。他还是稳稳坐在竹筏上,经过我的时候,他伸手把我拉了上去。三只狗一脸兴奋地蹲在旁边,看着我从水里上来,也跃跃欲试,我真是无语。 我的竹筏被胖子一并带走了,漂流结束的时候,岸边的船工全都看傻了,看着旁边一行西装革履的张家人全都脱了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整齐有序地拧干衣服上的水。 下午爬天游峰,原本放松的一件美事,可以途经漫道,悠然赏景。但不知怎么后来就成了一场比赛。 以小张哥为首的几个张家人,向我和胖子发起了一场对战邀请。胖子叫了两嗓子,就开始呼麦,身形十分矫健的往上爬,我用尽全力跟上,爬到后面魂都快飞了,只感到摄像机压在身上越来越重,开始时还有闲心拍两张照,后来相机丢给闷油瓶,自己也撸起袖子喊着号子往上爬。 爬到顶峰的时候,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我犹如梦游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怎么上去的。胖子也和我一样累瘫了,喝了点电解质水,一口气吃了十几根香蕉,吃完就对我说,觉得自己现在是猴王出世,看到山就想荡着藤蔓往下跳。 一行人西装特别扎眼,下山时偶有游客,看到我们,都以为我们是哪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业绩不好被罚来组队团建了。 我心想:哎呀,那怎么说也得拉一条横幅吧。 结果拍摄进入尾声的时候,张海客真的搞来一条横幅,上书:值此己亥新春,共贺张家2019年度新春团拜会。 原本我设计的脚本里,是没有这种老套仪式的,但在张家人的强力干预下,最后纪录片拍摄的不伦不类,镜头的尾声里,是一群人拉着横幅站成一排,闷油瓶作为他们族长,得站在中间发表一些感言。 我和胖子也被请到队伍里,但我们都嫌丢脸,胖子叼着烟拿手机打字给闷油瓶看致辞,我安好三角架,看闷油瓶一脸闲淡地站在人堆里。 想不到他会说什么,是说一切结束了,对张家自古以来的贡献作出历史性总结,还是说些别的,留给全族一些展望和念想。 我看着镜头里,走了会神,闷油瓶拿着麦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吴邪。” 我“嗯?”了一声,三只狗在我脚边睡的迷迷糊糊,此时也抬起头来看我,以为我们到家了。所有张家人也看着我,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能代表族长发言吗? “我来说啊?”我问道。 闷油瓶点头,张家人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意见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上,过去接了麦克风,“喂”了两声,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过去半年的传闻。 我没有打算说很多,最后只是看着镜头,说道:“己亥纳祥瑞,张家是大家族,我仅代表福建雨村,就祝福你们万代同兴吧。” 等我说完,身后就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鼓掌声。 我转头,看了眼闷油瓶,胖子递热茶给我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胖子就调侃我:“不错,张家万代兴了,那我们呢?” 你也要讨个彩头么,我心说。喝了一口茶,我忽然觉得肚子特别饿,就对他们说:“小时候参加大人们的宴会,他们喝酒,我们这些小孩子就只顾埋头吃菜。那时候大人们怕我们无聊,吃完饭四处胡闹,就会选在那种有娱乐设施的饭店,印象里有一个饭馆,门口有一个秋千,吃饱饭我们都轮流上去荡秋千。” 胖子仔细品了品我说的话,问我:“你想说什么?” 想说我们就千秋盛吧。想了想,又觉得有点过了,就只低头喝茶,茶味香浓,我便问胖子:“这是什么茶?” “你不知道?不知春啊。”胖子一脸深意看着我笑了笑。 这是武夷山的名茶,我还是更喜欢雨前龙井一些,不过,我们也偶尔不知春吧,不知秋冬与春夏,想想又觉得心中开阔了。再看远方云雾山水,似乎天上和人间的界限在此刻无限模糊,我已然有些混淆不清了。
第500章 压轴 我带着这帮张家人一路旅游回龙岩,跨年夜当晚在镇上定了家餐厅。小张哥一直在吹牛逼,想要说服我把喜来眠纳入张家创业系统里,未来没准他就能带着我们一路飞黄腾达,直逼上市买股,坐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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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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