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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对方的灵魂依旧闪闪发光,只是稍稍被覆盖了一层遮挡光芒的灰尘。 可他们的人生和经历并没有断层,zero和松田之间的关系也绝不是虚假的。 诸伏景光曾思考过zero是否也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以这样仿佛一体双魂的状态存在着。 但是这个想法浮现的那一刻,就被他立刻否决了。 因为对方的态度对应不上。 “这个星期我一直在看着zero ,所以我更确定了我的想法。” 如果真的担心被人发现不对劲,zero想避开的不应该是诸伏景光,而是直觉极强、且在这个世界最了解降谷零的松田阵平。 zero给他的感觉,反倒是透着一种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迷茫和犹豫。 还带着一点不知缘由的愧疚。 “我们是幼驯染,从7岁开始,在我死亡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的喜好和习惯,是在那漫长又短暂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在磨合和相处下,互相侵染成现在的模样的。” “如果只是松田的朋友,松田的幼驯染……” 望远镜后的眼睛依旧倒映着那道熟悉的声音,看着对方和任务目标的交流,上挑的蓝色眼眸缓慢地眨动着。 诸伏景光低低笑了一声:“ zero是不会还保留着、那些因为我才出现的习惯的。” 【……】 或许过去诸伏景光还无法完全确认,但是这个任务来得恰好好处。 他有正规的理由,将视线长久的停留在那个金发深肤的青年身上。 正是他的眼睛从来都看着对方,所以他才认得出来,分辨得出来。 那就是他的zero。那个和他一起长大,在死亡前也不曾分离的友人。 那么事情就很有趣了。 为什么他认识的zero ,会变成松田的幼驯染? zero没有记忆,松田和zero的友情也没有断层,对方的存在也是真实的。 排除洗脑、全息游戏等一系列诸伏景光曾怀疑过在自己身上有可能的猜想。 同样将“科学”排除了的诸伏景光笑了起来:“还需要我继续分析下去吗?” 既然现在是已经确认的结果,那么能改变的自然只有过去。 人最容易欺骗的人是自己,但最不容易欺骗的,往往也是自己。 苏格兰甚至没有对他说过什么谎言,只是并未直接告诉他真相和答案而已。 “仔细一想,我真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黑发蓝眼的青年回忆着自己在有意识以来,做的所有事情。 放弃科学之后,所有的解释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诸伏景光最开始会被带偏,很大的原因就是在警校的时候的那些发展。 在废旧天台上自杀后重生回到警校,对准自己心脏的枪卡壳,脖颈的致命伤口自动愈合。 只要是个会思考的人,都会怀疑一下世界的真实性。 但是将一切都看做真实,同时放弃科学——那么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都还存在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只是当时的诸伏景光并不知情。 “卡壳的枪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你做了什么。而那道伤口,本质还是你的身体拥有着可怕的自愈能力。” “萩原的试探在某一天后就减少了,你更是直接在哥哥出现后就选择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这么算来——如果带上最开始的那次,苏格兰可以说已经救过他三次生命了,更是两次帮他逃过掉马危机。 “问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诸伏景光诚恳地开口道:“你是人类吗?” 苏格兰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这样显得嘲讽的问题,他竟然都没有生气。 不如说,比起生气,苏格兰现在惊讶的情绪要更多一点。 诸伏景光给人的印象太有欺骗性了,温和的表象,总是叫人忽视他的那份犹如子丨弹一般的攻击性。 苏格兰在还未暴露自己的存在时,透过双眼的视角,看到了诸伏景光两次放过仇人。一次是外守一,一次是炸丨弹犯。 就算苏格兰以一个不知情的陌生人的视角,都能看出诸伏景光对这两方的愤怒和杀意——但是不论是哪一次,诸伏景光都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 这是一个甚至能“原谅”杀死父母仇人的警察。 如果只看他对外守一的态度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误解。 事实上,诸伏景光从未原谅过外守一。他只是并未使用和这个杀人凶手一样的方式,去作为报复、完成报仇而已。 人类好像总喜欢将善良和软弱摆放在一起,似乎善良的人就无法拥有勇气,没办法做出抉择和冷静的判断。 好像也无法从乱成毛线球的真相之中,抓住真正的那根线。 但诸伏景光抓住了。 在从头到尾都无法确认答案的情况下,只是因为见到了一个人,观察了一个星期,诸伏景光就抓着那根线头,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此刻还成为了那个握住了主动权的那个人,并且把最关键的问题都点了出来。 【这个问题的确非常冒犯。 】苏格兰回答道。 “真不好意——”习惯性的道歉说到了一般,诸伏景光就笑眯眯地收回了自己的抱歉,非常刻意。 是的,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已知且无法改变。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从小认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才是幼驯染。还有伊达航,诸伏高明——他们都因为各种原因加入了组织,而无法脱离。 那为什么zero还保留着过去的、只有诸伏景光知道的习惯呢? 所有的一切,只能更往前延伸了。 不是现在的降谷零拥有了zero的记忆。 而是一开始就是zero的灵魂,失去了原本的记忆,踏入了和过去截然相反的道路。 不只是zero。 为什么苏格兰会对他这么包容、会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他解决困境,多次的帮他稳定生命的状态? 诸伏景光不是那么好心,善良到可以放弃自己身体操控权的人。就算是同位体,也不会获得什么优待。 ——除非,从一开始,使用身体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诸伏景光弯起了眼睛,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的眼睛眯起,弯起显得狡黠的弧度。 他在这段时间,第一次主动放下了望远镜,不再看向那道隔着距离的金发青年,而是对着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开口道: “不过,看在我们是一个人的份上,想必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第44章 其实诸伏景光对自己的猜测并不确定, 此刻说出口的话语,不过是通过试探苏格兰的反应,从而一点一点抓住重点。 他唯一能确定的, 只有zero。 从说出的第一句话开始,诸伏景光就一直在绕着圈,来回重复已知的信息,试图将苏格兰绕到里面,然后对他所说的似是而非的话语,做出回应。 他不在意苏格兰的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很明确的答案。 更别说诸伏景光有着丰富的苏格兰装死经验,这个人在过去可是安安静静藏了两年时间,一点都没有被他发现。 诸伏景光对于自己的敏锐度还有概念的, 偶尔一次、两次, 甚至三次四次他都可能会因为是同一个人的关系而被欺骗过去。但对方出现一定不会很频繁,每次出现也不会保持太长时间。 如果真的次次被骗过去……他这个卧底还是不要当了比较好。 而就算他刚刚所说的全都猜错了, 诸伏景光也不亏, 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卧底对情报的敏感度向来优秀,在探查信息时,他们可以做到同步理直气壮和小心翼翼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态度。 就像诸伏景光现在这样——苏格兰有没有被他唬过去他不知道, 反正他都快把自己说服了。 这个反应就好像他真的仅仅通过zero这一个关键点, 就弄清楚了困扰他两年的真相。 之前就说过,诸伏景光从不害怕押错注。他本就是一无所有的赌徒。 他更有时间和苏格兰耗,反正浪费的也不只是他自己的。 但苏格兰对他的了解似乎比他想象得更加深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脑海中的那道声音缓慢地开口,带着几分没怎么掩盖的惊奇。 【怪不得琴酒这么讨厌卧底。 】 诸伏景光动作不变。 【如果每一个卧底都和你一样,那的确是一个恐怖故事。 】 “谢谢。”诸伏景光笑了一下:“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虽然后面两个月是我在上学,被派到组织后也是我主导的。” “但最开始进入警校的, 是你。”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 都是卧底,谁也别说谁了。他们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是公安卧底,一个是组织卧底而已。 就算没有开口,苏格兰的气压明显低下去了。 果然,苏格兰并不喜欢卧底这个身份,当时去警校,应该也不是他主动的。 应该和哥哥有关系吧。诸伏景光计算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和已知的时间线。 从一开始,两人就不在天平的两侧,诸伏景光知道的东西太少了。与之相反,苏格兰知道的东西又太多。 但凡诸伏景光有多一点的求生欲,对活着更有真实感,现在都会束手束脚,被周围的关系限制。 偏偏他没有。 他所有看似被束缚的反应,不过是因为他对友人变化的遗憾和愤怒,以及身为卧底警察的责任心。 而相对的,但凡他少一点责任心,一开始在警校就会放弃探寻,反正这具身体就是本人,他 颠覆本身的性格,在其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他受刺激了。 没有人会联想到内里完全被切换了这件事。 说到底,他和苏格兰不是敌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 诸伏景光不需要这份延续的生命和意识,也不想占据苏格兰的人际关系,更不愿意接手这个复杂的身份,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必要。 不如说,现在让诸伏景光作为身体的主导者,是苏格兰强求的。 “明明是你想让我做什么。”诸伏景光在那些弯弯绕绕的伪装下,点明了这一开始就应该被意识到的关键信息。 “作为委托人,你不应该告诉我工作要求吗。” 黑发蓝眼的青年倚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习惯性用阴影遮掩了自身的存在感。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不同于过去当清洁工时候的冷淡和沉默,反倒透着一点清浅的笑意。 “这位任性的客人?” 【人是由记忆构成的。 】 脑海中的另一个道声音终于开口,却没有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而是说起了看似毫不相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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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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