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变故随时可能发生,譬如被困在家中出不了门,只能报复性地驾驶模拟器发泄烦躁的心情。 由于这场全球突发的病毒,数场比赛被一再延后。而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最大的变化是诺曼采访视频的浏览量,和不断飙升的社交账号的关注人数。自从冬休期结束后,那个数字正在不断上涨,从一开始的五位数以光速增加到六位数,正有向七位数进发的趋势。 “是因为麦克斯回关你了吧。”乔治当机立断地做出判断,“只要有个粉丝数量多的用户关注你,粉丝总会涨得飞快——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麦克斯的关注列表。” “兰多的粉丝数也很多,可是我的粉丝数却没怎么增加啊。” “那是因为你们互关的太早了吧,”乔治想了想,说道,“可不是所有人都热衷于持续查看他人的关注列表。” 诺曼不理解这种社交媒体中的深奥哲学,甚至最早就连注册账号都是在伦纳德的执意要求下创建的。最开始他很少发布有关赛车的内容,大多数帖子都与音乐或是古着有关,久而久之,反倒吸引了不少为他那些价格昂贵的稀有唱片而来的粉丝。 “可是我根本不懂怎样经营账号,”诺曼叹了口气,“说到底,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罢,诺曼重新拿起手柄,用力地按下按键,与屏幕中的角色交互。 “也许是为了回应我们的支持者,”乔治若有所思地说,“告诉他们我们有收到来自他们的支持,之类的。” 这时,不知何时加入通话的兰多开口了。他似乎是在电话另一头挥了挥手似的:“不过是偶尔发布一些照片,告诉大家你的近况而已,也没有那么难吧?” 说罢,他轻声笑了:“不过,你最近倒是很得意嘛。估计有不少人去看你比赛了吧?” 被当下最受关注的年轻天才车手关注的连锁反应之二,便是比赛现场多了不少来看自己的人。 即便因为疫情的扩散,F2的开幕赛不仅推迟到七月开启,就连比赛现场得到了严格控制,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特地赶往现场来看比赛。 虽说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躲过检查的,不过他们确实出现在了诺曼面前。 诺曼不擅长与人互动,但是有人来到他面前、对他说“我是你的车迷”的时候,依旧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所以,你是怎么回应的?”兰多好奇地问。 为了让他们尽快离开,诺曼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和他们签名合照。 “总有些人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因为戴着口罩、看不清他们的脸,所以我对他们说......”诺曼想了想,“我记住了他们的声音,让他们之后再来。” “真让人不爽,你听起来真的很酷。” 电话里,兰多嘟嘟囔囔地说。 “所以,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现在有空了?”乔治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小声嘀咕着的兰多。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打电话。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这也太奇怪了。”兰多故作夸张地回应道。 三人今日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进行一场小规模的“线上交流活动”,参与者只有他们三人,以及尚未加入的亚历克斯。 自从一月的那场线上比赛后,他们偶尔会像这样在模拟器上相互较量。由于疫情的限制,线下比赛变得极为受限,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机会和便利。 “我们说好了吧,今天要举行线上‘耐力赛’,”兰多语气轻快地说,“大家都清楚耐力赛的规则吧?” 诺曼和乔治纷纷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作为赛车赛事的一种,耐力赛是考验赛车耐久度和车手体能的长距离赛事。 也就是说,与F1不同,耐力赛并不限制驾驶里程,而是限制比赛时间。相同时间内驾驶里程数最高的选手或车队就能取得胜利,换胎及加油时间当然也算在内。 “因为是在模拟器上驾驶,就先设置个六小时吧!”兰多自作主张地做下了决定。 “不过也没别的事情做,六个小时也可以吧。”亚历克斯叹了口气,“与勒芒或是纽北相比,六小时已经很短了吧。”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乔治惊呼,“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神出鬼没的。” 没有理会乔治的抱怨,兰多突然说:“只是单纯这么驾驶的话,很没有意思吧。” “你想做什么?”亚历克斯警惕地问。 “我们在每个驾驶时段前由一个人选择‘驾驶歌单’怎么样?”兰多提议道。 “听起来不错嘛,”乔治说,“我加入了。” “那么,第一个时段的歌单,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许久未开口的诺曼忽然出了声,使三个伙伴都吓了一跳。 诺曼难得提出请求,三人当然是立即同意。于是,随着比赛的开始,诺曼开始播放自己珍藏的“超车专用播放列表”。 “这是......”乔治皱起眉毛,“每个旋律我好像都听过,但是好像又不一样......” “当然,”正在转动模拟器方向盘的诺曼回应道,“因为,这是我自己编制的。” “你开始自己作曲了吗?”耳边传来亚历克斯大呼小叫的声音。 “不,不是的。”诺曼否认了,“我将瓦格纳的歌剧《女武神》中的曲目与吉米·亨德里克斯的摇滚吉他solo编辑混合在一起。是不是很棒?” 随着旋律逐渐激昂,诺曼在招摇的乐声中速度渐渐攀升。 “我从一两年前就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够抓住赛车中的‘节奏’。可是不管怎样,我都得不到答案。” “于是一边思考这个问题,我一边情不自禁地开始做这些事。旋律果然很动听,除了赛车以外,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所以,”诺曼将油门一踩到底,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我总有一天会将它和赛车联系在一起搞清楚。” 作者有话说: 虽然写起来好像没有存在感,但其实20年受疫情影响还挺大的吧…… 总给我一种终于进去互联网时代了这样的感觉 诺曼会挑战音乐这件事总给我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为什么) 本周末我将推出互联网,这两天偶遇的帖子已经看得我心力交瘁!(也没有)
第78章 病倒了 - 六小时转瞬即逝,让人精疲力尽又热血沸腾的耐力赛结束后,兰多播放的电子舞曲刚好接近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诺曼终于有机会播放自己喜欢的曲目。听腻了乔治代夏尔播放的法国香颂和亚历克斯的灵魂乐,音乐剧《汉密尔顿》中的《My Shot》在短暂的安静后响彻房间。 诺曼哼着歌朝房间走去,伦纳德从二楼探出头,冲着楼梯上的诺曼抱怨,让他将音量调小。诺曼没有理会哥哥的抱怨,把房门关紧,随后倒在了床铺中。 几人的线上赛结束时,时间已近深夜。与其说是夜晚,倒不如说天都快亮了。疫情到来后,他们偶尔会这样玩上一整晚,毕竟比赛不能尽兴,也不能出门,不少精力剩余了下来无处消耗。 兰多对诺曼身边传来的音乐声很感兴趣:“比赛已经结束了吧,你想表达什么?” “‘我不会浪费我的机会’。” 诺曼看着屏幕中朋友们闪烁着的头像,镜头里,由于房间灯光的不同而显得五光十色,认真说:“我喜欢这句歌词。” 他看向天花板,喃喃道:“能够和你们比赛,就是我的‘shot’。” “那你可要加油了。”兰多道,“你这个贪心的家伙,区区模拟器可不会让你满足的,对吧?” 诺曼笑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躺在英格兰中部小镇家中的他缓缓敛起笑容。 诺曼一直保持着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凭借完美而正确的驾驶技术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席位。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担心过资金或是赞助,对于一名车手而言,或许这是最大的幸运。 即便指责他的赛车很无聊,也不得不承认,诺曼正在逐渐挑战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明明始终深信着、从未怀疑过自己作为一名赛车手的亮眼成绩。 然而,此时此刻,即便是他都不由得质疑起来——自己作为车手的路还能够延伸到更远的未来吗? - 度过了安排紧凑的暑期,随着秋风一同到来的,是2020赛季F2的剩余五站比赛。 此前的比赛中,诺曼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为居家隔离的全世界观众献上了一如既往的高水平驾驶。 可是,只要你长了眼睛,不管是谁都能看出诺曼的情绪不高。对于此前的数场比赛,他似乎都不是那么积极。 若是不了解的人或许会以为他因为已经在去年得到了年度冠军奖杯,从而对赛车有所轻视,以至于心怀怠慢。可但凡你对他有几分熟悉,就会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赛车,他才会陷入如此明显的情绪低谷中。 对于身处疫情之中无处可去的人们而言,挖掘一位出身不凡的年轻赛车手情绪低靡的原因无疑是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理由由失恋分手到投资失败应有尽有,还有人猜测他因为没能进入F1而被从家族信托基金中除名了,就连他和周冠宇隔着几间维修房遥遥相望的交谈都被说是别有所图—— 现在的人怎么总是喜欢危机论呢? 一边这么想着,伦纳德忍不住一边加快脚步。他没敲门就推开了诺曼的房门,沉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后知后觉地发出吱嘎嘎的声音。 诺曼正坐在房间中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汉密尔顿》的官方高清录像。诺曼将音量调到最大,以至于演员们高歌的声音近乎震破伦纳德的耳膜。 “诺米!诺米!诺曼.诺兰!” 诺曼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呼唤,按下了暂停键,扭头看向沙发旁的兄长。 看到诺曼的脸一如往常,伦纳德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怎么啦?难道这不是诺曼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伦纳德自言自语着朝弟弟伸出了手,认真地将他检查了一番,这才向后退去。 诺曼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伦纳德的脸上。 “好长一段时间里围在身边的同事们都戴着口罩。突然看到里奥的脸,对我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伦纳德没有纠正诺曼话语中的歧义,而是追问自己原本来到这里的原因:“你没事吧?” “如你所见,我很好。”诺曼重新打开电视,“为什么这么问?” “网上都在猜测你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呢。你没有失恋吧?难不成是和朋友吵架了?是兰多吗?还是说,你真的和那个上海来的车手相处得很差?” “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通通是无稽之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