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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仁枯槁 他的动作定在半空,像是一幅凝固的油画,久到握住三叉戟的手都开始颤抖。 “你是谁?”他问,声音却更像自言自语。 纲吉手忙脚乱地摘下面具,窗外闪电先是照亮了棕色瞳孔,而后是他的脸。 “我……天,骸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 从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纲吉的话,蓝波猛地闯入室内,看见面对面站着的两人愣了一下。狱寺通讯失联,Reborn猜他中了敌人的陷阱,所以让蓝波带着人来支援,可他似乎来得不巧。 “Reborn说九代目那边……” 蓝波对纲吉比个手势,示意发言快开始了。随后退出房间,一把合拢大门。 “波维诺先生,我们不是来抓刺客吗?”旁边的安保满脸疑惑。 “没有刺客,告诉Reborn可以解除警戒了。” 六道骸看着紧闭的门扉,问他:“所以你就是彭格列十代目?” “这件事……说来话长。” 彭格列总部不是解释前因后果的好地方,纲吉有些为难。 窗外大雨滂沱,六道骸半张脸掩盖在面具后,纲吉看不清他的神色,下意识去掀面具,他却后退一步,避开了。 纲吉的手指顿在半空。 “骸?” “是,还是不是?” “现在不是,但很快就会是了。” 什么叫很快就会是了? 六道骸不知道他该做出怎样的表情面对这种事实,惊喜?不可置信?当他看见那张脸,长久以来的噩梦猛地苏醒。 但这并不代表外面的世界很美好。 那双异瞳宛若鬼火,闪烁着半明不暗的光。 “所以你一直都没死,你离开辛亚拉返回意大利,波维诺、Reborn、九代目,你找过他们每一个,只有我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那我的所作所为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被噩梦缠绕的昼夜,被复仇煎熬的心脏,被悔恨与痛苦折磨到干呕的分分秒秒还有什么意义!! “不,绝不是这样!”纲吉猛地拔高声音。 “我找过你,可是Reborn说你早就死了!蓝波从没告诉我他知道你的去向,况且就算他说,我怎么能把你再拖进这摊泥水里?你好不容易才过上自由快乐的日子!” 咣! 三叉戟擦着纲吉的发丝猛地插过去,径直穿透了沙发靠背。六道骸在剧烈地喘息,他缓缓抬起头,瞳孔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 “沢田纲吉,你把这种生活叫做和平快乐的日子?” 纲吉从未见过六道骸发这么大的火,他整个人僵住了,被垂落的靛青长发所禁锢包裹。 “你把我带出辛亚拉又把我抛弃,你用似是而非的话引诱我相信,你对我说什么没有血缘的亲人,自由组建的家庭。” “到最后,石头剪刀布就是你给我选定的结局?” “我什么时候说过!” 纲吉想说他什么时候同六道骸讲过家人与血缘,结果话说出口他猛地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 可那不是对六道骸讲的。 那是他在辛亚拉为了安抚蓝波说的。 六道骸之所以能听见,是因为他附身在娃娃上,藏在自己口袋里。并且在那天,他利用这种能力硬生生逼疯了证人本杰明。 纲吉真不该露出这种表情,因为看着他茫然的脸,六道骸也想起来了。他为何在出狱后执着组建家庭?为什么要询问库洛姆是否相信世界上存在没有血缘的亲情。 到头来这句话压根不是对他讲的。 他看着沢田纲吉纤细的脖颈,恨不得把对方扼死。 视线下移,六道骸又看到了纲吉手上那枚璀璨的海蓝宝戒指,戒指上反射的灯光,无比嘲讽。 “所以呢,你想怎么解释?事到如今你出现在彭格列,还带着这枚戒指,是那帮人逼迫你做的吗?” 逼迫 这个可能性宛若电光滑过六道骸的脑海,他的语气骤然平缓,冰冷的手套挨上纲吉的脸侧。是了,瓦里安追杀过他,白兰陷害过他,面前人怎么会喜欢黑/手党? 然而对着近乎恳求的目光,纲吉缓缓开口。 “没有,骸,唯独这件事,是我自愿的。” 六道骸的血一寸寸涌上来,所有从容与优雅,在这一刻被碾个粉碎,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扼住纲吉的脖颈。 “你是拿准了我不敢杀你才这么讲的吗?” 重逢似乎让他一无所有了。 他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却被对方捏成碎片又丢了回来——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对方压根不需要,这是多悲催的事?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我最该恨的就是你?你让我活着出去又怎样,你让我赢了剪刀石头布又怎样,我需要这份恩情吗?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我打乱你的越狱计划,你早在一年前就出去了,对不起,骸。” 窗外一声惊雷响起,除了雨,整个世界空无一物。 房间内骤然安静。 六道骸的声音僵住。 一切在瞬间离他远去。 “Reborn告诉你的……”翻来覆去,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我在场,我听到了。”纲吉安静地看着他。 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六道骸至始至终都以为是两个人的讽刺,殊不知事件中的主角从未缺席,他一直都在场。 长久以来,Reborn那句诘问都回荡在他脑海里——同沢田纲吉的相遇,到底是六道骸在水牢中坚守八年的奖励,还是对他犯下罪孽的惩罚? 他们的相遇是个错误,友谊是个诅咒,似乎最后的结局也应证了这点。 而今天,这句话得到了回答。 “骸,和你相遇,我从来没有当成是诅咒或惩罚,它一直都是奖励。” 纲吉伸手轻而易举摘掉了六道骸的面具,面具背后的脸,一行水迹正缓慢下滑。 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秘密,豁出性命也要消灭证据。 都是因为他承担不起纲吉得知真相的可能。 然而事实告诉他,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早就落下,却落得悄无声息。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要带我走?”他喃喃自语。 “当时我们彼此都有难处。” 纲吉轻轻擦掉了那行眼泪。 他温暖的手指停在六道骸冰冷的脸侧,手腕上传来细微的脉搏,那是生命的象征。是他日日夜夜噩梦不曾出现的场景。 门扉再次被轻轻扣响,口袋里的通讯器也在震动不休。却被纲吉扯出来丢在一边,他试探着给六道骸一个拥抱,感受肩膀的西装被急速地打湿。 “沢田纲吉,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让我辗转反侧,欣喜若狂,万念俱灰又拿你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彭格列,还有辛亚拉之后发生的一切,你都会知道的。” Reborn连着给他打了五个电话,纲吉明白自己真的得走了。 纲吉把那张瓷白面具重新为六道骸戴好,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况且对方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一声问询。 “沢田纲吉。”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布?” 困扰六道骸日日夜夜的噩梦今天终于得到一个解答的机会,窗外的雨愈发激烈,而头顶的乌云随时可能往下投掷审判的电光,他要么获得一个解脱,要么死于今夜。 纵使他心里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可是他想听对方说出来。 “因为你当时打算出剪子,不是吗?” 纲吉扣住门扉,平淡地转头。 雨停了 但电光直转而下 将六道骸劈停在原地,那股始终缠绕在他灵魂上的潮湿消散,他终于走出那片没有尽头的沙漠。 他确实应该恨沢田纲吉。恨他破坏自己的计划,恨他不守信用,恨他假死逃生却最后一个通知自己,恨他是万恶的黑手/党。 可是,原谅也很简单。六道骸注视着那道背影,意识到自己真的一败涂地。 想恨需要找理由,想爱只需看向你。 —— 有玛蒙帮忙,捉住弗兰并不难。这小子虽然是幻术界的天纵奇才,但上一个天纵奇才也站在这里,设下一个陷阱,把人套住轻轻松松。 既然弗兰上钩,那么库洛姆、犬、千种就像是拔出藤蔓带的瓜,接二连三地落网。 被幻术迷宫困住的狱寺出来几乎崩溃,手里的枪当场就抵在弗兰的太阳穴上。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的生命必将止步于今晚。 玛蒙却接到一个通讯,随后看他们的眼神变得万分古怪。 “ME的直觉告诉ME,这是大难不死的信号。”弗兰面无表情地讲。 他们被丢到一个华丽的房间,大概十五分钟后,六道骸推开大门。他换了张面具,将大半张脸都盖住,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眼睛。 弗兰吹了声口哨。 敢于勇闯彭格列总部还能全身而退的幻术师不多,今夜多了三个。
第192章 战争的号角吹响 谜题什么时候最令人着迷?揭晓的前一秒。 可这一秒未免也太长了。 “所以呢?到底是像Xanxus一样强势的男人;还是玩弄权术阴谋的野心家;亦或者外貌平平无奇,空有一身彭格列血统。不管是谁,拜托尽快说出来吧。” 这场舞会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舞池从沸腾到冷清,像是一锅煮开的水在慢慢变冷。 除去稀稀拉拉的来宾还在享受音乐和舞蹈,大多数人退到舞池两边,将面具掀开缝隙饮用香槟。跳舞本就是高强度体力活动,让一群成天辗转在办公室、豪华邮轮与发布会上的大人物连着跳一小时,着实有些难为他们。 “斯库瓦罗,那些记者。” 列维低声说,他在宴会厅一角看到手持摄像机的记者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用脚趾想也知道上面多半不是什么好词。 要么说彭格列架子大,要么说下任首领没有时间观念。 放在其它场合他们很愿意看到有人抹黑彭格列十代目,但不包括秋日舞会。 倘若把彭格列比作Xanxus的家,那他必然是个恋家的男人,唯一的区别是普通人面对闯入家中的陌生人会选择报警,而Xanxus会选择把12.7毫米口径的沙漠之/鹰对准那个不知好歹的脑袋。 “如果真是紧急情况,九代目会宣布改天再公布继承者的人选,既然他没讲,就证明事情还在控制之中。可我TMD想不出来,有什么麻烦不能等舞会结束后再解决?” 斯库瓦罗把杯子重重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这款产自奥地利Riedel的香槟杯主打杯壁透亮纤薄,据说能最大程度地散发酒液的香气,可这意味着它极其,非常易碎。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惊呼,斯库瓦罗转头发现一名侍者的手腕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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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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