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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打开玻璃门,伸手挠了挠棉花糖的翅膀。 他是听说有些动物会报恩,但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打暴雨夜他收留了棉花糖一晚,这只鸟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每天雷打不动叼一朵花站在纲吉阳台上,还常常更换品类。 雏菊、绣球、玫瑰……今天是鸢尾花。 纲吉起初纳闷,这么多品相优秀又新鲜的花到底是哪来的。 直到某一天他听见了园丁的怒吼,棉花糖在前面飞,园丁在后面举着拖把冲出来,大骂偷花贼。品相最好的最大的全给它薅走了! “又想进来啊。” 棉花糖探头探脑,尝试往里走。 纲吉伸腿拦住了鹦鹉的去路,轻轻把它推回室外。除非晚上回来睡觉,否则白天纲吉不允许棉花糖进房间,倒不是觉得打扫卫生麻烦。 只是纲吉深知,对于鸟儿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那片天空。 或许因为自己被囚禁过,才更知道自由的可贵。 “Boss,如果觉得麻烦我来帮您养吧。” 狱寺说不好,为什么自己看到这只鸟就无名火起,或许因为它光明正大地给眼前人送花,又或许因为他听说这只蠢笨的鸟每晚偷溜进纲吉的卧室。 那种地方……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吗? 话音刚落,那只白鹦鹉转了个身,不屑地用屁股对着狱寺隼人。 “你!”狱寺气结,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鹦鹉的眼睛里看到了蔑视。 “算啦狱寺,一只鸟而已,而且它很聪明,我工作时间太久会敲玻璃,提醒我陪它玩。” 纲吉把手插入棉花糖的翅膀里,鸟类翅膀下/体温很高,像是两个小型暖手宝,揉弄着它细软的绒毛。 鹦鹉发出低低的咕啾声,依偎在纲吉身边。 “对了,狱寺知道骸今天去哪了吗?他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不要出门,他没空过来陪我。” “六道骸?” 这确实触发了狱寺的知识盲区,六道骸在守护者中的人缘倒数,再加上他算编外成员,行踪无需向总部上报。 但既然是纲吉的询问,狱寺当然不会只回答“不知道。” 他掏出手机,当场给库洛姆打了个电话,把纲吉问题原封不动地问了一遍。 而库洛姆少见地表现出踟蹰。 “骸大人……这个。”她吞吞吐吐。 “没事的库洛姆,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担心骸碰到了什么麻烦。” 纲吉善解人意地补充,然而下一秒电话被夺走了,另一端传来弗兰的声音。 “ME知道,ME告诉boss,凤梨师父确实陷入了麻烦。” 纲吉瞬间紧张,他在脑海里逐一盘点,是安全屋的地址暴露了?还是六道骸遭遇了仇家的追杀?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回答。 “师父去补考了。”弗兰的语气平直。 ? “补考?”纲吉大脑空白。 “师父期末考试拿了F,教授通知他开学要补考,凤梨妖怪为此练了一个月字,每晚偷偷写,ME有看见哦。” 电话另一头库洛姆正在焦急地劝阻,明明这件事他们该为六道骸保密。 但弗兰显然不是个听劝的主。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Boss你,哈哈哈,像师父这样小心眼又自恋还爱装X的男人怎么会干这么掉B格的事来损害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更别提他因为这场考试错了和Boss你提前见面的机会——” 咔哒,电话被库洛姆强行挂断了。 纲吉和狱寺面面相觑,两秒后,居然是旁边的棉花糖先出声。 它发出一连串愉悦的叫声,甚至连翅膀都在抖,爪子抓不住栏杆被纲吉接住抱到怀里。 “你这么开心干嘛啊。” 纲吉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肚子。 结果抬头一看狱寺也把头扭过去吭哧吭哧笑,肩膀都在抖动。 “六道骸那家伙练字……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需要练字。” 要说学历压制,在守护者里,狱寺算是学历最高的。他尽管在杰索当了多年打工皇帝,但读了几个线上学位。 不过这种学位的认可程度有限。 “狱寺……别笑啦,这不是好事吗?骸在水牢里困了那么久,字写不好也正常呀,他肯去上大学接受教育,我为他高兴。” 狱寺不笑了,他缓缓扭过头,声音带着少许干涩。 “您喜欢……学历更高的人吗?” “这么说太激进了吧,但我会觉得成绩好的人很厉害,可能因为我自己成绩太差。” 不是错觉,这句话讲完,狱寺发现纲吉怀里的鹦鹉明显洋洋得意,羽毛都变得舒展。 你得意个什么劲,你只是一只鸟,连字都认不全。 狱寺按下心中不平,开始思考要不要抽时间报非全日制学位,这样的话要准备介绍信和考试绩点…… 纲吉还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动了彭格列上下文化深造的风潮。他把棉花糖放在栏杆上,喂了点食物,转身回办公室等待Reborn回来。 Reborn回来标志着一件事:那场夜半刺杀,是时候清算了。 虽然纲吉始终毫发无损,虽然对方前前后后折了三四批杀手,没一个能越过六道骸的幻术抵达他面前。 但挑衅就是挑衅,在Mafia的斗争中,总伴随着鲜血与硝烟! 下午四点,Reborn的车径直开到山顶。 他身着战壕风衣,拎着手提箱,悄无声息推开纲吉的房门。省略那些个繁文缛节,简明扼要地宣布: “收拾一下,我约了他们一小时后见面。” 他们是谁? “自然是往你房间里送杀手那帮人,我约了山下的一间西餐馆。带上武器,用风的话来说,这是鸿门宴。” “就我们两个人去?”纲吉挑了挑眉。 “不够?” Reborn轻蔑地反问。 论战斗力,彭格列里还真找不出有谁能胜过自己和纲吉联手。 要不是顾忌都是家族成员,而且纲吉尚未举办继承仪式,害怕落人口舌,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会更简单。 黑色的流线型跑车一小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总部。 而栏杆外,棉花糖静静望着那辆车远去,随后振翅高飞。
第207章 家族会议 Principe Cerami. 如果食客想手持埃特纳火山的红酒在夕阳光晕中欣赏晚霞、帆船、连绵的山脊和缓慢沉入水下的太阳,需要提前4-6周预定。 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车轮卷起地上积水稳稳停在四季酒店门口,立刻就有身穿燕尾西服的管家上前,为纲吉拉开车门。 冷杉树静静伫立,Reborn把钥匙抛给泊车小哥,他扫了眼停车场,里面密匝匝停满漆黑的商务车,像是聚集在地面的鸦群。 Reborn约见了分裂派与商人派的主干成员。 前者打算在彭格列实施君主立宪制,家族Boss有地位而无实权;后者和玛蒙很有共同话题,一切为了利益,他们始终盯着辛亚拉,热衷于资产买卖。 “要说有什么共同点,他们都想从你这里撕扯一块肉下来。” Reborn把外套挂在臂弯上,落后纲吉半步,声音不高不低。 “那恐怕要让他们改吃素了。”纲吉沉吟道。 来之前他在心里预设了会面情景: 老掉要入土的老头子,胸口别着红白玫瑰。口袋鼓鼓的保镖双腿分开站在房间边缘。 他们先是虚假地客套,而后一言不合拔枪对射——当然没人能快过Reborn的枪。所以纲吉穿一身纯黑西装,即便鲜血迸溅到衣服上,走在街上也不至于引起恐慌。 然而当那扇法式双开门在他眼前打开——门后是一个其乐融融的世界。 身穿晚礼服的淑女穿梭在桌椅间,绸缎裙摆反射出白润的光。年轻且稚嫩的少年彬彬有礼地交谈,脸上的骄傲难以遮掩。 餐厅原本的桌椅被清空,取而代之是一张胡桃木长餐桌,白蕾丝餐垫从头蔓延到尾,彭格列的家徽在银质餐具上熠熠生辉。 房间内有不到十位成年人,看起来和Reborn的年龄不分上下,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是唯一一名和九代目年龄相仿的老人。 纲吉猜,这就是那位从八代目时期存活到现在的老资历——往他房间投放刺客的罪魁祸首之一。 “别太惊讶。”Reborn捏了捏他的肩膀。 “Mafia这行呢,虽然没有就业年龄限制,但你得承认,有时候人类的野心和他的年龄成反比。”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却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的焦点。 女孩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逐一提起裙摆行屈膝礼。而少年则微微鞠躬,严格来说他们要逐一上前亲吻纲吉的戒指,但纲吉还未举行继承仪式,其次他也不想和这么多陌生人距离过近。 纲吉径直走向长桌,在末端首位落座,Reborn的位置在旁边,他慢条斯理地叠起餐巾。 “有点遗憾。” 纲吉低声说,看着人群缓缓聚集过来,逐一落座。 “我以为会出现‘有人霸占主位’或者‘餐桌少一把椅子’这种剧情。” “少看点小说,一个位子而已。如果让出主位就能获得利益与权力,把你名字焊在上面又何尝不可呢?” Reborn无奈道。 “好久不见,Reborn,我还以为你要在辛亚拉那个鬼地方待上两三年才回来。” 纲吉闻声看过去,讲话的正是那位胡子花白的老人。 “总不能白领九代目的薪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毕竟好说歹说也做过20年的杀手。” “曾经的‘双枪吉亚’令多少人闻风丧胆。” Reborn交叉双手,没有起身的意思。 “说得也是,但愿多事之秋尽快过去。有空不妨一起坐坐,我那里有不少好酒。” 仅凭面相,看不出这位老人曾叱咤风云数十年。他同并盛隔壁的退休老爷爷没区别,同Reborn寒暄后,吉亚把目光投向纲吉。 “日安,Decimo,您一定会成为彭格列历史上最年轻的首领。” “多谢您的祝福。”纲吉平淡地回应。 就如Reborn所说,Mafia这行不看就业年龄,年纪轻轻就继承没什么稀奇,能像九代目一样平安退位才是了不起。 “我和在座很多人没能参加秋日舞会,大家平时坐镇各地分部,聚在西西里的机会不多。空着手见未来的十代目未免也太失礼了,所以为您准备了小礼物。” 吉亚轻摇银铃,一张薄薄的文件递送到纲吉面前—— 那是阿美利卡五家饮料厂的股份转让书。 这东西,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纲吉最近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华盛顿饮用水污染的问题,毕竟自来水厂被白兰牢牢把控。他想过人工降雨,在空气中散播针对洗脑的治愈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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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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