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可能会忘掉? 忽来一阵风,吹得旁边的枯树飒飒作响。淡淡的杀气四溢,列恩警觉地抬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变形成CZ75。 “如果白兰还活着,他会在哪?”风问。 “是啊,如果白兰还活着,被噩梦缠身的他最想去哪呢?”Reborn冷冷笑道。 “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只有在纲吉身边才能短暂平息噩梦吗?这次持续一周的世界Mafia大会…… 阿纲。 如果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我去敲敲你的门吧?
第261章 天大的麻烦 纲吉凝视着手中橙红色的琥珀。 鸽子蛋大小,比常规琥珀颜色更鲜艳。通体橙红,像是有岩浆在里面缓缓流动。 Giotto叫它时空琥珀。 作用是改变小范围内的时间流速,但琥珀本身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虚化消失。 这是纲吉按照Giotto传述的办法,利用彭格列戒指再结合自身火焰创造出来的产物。 不出意外,它能加快白兰噩梦的流速。 这样即便自己要出差,白兰独自一人也能乖乖睡觉! 不过任何研究成果都需要实践检验。 所以当夜晚来袭,白兰洗了澡,换上睡衣走进卧室时,迎接他的就是一脸兴奋,眼神晶晶亮的纲吉。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 “怎么了?” 纲吉咳嗽一声,立刻收拢笑容,他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没有没有,就是想到能和白兰一起入睡,很开心。” 白兰挑了挑眉毛,感觉自己的台词被抢了。他在脑内回溯纲吉今天的行程,试图找到对方高兴的原因。 他当然爱看心上人甜滋滋地对自己微笑。 但要是这份微笑是别人带来的。 那个人真是死定了。 回溯完毕,一切正常。所有情敌要么安分守己,要么本人不在彭格列总部无能为力。 难道是有人和他线上通讯? 脑内一边排除嫌疑人,白兰边掀开半边被子爬上去。 卧室外面冷得惊人,这会又开始陆陆续续往下掉小雪花。但被窝里暖烘烘的,洋溢着纲吉惯用的橘子沐浴露气息。棉花糖在枕头顶上做个窝,正在梳理羽毛。 心上人乖巧地躺着,用被角盖住嘴巴,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偷偷跑出来。 “怎么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分享一下,嗯?” 白兰凑过去咬了咬耳朵。 “秘密。”纲吉小声回答。 秘密?那范围可大了去了。 研究显示,有百分之85%的伴侣最后分道扬镳都因为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晚餐偷吃一块蛋糕是秘密,在外面偷情也是秘密。他的伴侣才十九岁,被身边那群花孔雀迷晕了眼睛也很正常。 白兰眼神暗了暗。 纲吉没看到他的神情,只能听到身侧呼吸声骤然凌乱。 “真的不肯告诉我?” “嗯嗯。” 下一刻,眼前一暗,白兰翻身压了上来。 很大,很重。 即便双方都是成年人,欧美人和东亚人之间的体型差距好比紫蓝金刚鹦鹉和玄凤。这么说吧,玄凤的体型还没有紫蓝金刚一根尾羽长。 当然,彭格列的食堂也不是吃干饭的,纲吉确实有在长高。 但对比发育成熟的白兰,他此刻只能扁扁地躺在对方身下。庆幸对方还记得把手臂撑在身体两侧,不然结结实实地压下来,他恐怕一动不能动了。 “说嘛。”白兰啄了他鼻尖一下。 看纲吉没有反应,但也没抗拒。白兰慢慢转移阵地,开始啄吻他的脸颊。 然后是脸颊、下巴。 啄吻,顾名思义,像是小鸟用鸟喙轻轻触碰。纲吉骨子里的含蓄让他一开始对这种亲密接触十分不适应,但奈何白兰的吻好比一锅慢慢升温的开水。 而纲吉不是青蛙,是兔子。 兔子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毛,一旦沾水就会行动笨拙,难以逃开。 “别玩我啦,不说就是不说。” 纲吉忍不住抬手去挡。掌心很快也传来濡湿的舔舐感。 白兰直勾勾地盯着他,用舌头在他手心画圈圈。 眼看着水温不断上升,但兔子仍然扒弄着锅边想往外跳。他不得不往里面添了把烈柴。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最后一个晚安吻,然后就睡觉?”白兰瘪瘪嘴。 晚安吻而已。 在白兰的脱敏疗法下,纲吉早就习惯了这种用嘴唇贴一下的亲昵。 所以他很快挪开手,示意对方赶紧亲完了事。 下一刻,他嘴唇被噙住了。 软滑的舌头溜进来,将上颚舔个遍。纲吉意识到不对想起身,但白兰恶意地压住他,甚至用手捏住鼻子让他无法换气。 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吃人。 为数不多的氧气被一口口吸走吃掉了。嘴唇也被吃得又肿又麻,舌头在嘴里模仿某种动作来回抽弄。 总共那点软肉,被啃、舔、吮、磨…… 头昏脑胀之际,纲吉隐约听见白兰问他想不想呼吸。他忙不迭点头,难得主动舔了舔对方的嘴角算是求饶。 “那纲吉告诉我秘密是什么好不好?” 白兰施恩般松开一点,立刻冷不丁问他。前后话题跨度太大,纲吉下意识就要张口: “就是我发现——” 他猛地住嘴,大口喘息着。用眼神怒斥白兰,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诱骗自己! “真令人沮丧啊。”白兰微微直起身。 “当初纲吉对我用这招,我可是神魂颠倒,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挖出来捧给你了。” 确实。白兰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初雪夜发生在Principe Cerami的翻版。那场快问快答是纲吉第一次布下谎言的陷阱。 在说谎这方面,他是个新手。 他技巧低劣、表情不够生动……但他很有天赋,别忘了这世界上能诈骗白兰的人不多。 由此可见某句话确实是真理——每个人都会被骗,你觉得自己不会,是因为还没碰见为你量身定做的骗局。 想到这里,愧疚感像是温柔的潮水打来。 纲吉主动起身,亲了亲眼前人的嘴唇。 “我发誓,这个秘密和白兰有关,并且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现在去睡吧,嗯?” 白兰发出无奈的长叹,承认自己再次败下阵来。他点点头,松开对纲吉的桎梏,掀开被子下床往外走。 “你去哪?”纲吉一脸茫然。 “我去洗澡,不然你打算让我这样睡觉?”白兰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十五分钟后,白兰的发丝上缀着冰冷的水珠,报复性把手脚往纲吉身边塞,强迫后者给他暖着。纲吉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暖手宝,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拉开书房门走出去。 那颗时光琥珀已经塞到白兰枕头下。不出意外他能一夜好梦到天亮。 这让纲吉松了口气。 白兰的睡眠问题其实很麻烦,碍于两人不能分开太远,纲吉不仅没法单人出差,早上就算先醒也不能离开床,甚至晚上起夜想去厕所也要把白兰摇醒了再去。 主卧已经被后勤部打扫得干干净净。 纲吉爬上久违的大床,发出惬意的感叹,沉沉阖上眼睛,没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然而他不知道。 这个精心准备的惊喜,因为一场梦境,宛若地狱。 白兰没当过几天正常人。 正常人除了在梦中宣泄欲望,他们也在梦中直面恐惧。普通人也会做噩梦,只不过比起平行世界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噩梦。 普通人的噩梦不一定涉及生死,但也同样丰富。 他梦见自己和纲吉分手了。 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早上,铅灰色的天空,像是盖了块不透气的绒布。房间里空空荡荡,和纲吉有关的东西一样不落地撤走。 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没有拯救世界的情节,没有生死攸关的抉择,也没有旁人千方百计地阻拦。普通人的分手都这样,稀松平常的一天,那个人要么愤怒地摔门而去;要么安静地收拾行李,把大门钥匙放在玄关口。 “以后还能做朋友。” 这是纲吉说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中回荡。 朋友? 白兰讽刺地笑了一声。 经历这么多,就为了和你做朋友? 狱寺隼人对你摇摇尾巴就是朋友;山本武放下剑也成了朋友;连六道骸,犯下滔天大罪,伤害陷害你的人最后也能变成朋友。 愤怒和委屈一起袭来,强烈的不甘简直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烤。 身边空落落,被子里是冰的。 才分开哪怕十分钟,灭顶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他溺死。 不行,不可以。 白兰猛地捞起旁边的手机。 说点什么吧,落下东西了?钥匙找不到?棉花糖想他了?只要把人骗回来什么都好。争吵、禁锢、祈求、怨恨……他唯独不接受两人在人群中走散的结局。 那层伪装的皮被血淋淋地扒下,内里的偏执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然而当白兰点开那个聊天窗口,将精心编辑的话敲上去并按下发送。 迎接他的却是一个血红的感叹号。 凌晨,最黑的时候。 彭格列天花板上的石膏线在黑暗里晕开淡淡的影子。外面确实在下雪,导致天边隐隐发红,墙角的古董钟每走一步都发出机械的响声。 白兰的呼吸沉重而凌乱,把枕头上的棉花糖吓醒了。 这只鹦鹉本着那一丝丝情谊探过脑袋,用鸟喙敲了敲白兰的头顶,后者猛地吸气惊醒。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长长舒出一口气。 “是梦啊。”白兰摸了摸鹦鹉毛绒绒的脑袋。 然而他的动作带起软榻的被子,扑面而来的只有凉气。 白兰的动作僵住了。 “纲吉?”轻声呼唤,可是黑暗里无人应答。 他颤抖着摸过去,发现身侧空空如也,被子里早就凉了。 —— 纲吉是被吵醒的。 他听见有人往地上砸东西,起初是枕头,落在地毯上发出微弱的响声。而后是书,重重地砸下。 直到玻璃哗啦一声破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一脸惊恐地打开书房的门,入眼一片狼藉:书房玻璃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啸着往里灌,白兰赤脚站在玻璃渣里,拎着古董钟的半个尸体。鲜血顺着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流。 纲吉发出了一声爆鸣。 “白兰!!” 后者如梦初醒,呆愣愣地看着他。 纲吉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小心躲避地上残留的碎屑,一把拍掉白兰手中的古董钟残骸。同时一伸手,旁边棉花糖乖乖爬上手臂,两人一鸟迅速离开漏风的书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2 首页 上一页 2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