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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囚犯通过电椅处刑。” 白兰懒散地说。 “人类作为生命力很强的动物,如何扼杀是个难题。” 辛亚拉的死刑要求快速、精准、有惩罚效果。 “枪击的话,打头和心脏最有效,但辛亚拉处刑犯人频率太高难免会失误,你让囚犯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哀嚎?那也太残忍了。” 白兰用手比了个枪支形状,在房间内随意发射,还用嘴模仿“叭叭”的响声。 “至于注射死刑,有的人对砒霜没有半点耐药性,但有的人偏偏能硬抗。比如Reborn有个朋友叫史卡鲁,据说那家伙被称为不死替身,能硬抗五十多种大剂量毒药,毫发无伤。” “想想看,当药物令器官衰竭,你胸口那口气却迟迟不散,苟延残喘地活着,每一次呼吸都是凌迟,痛到灵魂也跟着碎裂。” 白兰的眼神晦暗,他对不同死刑的描述相当精准,或许因为上述死法他曾在梦里一一经历。 “所以还是电刑好,方便,快捷。高压电一过,什么恩怨都能化作飞灰。” 纲吉在晚餐后看到了电刑椅。 它外表酷似王座,有靠背与扶手,通体由红木制成。椅子上有个铁头盔,用牛皮带子固定在犯人的头顶上。 一根粗大的电线从椅子后蜿蜒而去,连接后面仪器室的总阀。值得一提的是,电椅旁边有个空水桶,里面放了块海绵。 “执行电刑时,水桶里会装满盐水,把海绵打湿。随后海绵被塞在铁头盔与犯人脑袋的缝隙里,为了增加导电效率。” 斯库瓦罗陪着纲吉站在电刑室内。 这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不管怎么打扫都没用,仿佛已经沁入墙壁。 “如果没有这块海绵,犯人要挣扎2-5分钟才会死去,而现在整个处刑流程不超过十五秒,很快。”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列维想的办法。”不愧是全球闻名的暗杀部队,对人类的弱点相当了解。 “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已被关入临终关怀牢房,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临终关怀牢房比寻常牢房大两到三倍,有床有沙发,还有简单的杂志与玩具。这里的待遇很不错,但如果可以,犯人宁愿睡条件最差的仓库,也不愿站在这里。 “加蒙,入室抢劫罪,因构成金额重大被判死刑;戴尔,欺诈罪,诈骗金额达到千万美金,被判死刑……” 斯库瓦罗如一道银白色的影子,跟在纲吉身后。 他对每个犯人的资料如数家珍。 伴随着他的介绍,很多坚强的硬汉,在死亡面前,也会流露出羔羊一样的脆弱。他们大腿打摆子,脸色雪白,牙齿神经质打颤,发出“嗒嗒嗒”的碰撞声。 其中不乏有人猛地撞上栏杆,朝纲吉伸出手,努力去够他的衣摆。 死亡正在一分一秒地接近,所有人都在恳求奇迹发生。 五十间牢房并列在走廊两侧。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斯库瓦罗平缓的解说产生一丝迟钝。 牢房内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很安静,纲吉注意到他有一双纤长的双手,看起来相当灵巧。 “卡菲,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外科医生,因为故意杀人罪入狱。他杀害了自己的病人,两名。” 纲吉迟疑着问—— “我记得阿美利卡的医生是很受尊敬的职业。” 收入高,假期多,虽然从业资格证难考,但只要啃下来,后半辈子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这样一位上层阶级人士,为什么会去杀人? “他搞砸了自己的手术。” 斯库瓦罗简明扼要地解释。 “那场手术的存活率各地平均是40%,但卡菲是一名很有经验的医生,亲自操刀过上万台手术,由他经手的病人起码有六成胜算。但是当天他状态不好,连续犯了两个小错误。” 手术台上,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导致他的病人虽然活下来,却患上终身无法治愈的后遗症。” “你能想象到家属有多愤怒。” “患者的父亲冲到卡菲的办公室,大声怒斥,赌咒,希望他的女儿遭受同样的痛苦,立刻去死。”斯库瓦罗的讲述,有种金属般的冰冷。 纲吉倒抽了口冷气。 “很遗憾,卡菲在手术台上状态不佳,正因为他女儿因为车祸意外进了重症监护室,就在患者家属发下毒咒的十分钟后,卡菲的女儿不幸去世。” “他持刀冲进了患者房间,连捅了十二刀。” 不完美的犯人,究竟应该漠视他们的故事,将其送上断头台。还是行使你拥有的权益,饶他一命呢? 沢田纲吉,你怎么选?
第273章 临终关怀 幼稚园里有儿童,医院里有泪水,监狱有什么?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 要么是受害者悲惨,要么是加害者悲惨。 “我们一般不会拒绝死刑犯的要求,除非太离谱。” “给八年不见的表弟带个口信;帮他找走散多年的妻子;想吃法国鹅肝搭配红酒作为告别晚餐;要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踏上死刑台……很多很多。” 斯库瓦罗是个好杀手,好导游。 他尽职尽责地同纲吉兜完一整圈,而后把人带到食堂吃夜宵。 “要完成这么多愿望,瓦里安一定很忙吧?” 纲吉小口吃着杯子里的布丁,吃相缓慢而乖巧。 “怎么可能??”斯库瓦罗响亮地嗤笑一声。 “你以为Xanxus是圣诞老人?甩着鞭子驱动马车在天空狂奔,钻进烟囱专门满足‘好孩子’的圣诞愿望?” “据我所知,他只给你送过生日礼物。” 瓦里安很忙,你指望一群杀人犯去满足另一群杀人犯的临终愿望,这太不现实了。 像捎个口信这类愿望斯库瓦罗基本都会答应,至于做不做,哈,那就得看他们心情。 “但是你不一样,小鬼。” “给你一句劝告,少管闲事。你只是个临时工,早晚要回西西里当十代目,尽职尽责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辛亚拉的夜晚,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刮风。 今晚也不例外,狂风透过玻璃细窄的缝隙发出尖利的呜呜声。这导致纲吉在白兰怀里辗转反侧,他罕见地失眠了,脑袋里总想着那台电椅。 死刑室内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腔里——还有那名医生,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纲吉仍未睡着。 于是他打算去外面走走。 他挪开白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体往外蹭出温暖的怀抱。白兰睡着时很乖顺,像纯洁的天使,并非邪恶的鸟人。 他正准备下床穿鞋,一双手从背后交叉扣死他的小腹,随后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天旋地转,纲吉应声倒在柔软的被褥中。白兰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想去哪?”他吹了吹气。 “出门走走。”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分钟后,两个裹着风衣的家伙出门。白兰絮絮叨叨地说今晚天气太冷,外面又刮风,典狱长大半夜不睡觉在监狱里闲逛未免太惊悚。 “那你可以回去。”纲吉说。 白兰安静下来,他把兜帽扣在纲吉脑袋上,遮蔽寒风。 辛亚拉的人造月亮仍在地面上移动,下一刻月光猛地笼罩在两人脸上。多谢白兰,他缺乏色素的外表堪比大型反光板。 玛蒙是今晚的瞭望官。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斗篷下的脸多半翻了个白眼。随后挥挥手,示意巡逻狱警不必惊慌。是两个神经病大半夜睡不着闲逛。 “月亮”移走了。 玛蒙目送纲吉朝着临终关怀牢房走去。 “这感觉真奇妙,探照灯扫过来那瞬间我忍不住颤抖,随后猛地意识到我是典狱长,并非C区准备逃跑的囚犯。” 纲吉搓了搓手,呵出的白气在空气内很快消散。傍晚斯库瓦罗陪他来时,整个牢房像是一口沸腾的锅,而当白发紫瞳的白兰踏入室内。 整个牢房骤然安静。 鼾声消失,呼吸放缓,那些睡不着的囚犯躲在栏杆后面露惊恐。 仿佛有白发妖魔踏入这个房子。 牢房入口处放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纲吉拿起来翻看,发现里面登记了所有死囚犯的临终愿望。 这些愿望千奇百怪。 希望临死前和情妇合影;希望死刑能变成无期;想活到妻子生产的时候…… 纲吉翻着册子,走到某间牢房前。同蜷缩在里面的矮小男人说。 “你想给死去的父母再扫一次墓?” 男人点点头。 “你的家乡在法国,最快的飞机来回也要数十小时。会错过行刑时间。”男人沉重地点头,眼睛里的希望破灭了。 “但是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下地址,我会派人替你去法国看看。” 隔着栏杆,纲吉递给他纸笔。忽略男人接过纸条颤抖的双手,朝下一名囚犯走去。整个牢房因此变得热闹。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太规矩的男人。 其中一名诈骗犯在纲吉经过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在典狱长低头询问那瞬间猛地伸出手,直奔少年脆弱的脖颈。 他不想死。 瓦里安那头鲨鱼下午对娃娃脸杀人狂毕恭毕敬,这是否说明,只要劫持他就能—— 咔擦一声脆响。 除纲吉以外,没人看得清白兰如何出手。 他单手擒住犯人的脖子,指节用力陷入柔软的脖颈,丝丝缕缕大空火焰蒸腾而起,超高温度令对方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真吵。”白兰不开心地皱眉。 他另一只手重重击打在犯人太阳穴,松开牵制,放任晕厥的犯人瘫倒在地板上。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和纲吉聊天。 “亲爱的,你知道监狱为什么要有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完成死囚犯的愿望,明明这帮人罪无可赦。” 不等纲吉回答,白兰自顾自地说。 “这是为了照顾狱警的心理健康,像纲吉这样善良的人,参与处刑同类的仪式,会被尸体吓到睡不着觉,有负罪感……这些都很正常。” “哪怕那些罪孽与你无关,只是按照法律判决办事。” “帮助囚犯完成愿望,能让负罪感减轻淡化。” 同时,还有另一层作用。 人需要盼头才能活下去,极致的绝望和疯狂都会传染。帮囚犯一点小忙,换监狱氛围轻松一些,多数狱警都不会拒绝。 “倘若白兰是死刑犯,你的临终愿望是什么?”纲吉问他。 “行刑官必须是你。”白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我会无法瞑目的。” 白兰谈及生死无比轻巧,像是挑起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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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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