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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二楼障碍物比一楼更多,纲吉利用这一特性同身后人进行周旋。 不过白兰找密码的速度比他快多了,二十分钟后,他们抱着三颗人头折返回中央花园。 刀疤脸已经把水管修好了。 “千万小心。”刀疤脸刚看见他们就示意纲吉离水管远点。 “货真价实的强酸,沾上一点连皮带肉都给你腐蚀干净。”他脸上有些擦伤,显然修水管的过程也并不愉快,这会正撕了身上的囚服当作绷带包扎伤口。 “那个傻逼刚才来过,不过我提前听到他的脚步躲起来了。” 傻逼多半说的是瘦高个,根据刀疤脸的讲述,他似乎一直在一楼活动。这也说得通为什么方才纲吉在二楼鸡飞狗跳,却压根没撞上这位煞神。 “他这把多半会被判定为消极试炼,即便出去也会评分狂掉,大佬你得小心点,这畜生放弃评分,一心想把你阴死在这。” 正常人最怕疯子,联想到瘦高个阴恻恻的眼神,纲吉打了个哆嗦,捧着人头往天平上放。四个人头稳稳当当,天平被重量压弯,给这座雕像增添了更多邪气。 “搞定,就差一步了。” 纲吉上前一步,拧开喷泉池的水阀。 淡黄色强酸自正义女神手中涌出,喷洒在天平上。皮肉被腐蚀、血迹被冲刷、难闻的气味连带着白烟一同涌起,正义的天平彻底倾倒,真相在他们手中逐渐被掩埋。 法庭中的嚎哭也一并传来,纲吉明知道那只是录音带提前录好的声音,但哭声里的悲怆,凶手猖狂的笑声,将他的心脏牢牢攥紧。 共情是人类的特权。 “你在想什么?”六道骸的声音直接传入脑袋。 纲吉在想自己遭受法庭审判那天。 完全陌生的土地、素不相识的面孔、高高在上的法官……他声嘶力竭地争辩过,竭尽全力地挣扎过,但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讽刺与不信任。 一盘监控影像加上一支钢笔,轻而易举剥夺了他的自由。纲吉站在喷泉池面前,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亲手毁灭了分尸案的证据,那么当初是否也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将他推到地狱,推到辛亚拉? 受害者的哀嚎,久久徘徊在法庭上空。 “威尔帝博士,试剂27号的情绪数据产生了波动!” 实验室内,助手将屏幕调转给威尔帝:“血糖浓度与心率都在上升。” “啊,这个很正常。”威尔帝扫了一眼,没太放在心上。 他们所在的观察室位于整个法院上方,同纲吉仅隔了一层厚厚的单向玻璃。面前的操控台按钮密密麻麻,根据下面标签能看出有操控空气循环、有操控是否隔音、甚至还有操控背景白噪音、电梯下坠速度…… 整个试炼场景宛若一个精密的仪器,编写好的剧本,发生的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 “为罪行辩护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试炼。”威尔帝边翻看记录边说。 “它能充分调动罪犯体内的多巴胺,令他们感到兴奋、快乐、进一步激发心中的阴暗面。之所以能达到这个效果,一部分因为雾气里参杂了二氟丙烷,而另一方面……” 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罪犯什么时候最快乐?” “当然是罪行被抹消、司法拿他没办法的时候。” 只有受害者痛苦的世界,就是这帮恶人生存的乐园。而通往乐园的钥匙,牢牢掌握在辛亚拉手中。 操控台屏幕中心定格在纲吉脸上。而在边缘位置,白发男人惬意地靠在墙上,悠闲地哼歌。 四颗人头都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屏幕广播示意他们返回法庭。 “纲吉,回去了哦。”白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嗯?啊。”纲吉从情绪中抽身,答应了一声。 法庭地面迸溅了两道血液,状态还很新鲜。纲吉想起了瘦高个,在寻找证据前他正遭遇持刀男人的穷追猛打,这些血多半是他身上的。 出神间,代表讼棍律师的人偶再次起立。 【法官大人,这是我见过最荒谬的审判。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仅凭几句醉话就断定我的当事人有罪。】 【我恳请您收回指控,宣布我的当事人无罪,不然我们就只能把您送上绞刑架了。】 审判桌两边升起了绞盘,粗大的链条通往法官身后的椅子,两根钢铁打造的把手牢牢卡在绞盘上。 【任务三,转动绞盘,处死法官。】 屏幕给出了最后的任务。 把手就两个,他们却有三个人。这力气活刀疤脸自告奋勇承担,纲吉则是握住了另一把。 身后的陪审席在谩骂、讼棍律师在狂笑、受害人家属在尖叫。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宛若交响曲,将法庭衬托得混乱而邪恶。 绞盘比纲吉想象中还沉,他不得不把全身重量压上去,才能勉强转动把手。伴随着齿轮层层收紧,法官身下所坐的椅子也慢慢抬高。 “纲吉体力耗尽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换班。”白兰说。 纲吉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吭哧吭哧和绞盘做斗争。他发现刀疤脸在转动绞盘时是闭着眼睛的,让自己不去看法官的方向。 这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 少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向前方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偶,脑海里平白冒出一个念头。 辛亚拉会不会有一天,放弃雾气的遮挡与伪装,在上面放个真人? 这个念头宛若尖刀剖开他的大脑,以至于没听见白兰骤然示警。 “纲吉!小心身后!!” 一本字典砸在瘦高个脑袋上,他手中的木棍砸偏了半寸,但也锤到了纲吉的手臂。 瘦高个在一楼并没有找到纲吉的踪迹,又因为脱离任务地点遭遇了各种追杀,心中的暴戾与杀意已经达到了顶峰。正如刀疤脸所言,他直接放弃了评分,选择潜伏在法庭中,就等待三人齐聚的时刻。 “你这个总坏我好事的杂种!”瘦高个捂住被砸到的额头,目露凶光,翻手拿着木棍朝白兰砸去。 白兰手臂一抬,另一本法条书也精准无误地砸在瘦高个胸口,他示意纲吉别管他继续转绞盘,自己转身朝法庭外跑。但他的动作踉跄、脚踝受伤导致跑步速度压根提不上来。 瘦高个追了上去。 绞盘不转完没法处决法官,相当于两人被困在法庭里。他先把那个贱人宰了,再回来慢慢折磨这个小矮子。 白兰逃窜的速度确实很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拉近,绕过大厅,他们抵达了中央花园。 “一个两个非要和我作对。” 瘦高个将白兰堵在喷泉池旁边,木棍已经怼到他眼前,他早就注意到这人了,长得比27号还漂亮,说话声也好听,就是不知道惨叫声是否动听。 然而白兰脸上并没有他想看的慌张、惊恐、涕泪横流。恰恰相反,他的目光带着一点嘲弄。 嘲弄?这个两手空空的娘娘腔怎么敢嘲弄他! 瘦高个高高举起手中木棍,对准眼前人当头砸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他看见那张形状美好的嘴唇张开了,令他血液沸腾的惨叫马上就要溢出口。 白兰没有惨叫,他说了一句话。 【伟大的事情,正在发生。】 瘦高个那双暴戾的眼睛缓缓熄灭。 他茫然地抬头,在白兰平静的眼神中,木棒擦身而过,整个人一头栽进了身后的水池。 充满强酸的水池。 —!!— ……怎么会有人催更作者有话说。 干什么!【双手挥舞】 为了让今天有话说打字机特地提前写作者有话说,没错,现在我还没写今天的更新。 然后解释一个小点,纲吉不受幻术影响,不代表他不受药物影响。六道骸的雾气是致幻,但为什么会变成绿色,当然因为雾气里还有药物,不过药物的效果确实会大打折扣……不要说我们辛亚拉在试炼里下西班牙苍蝇!!这不对! 咂咂嘴,那今天的主题就是,小宝们交出你们适合学习码字的歌单!最好听了嘎嘎来劲,坐在电脑前猛猛敲的。 当然能让我心如止水也可以。 最好不是中文歌,因为中文歌我听得懂【草!】听得懂我就会分心,大家也知道,学习工作的时候,路边一棵草都比较有意思! 我将在评论里阴暗地埋伏每个小宝,如果歌比较多我就整理一下发地瓜上去。 天哪,此人发地瓜还得别人帮忙搜集素材,简直不要太坏了。
第33章 天真的惩罚 ——很少有武器像语言一样锋利。 纲吉听到了一声惨叫。 新鲜、歇斯底里,简直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如果世界上真有地狱,那么这就是地狱的背景音。 “白兰!” 他猛地松开手,铰链随之回落,金属剐蹭发出锐响。纲吉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在半路被人薅住了手臂。 “不是我,纲吉,我没事。” 白兰看起来很狼狈,身上衣服坏得乱七八糟,小腿被划了道口子,鲜血止不住往下流。但他还站在这,那就说明这声音是…… “他在花园和我纠缠,一不小心跌下了喷泉池。”白兰说。 纲吉脸白了白,显然也想起来喷泉池里有什么,他甩开对方的手,继续往前跑。刚迈两步,再次被人薅住衣领。 “你想去哪?”白兰问。 “当然是救人。” “相信我,让他就这样死了反倒是一种救赎。”白兰定定地看着他。 人类掉入强酸池会怎样?全身皮肉沸腾嗤嗤作响,皮肤如蜡般消融脱落。在击穿神经的疼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消失。哪怕他们现在过去把瘦高个捞起来,余生每一天他也会活在噩梦里。 “你觉得他会感激我们吗?你觉得他不会怨恨吗?他往后活着的几十年日日夜夜都在憎恨,怎么没死在今天。” 白兰的手牢牢按在少年肩膀上,制住他的动作。 这边胳膊方才被木棒砸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也在提醒纲吉,在强酸池里挣扎的是他的敌人。 “大佬,B区不知道多少小男孩被那个畜生祸害过,更别提我们这是正当防卫。”刀疤脸也开始劝说。 这些道理纲吉都明白,可是很多时候他都把试炼看成游戏。一个血腥的,充满恶趣味的游戏。 游戏是不会死人的。 “你累了。” 白兰松开手,但他也丧失了往前走的力气。 外面的惨叫声逐渐减弱,代表生命的逝去。纲吉被白兰推到一边休息,换他和刀疤脸去转吊死法官的绞盘。 齿轮彼此咬合,那张椅子再次摇摇晃晃上升。当绳索抵达最高点,伴随着“咔哒”一声。身下的椅子被撤走,脖颈上的绳圈猛然收紧,将法官吊死在这个充满血腥和邪恶的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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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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