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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是两年前单方面见过一次的,教导早濑达也的那位老医生。 两年过去,已经从医院退休的老医生面容又苍老了许多,带着疲惫,像是没睡好。 正值午饭时间,老医生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把蒸好的南瓜胡萝卜加上白水煮的鸭胸肉猪肝等捣成泥,装在狗碗里。 等待狗饭放凉的间隙,他拿上手电筒,想去叫年纪上来后变得爱睡觉的女儿。 见到空荡荡的狗窝,老医生一愣,“哎呀,又习惯性做了你的饭。” “人老了,十几年下来的习惯真不容易改。”他笑着转身回到厨房,眼角却未曾跟着上扬,哀伤的耷拉着。 拿上凉好的狗饭,老医生把它放到房子后院的一个小土堆前,“幸好你走的比我早。” 月野佑一在这时走到他身后,“你好。” 老医生吓一跳,反应却不慢,顺手就抄起放在墙边的铲子对准他,“你是谁?!” “我是死后文送信使佑一。” 对此情形司空见惯,月野佑一沉稳地自我介绍完毕后走流程,“请问你是豆豆的主人,江口一夫吗?” 老医生——江口一夫仍未放下警惕,“死后文?” 这年头诈骗的花样是真多啊。 可俗话说得好,你没被诈骗,只是尚未遇到适合你的骗局而已。 理智上劝说自己不要轻易上当,江口一夫嘴上却控制不太住,“豆豆要怎么写字,按狗爪子印吗?” 月野佑一拿出黑色邮票,示意他收下。 举着铲子盯住黑色邮票半晌,江口一夫狐疑接过。 在他的手碰到黑色邮票的刹那,一个巴掌大的暖橙色光团从黑色邮票中浮出,飞入他的眉心。 死后文可以有许多种形式。 豆豆选择的是自己的回忆。 江口一夫先是看到了一片漆黑。 接着黑暗中有隐隐约约的亮光闪过,视角的主人睁开眼,兴奋地朝来人蹦了过去。 江口一夫认出来人是他自己。 他反应过来,这是豆豆的视角。 由于豆豆双耳失聪,每次想叫醒睡梦中的豆豆时,江口一夫就会拿手电筒去照它的眼睛,这样豆豆就知道他回来了,也不会被吓到。 回忆的视角很跳跃,一会是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找人,以为人出门了没告诉他,趴在门口等人回家;没想到身旁忽然冒出一束晃动的光,扭头一看,人就在背后躲着,气得汪了好几声。 失聪的狗狗以为所有人都和它一样听不见,总是无意识叫的很大声。 一会是在外面散步,人明明就走在旁边,视角的主人却从未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直仰头望着,导致自己没看路,脑袋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江口一夫和当时一样,没忍住笑了。 “豆豆这是想我了啊。”他发出一声叹息,眼底似有泪光闪过,“才分开不到一天,还是那么黏人。” “邮票请收好,它对外没有限制。”月野佑一提醒他,“握住邮票时,就能重复查看豆豆写给你的死后文。” 说完,月野佑一耳尖轻动,将自己灵体化,隐匿起身影。 送信使消失得太快,江口一夫张张嘴,最终回屋找了个透明的小袋子,把邮票装进去封好。 “爷爷!” 大曲飒马——如今已改名叫江口飒马的9岁男孩风风火火跑进来,“我来看你和豆豆了。” 他半点不扭捏地走到后院的小土堆前,闭上眼做祈祷状,“豆豆姐姐,听说负责审判的初江王特别喜欢小动物,麻烦你让他保佑我下次考试及格吧!” 听到这话,江口一夫哭笑不得,“初江王不管考试成绩,你许愿错对象了。” “万一呢,说不定初江王认识的其他大王能管。”江口飒马表示来者不拒,“这次考试再不及格,达也会念死我的!” “那就好好读书。”江口一夫走过去,关上院子的门,“你简直和达也一样马虎。” 都这把年纪了,他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两人。 关上门前,江口一夫余光无意间看见院子外面的街道旁停了一辆白色的马自达。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锁好门进屋,“飒马,吃饭了吗?” 屋外,白色马自达内,坐在驾驶位的司机接到一通电话。 “事情调查的如何了。”手机另一头的电子音叫出他的代号,“波本?”
第77章 滚动的子弹 “这么多天了,那老头压根没联系过他的大徒弟。”波本不着痕迹试探,“他的小徒弟倒是天天带着自己的小孩上门探望……要不说小的更受宠呢。” “虽说分道扬镳了,可根次久司最敬重的人依旧是他的老师。”合成的电子音无端透出一股阴寒,“如果他走投无路,或者想藏什么东西,绝对会找上江口一夫的。” “他难道不清楚我们会调查他的老师?” “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的,波本。”电子音悠悠回答,话锋倏尔一转,“加快速度,要是等不到根次久司,就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 波本紫灰色的眼底划过一道冷芒,“你是不是忘了,眼下在找根次久司的人不止我们?” 他半点不客气地讥讽,“这么个藏头露尾的任务,可不值得让我跟条子对上。” “你不是情报专家么。”电子音哼笑一声,“我期待着你的表现,波本。” 电话挂断,安室透冷脸注视着手机屏幕,任它亮起后又自动熄灭,模糊映照出自己的面庞。 找到根次久司,并拿到对方手上的一份资料,是安室透近期的组织任务之一。 然而在他通过关系网找到根次久司的老师江口一夫时,却发现另一股势力比他更快一步与后者有了接触。 好消息:另一股势力是公安。 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公安是警视厅的公安,不是他警察厅的。 坏消息:他大概要跟警视厅的公安对上了,哈哈。 得知此事后,安室透悄悄找上了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同在这个组织卧底的幼驯染。 幼驯染表示公安是真的没找到根次久司,不是在演戏钓饵,不过接下来大家可以一起演戏了,哈哈。 原话自然不是这样的,总之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隔着一堵墙,安室透望向不远处传出孩童嬉闹声的庭院。 朗姆发布任务时,很多信息并未给全,例如根次久司是如何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带着资料逃跑的?为什么会叛逃?资料是关于什么方面的?通通没讲。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资料对组织而言相当重要。 安室透开门下车,“要做点不讨喜的事了呢。” “叮咚——” 门铃响起,江口飒马跳下椅子跑去开门,“是不是达也来了?” 门打开,眼前出现的是一位金发黑皮的青年。 “你好。”安室透俯下身跟他打招呼,“你是江口先生的孙子吧?” 江口飒马第一次见他,没有贸然回答,扭头大喊,“爷爷!” “怎么又是你。” 见到来人是这段时间频频遇见的私家侦探,江口一夫厌烦道,“都说了,三年前就出院的病人如今病情恶化关我什么事?要调查是不是中饱私囊就去调查医院,而不是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对于这种内容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委托,江口一夫是有过怀疑的,奈何当医生时的职业生涯里见过太多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奇葩病人了,仔细想想居然也不是没可能。 “没办法,谁让您当年是我委托人的主治医生。”安室透露出一个打工牛马的讨好笑容,“我总要做点样子嘛。” 江口一夫瞪他。 “而且您在米花综合医院工作了几十年,想必或多或少知道点内幕吧。” “没有内幕。”江口一夫不顾礼节,径直关上门,“不要再来我这浪费时间了!” 差点被门砸到,安室透耸肩,回到车上。 他打开前几天便潜入对方家中安下的窃听器,听着里头传出的爷孙对话,兀自沉思。 房子里不像是有第三个人的样子,那在江口飒马来之前隐约听见的说话声,是江口一夫在和谁打电话吗? 可惜没有在院子里安窃听器……安室透想到后院里的小土包,江口一夫也有可能是在对着狗狗的坟墓聊天。 思索间,他忽然感觉到什么,手摸向藏在后腰处的枪,猛然打开车门。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车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股窥视感消失了,安室透狐疑,莫非自己感觉错了? 确认周遭无人后,他不再停留,回到车上,开往下一个任务现场。 下一个任务现场,率先到达的苏格兰和莱伊正在组装自己的狙击枪。 组装完毕,苏格兰留出一枚子弹,手举到一定高度后松开,让子弹体验自由落体运动。 子弹掉落在地,弹了几下后惯性滚动几圈,便不动了。 见子弹又没滚,苏格兰把它捡起来装进弹匣,举起枪观察下方,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目睹一切的莱伊:“……” 莱伊什么也没说,在一旁默默架好了自己的枪。 从他认识苏格兰起,对方就有这么个习惯了,时不时就会在任务现场做出这种举动。 为此莱伊试探过,苏格兰似乎是想通过测验子弹自由落体后,是否会在平地上长时间滚动,从而判断什么。 简直就像是盗〇空间里的陀螺。 十分肯定自己在现实的莱伊决定不做任何评价。 对比其他组织成员,这个小毛病堪称温良,他还是不插手苏格兰的“锚点”了。 耳麦里传出新的动静,是波本以名为安室透的服务生的身份进场,与旁人交流着什么。 苏格兰喃喃,“阿姆罗啊。” 听见他喃喃的莱伊:“……” 对,还有这点。 从苏格兰和波本见面第一天,知道后者叫“安室透”后,莱伊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苏格兰用意义不明的语气念叨“阿姆罗”,偏偏也不接着往下说别的,更不解释。 连波本也一头雾水的样子。 鉴于苏格兰和波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与波本之间的关系要好,莱伊选择尊重他人小众的爱好,不参与他们的play。 毕竟是组织成员,要理解。 莱伊:“阿姆罗,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尽快把这次的目标引到窗边。” 波本咬牙警告,“莱伊,给我好好叫代号!” “波本。” 手杖里传出萩原研二的声音,“哦,波本~真酷呢,小降谷。” 留在江口宅外,没有与白色马自达一同离去的月野佑一站在原地。 他不是会偷听别人讲电话的鬼。 是手杖受萩原研二撺掇,自己把杖身的上半部分穿车门而过进去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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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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