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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将早已备好的回信和请帖递了过去,信封和帖子都做得精致,透着用心。 章尧赶忙起身,双手接过,妥帖地把回信和请帖都收在怀里,他微微欠身,应道:“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温情也跟着起身,一路将章尧送到门口。到了门口,她才缓缓地解释了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的道理,你家副宗主大约也曾体会过。况且大家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很多事情没必要太在意,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妙手绸缎庄的名声已经打了出去,往后的人再学,也都是仿制罢了,我并不担心,倒是多谢你把这样的俗物放在心上,还特意跑这一趟来告知我。” 章尧静静地聆听着温情这般妥帖的解释,心中愈发觉得不大好意思起来。他瞧着眼前这位姑娘,身姿挺拔,面容虽带着几分疲惫,可眼神却清澈坦荡,透着一股历经世事却不染尘埃的豁达。 想到这儿,他微微红了脸,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且带着几分敬意说道:“是,温掌柜,章尧受教了。” 此时,二人已然漫步至村子口。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温情下意识地缓下脚步,抬眸望向天边那如血的残阳,轻声说道:“日头渐晚,我便送客至此,章先生早些回去吧,这一路还望平安顺遂。” 章尧闻言,连忙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憨厚的笑容回应道:“不敢,温掌柜回吧,我这就走了。”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挥,唤出灵剑,章尧微微闭目,默念法决,刹那间,一股灵力涌动,他便腾空而起,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升至半空,他又转过头,向着仍站在村口的温情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温情望着章尧离去的方向,轻轻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为了绸缎庄的生意,她日夜操劳,难得有片刻安宁,如今总算是处理完一桩事儿。她刚欲转身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在墙角处,一抹熟悉的衣角若隐若现——是阿婆,显然没有藏好。 温情无奈地笑了笑,思绪飘回到前几日,温阿婆拉着她的手,坐在院子里,苦口婆心地劝她:如今日子好过了,可别一直把心思都用在绸缎庄子上,也要让自己过得不委屈。话里话外,都是在委婉地劝温情考虑考虑有没有心仪的好儿郎,莫要故步自封,白白委屈了自己。 当时自己自觉说的干脆,可是阿婆是没有打消这个念头的,如今瞧见一个精干利落,眉目舒朗如春日暖阳般的小伙子进村子指名道姓地拜见温情,阿婆估计又是惦记起这档子事儿了。 温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打算戳破阿婆的小心思,更不想过多谈论此事。她微微摇了摇头,沉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前,翻开医书,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般。 章尧一路御剑飞行,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赶回莲花坞时,额头上已满是汗珠,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匀,更别说喝口水了。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直奔宗主所在之地,只想赶紧问一问宗主近期可有时间,千万别误了温情那边的事儿。 一路上,他紧紧捂着怀里的回信和请帖,生怕有半点闪失。 待到了地方,可巧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也在。这位公子生得白白嫩嫩,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看似柔弱无害,实则聪慧过人,摇着一把扇子走遍了街头巷尾,白净的脸笑意盈盈看不出半分锋芒,自从在上次聂氏请谈会上横空出世,便在江湖中无人敢小觑。 此刻,他正优哉游哉地和江宗主坐在庭院里喝茶,茶香袅袅,气氛闲适。 章尧匆忙入内,脚步急切,全然没注意到屋内悠然的氛围。他急急忙忙地把温情的拜帖呈送过去,聂怀桑抬眸,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看得章尧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只觉得后背发凉,却又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在聂怀桑的目光中完成任务退下,章尧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他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独自琢磨着要给温情家娃娃满月准备什么贺礼。 他的目光在炕上扫过,看着那一堆杂乱无章、有的没的“破烂”,他一个糙汉子能有什么精致的小东西,平日里不觉得,此刻不禁挠挠头,心中深觉自己家底单薄,想到这儿,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自卑。 其实,若论家世,他章尧还真不算是家底单薄之人。章氏一族久居云梦,世代受江氏庇佑,在俗世之中颇具权势威望。家族里的长辈们对子弟们寄予厚望,尤其因为这一辈子弟中就数章尧的根骨奇佳,这才特意将他送到了云梦江氏修行,盼望着他若能大成,日后必能庇护家族;就算修行之路受阻,以他的资质,回到家族挑起章氏的门楣也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章尧本人心性淡泊,并非贪图财富权势之徒。平日里,他花用极为节俭,手头稍有结余,随手就攒了下来。他那略显破破烂烂的小柜子里,除了给小时候的薛洋淘弄的一些小玩具,便是厚厚的一大堆银票。 这些银票积攒多年,数额着实不菲,可如今面对温情,他却犯了难。毕竟,温情的生意做得如日中天,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她大概率都不缺,总不能他背着一堆金银去庆贺人家的娃娃满月吧?
第176章 温情和她那八字不合的初恋(5) 章尧独自坐在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双手捧着一沓子银票,眼神却空洞无神,愣愣地看着旁边薛洋的小铺盖, “要是阿洋在就好了。” 章尧喃喃自语道,阿洋主意多,鬼点子一个接一个,要是他在,好歹有个能出出主意的靠谱人。 章尧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要把屋内的空气都震得沉闷几分,随后,他缓缓起身,打算去奇物阁碰碰运气,心想说不定在那儿能寻到个合适的物件。 一推开门,屋外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聂怀桑正笑呵呵地坐在他的院子里吹风呢。 聂怀桑的脸色红红的,一看便知是又被宗主和副宗主联手灌了酒,这才跑到莲花坞僻静处躲人。他身形略显慵懒,靠在椅背上,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诶,章尧?”聂怀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对江澄颇为看重的这个弟子自然心里有数。这个章尧严格来讲算是先江宗主的徒弟,比魏无羡就小了几个月,在江澄、魏无羡挑起大梁之后,顺利成为莲花坞第二代大师兄。 平日里,章尧为人诚恳忠厚,行事端方冷肃,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要他说,这才是仙风道骨的修仙世家的大师兄应该有的样子嘛! 聂怀桑心中暗自赞赏,笑呵呵地冲他挥挥手,算作打招呼了。他本以为章尧会像往常一样,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径直离开,却没想到这个平时和他私交甚少的人居然默默地凑了过来,还极为贴心地给他倒了杯他喜欢的茶。 “呦~”聂怀桑轻抿一口茶,心中泛起一丝好奇,他瞄着章尧的神态,脑海中迅速将刚刚这人生怕耽误温情的事,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通报的场景,以及往日这老实巴交的人一看见温情话就更少几分,偏偏还从不会轻易离开的模样串联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灵光一现。 毕竟自己和温情也颇有交情,这层关系让聂怀桑瞬间光速转换了角色,原本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此刻已然变成了审视,稳稳地落在章尧的身上。 能让江澄和魏无羡这两个隐形颜控每次有大场合都带在身边撑场面的人,长相自然是没话说。 章尧生得剑眉星目,眼眸深邃如同幽潭,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刚硬,薄唇微抿时,透着一股坚毅之气。 只可惜,这么一个周正俊朗的人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势,让人轻易不敢靠近。若不是这股子冷意太过逼人,凭着章尧这等出众的长相,说不定早就美名远扬了。 聂怀桑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边暗自打量着章尧,心中对他的品性还是颇为认可的。虽说平日里与章尧接触不多,但偶尔听闻的那些事儿,都让他觉得这人靠谱。 至于章尧对待自家媳妇会是什么样子,聂怀桑还真想象不出来,不过看他如今这般颇为上心的模样,聂怀桑心底就泛起一丝促狭,想着说不定往后能有笑话看·····不对,自己身为江湖中人,理应秉持侠义之心,见着这般好事,自然是应该成人之美。 说起这个“成人之美”啊,聂怀桑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前些日子给薛洋取字的事儿上。 那时,魏无羡和江澄俩堪称取名废,为了给薛洋取个合适的字,硬是熬夜苦思冥想,最后,还是章尧站了出来,帮着一起参谋,众人这才得了一个“成美”的字。 除此之外····章尧平日里对温苑那些乖巧的小孩子极好,对着薛洋这样的泼猴也自有一股子长兄的态度,也算是积累了一定带娃的优秀经验····温情如今生意风生水起,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也真是不错的搭配呢。 章尧本想着,聂怀桑主意比薛洋还多,找他帮着参谋一下礼物,肯定能寻得个好主意。却没想到,自己刚一凑近,聂怀桑那眼神就变得颇为诡异,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看得他后脊梁骨发凉,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聂二公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聂二公子……您这是……”章尧微微弓着身子,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那模样就像个犯错的孩子,面对师长的审视,连大气都不敢出。 聂怀桑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手中轻摇着一把扇子,目光玩味地看着章尧如履薄冰的窘态,心中暗自偷笑。 嘿,逗逗这老实人可真有意思。 聂怀桑在心底感叹着,脑海中突然闪过魏无羡被蓝忘机“绑得死死”的画面。 “人家孩子满月,你有准备好礼物吗?”聂怀桑收起笑容,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悠悠地摇着扇子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章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我打算待会去奇物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对自己的这个主意也缺乏信心。 聂怀桑一听,立刻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手中的扇子都差点拍到桌子上,“奇物阁?奇物阁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你啊你,要用心!”他故意提高了声调,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本来就因为觉得自己拿不出好东西,已经 emo 了半天的章尧,此刻被聂怀桑这么一训,更是沮丧到了极点,心里愈发觉得自己没用,低着头,满脸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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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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