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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的意思他懂,他也是同样希望一举铲除这个毒瘤,但尽量不要发起战争,打破这个微妙的平衡,再一次重创伤痕累累的修仙界。 正在皱眉苦苦思索的时候,聂怀桑摇着折扇笑呵呵的走进来。 这段时间莲花坞里发生的事并没有瞒着聂怀桑,江澄似乎也隐隐的知道,就算是想要瞒着,也是瞒不住的。 聂怀桑带过来一个传信金蝶,坦坦荡荡的递给江澄,又顶着蓝忘机冰冷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坐在魏无羡身边,拍他肩膀,“魏兄,这一去可是好久,你的及冠礼都耽误了呢。” 魏无羡倒是一笑,“聂兄可别骗我,我的及冠礼若是有差池,你就别想在我的宴席上喝酒吃肉了,去阿洋他们那桌吃糠去吧!” 聂怀桑一笑,转过头看着江澄还在苦思冥想的样子,“我说江兄,你大病初愈,还在苦恼什么?金家的事,自然也得他们自己去解决,虽然话不吐不快,仇不报不爽,但是还有一句话,事少寿长,这件事你只交给阿瑶哥和金小夫人就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金蝶是金光瑶发给聂怀桑的。 和前世有着同样的轨迹,聂明玦,蓝曦臣和金光瑶三人结拜,并称三尊,聂怀桑的亲大哥是个烈火脾气,二哥又是那样正直坦荡,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可算是逮到一个金光瑶和他说得来。有事没事就喜欢跑一跑金麟台,拿着新到手的字画去和他品评一二。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光瑶却发来一封信件: 怀桑,近日金麟台事故多变,恐招待不周。 听闻魏公子返回莲花坞,不如就在莲花坞住上几日?随信附一张莳花女小札,可随时品评。 而这个小札上面,并不是莳花女常见的传说故事,而是一个以莳花女为主角,复仇报仇,一举歼灭敌人的故事。 巧的是,那莳花女,穿了一身绣着九重莲的衣服。 想到江厌离,江澄心神一动,凤眸微抬。 他不是没想过寻求姐姐的帮助,但是归根到底,他依旧在潜意识里觉得江厌离是个温柔可亲的女子,就算在金子勋一事上手段强硬的掌握先机,他依旧没能把整整两辈子的印象逆转了来。 至于金光瑶,江澄更是在内心深处存着几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芥蒂。 毕竟前世那位风光无限,大权在握的敛芳尊,实在是布下了好大的一盘棋,狠狠地做了命运的推手,这样的手段,是如今的江澄依旧理所不能的,堪称可怕可畏。 想到了金光瑶,江澄又忍不住看向了这个折扇轻摇,面容清秀到有些弱气的男子。 今生和前世,这位聂二公子从来都是轻易不开口,轻易不出手,可一旦出手必定是搅动风云的大动作。 如果说前世有谁能在智力和谋略上算计得过金光瑶,恐怕整个修仙界,也只剩下这一个自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了。 江澄盯着聂怀桑,茫然想起。 自从自己出事之后,聂怀桑其实从未离开过莲花坞。 他几乎是及其深度的参与了他族事务,这和当年那个一问三不知的聂家宗主实在想去甚远。 如今这样倒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第59章 你不该什么都不叫我知道的 聂怀桑似乎是看出了江澄的所思所想,他也并不在意江澄的疑惑,只是扇了扇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像是掩盖住自己的笑意,又像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解释。 半晌后,聂怀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一脸无辜的笑道,“江兄,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兄长可是说了,让我多多跟着你学习,改日还得请你在我兄长面前美言几句呢。” 这一世或许是聂明玦还在的原因,聂怀桑并不似前世那般老谋深算,整日还是嘻嘻哈哈的跟着魏无羡混吃混喝,没什么事就背着包袱堂而皇之的住进莲花坞。 聂怀桑脾气很好,好好的公子哥,偶尔被魏无羡捉弄也不生气,被骗吃了一碗爆辣的酸辣粉,灌了一壶的茶,晚上睡不着觉就去找魏无羡彻夜长谈。 嗯,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吧。 要是惹了祸的话,聂怀桑就跑金麟台,因为金光瑶很会说话,面对前来金麟台捕捉犯罪分子聂怀桑的聂明玦,总能笑眯眯的适时给聂怀桑解围,故而二人关系很是不错。 魏无羡倒并不在意这些机锋,甚至也并不在意聂怀桑突如其来的聪慧,只是笑着揽住聂怀桑,做出一些威胁的模样,然后才笑着说,“你这几日不许乱跑,就听敛芳尊的话,老老实实待着吧,金家的人去办金家的事,你就老老实实陪着我小徒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里有多少救命的灵丹妙药,分我徒弟一些,大方一点。” 聂怀桑笑着讨饶,顺手摸了摸薛洋毛茸茸的脑袋,趁着对方还没发火之前,把一个乾坤袋塞进薛洋的怀里。 江澄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已经开始逗孩子了,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把刚刚到手的人证物证又转交给金麟台。 左右自己姐姐不会是孤军奋战。 金光瑶还在,金光善的这个把柄他不会轻易放开的。 金麟台上,江厌离望着桌案上展开着的,厚厚的账本,转而又盯着金光瑶拿到手的玉瓶久久沉默不语。 金光瑶看着江厌离的神色,一时不敢开口。 东西找到了。 江厌离熬了一个大夜,在金麟台的库房中查找了一夜的记录本。金光瑶没办法,安置好云梦送来的人证物证,也跟着去熬夜。 后来,金子轩失魂落魄的进来,手中拿着一本账本,无声的走到江厌离面前,递给她。 这对甜蜜恩爱的新婚夫妻头一次如此沉默,久久对视着,谁也不开口。 直到金子轩伸手,轻轻拂过江厌离眼下的青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阿离。” “你不该什么都不叫我知道的。” 江厌离突然滚下泪来,望着金子轩,却依旧没有开口。 金子轩坐在江厌离身边,把江厌离揽进自己怀里,轻轻为她输送灵力。 “手都冷了。” 金光瑶面对突然到来的金子轩头一次无所适从,他大约猜到了这个账本从何处得来,从金子轩的目光里,他也知道这些事情都瞒不住了。 金光瑶突然想起前日在议事厅,金子轩顶替了宗族的质疑,和对方毫无形象的对喷,在人都走了,他哑着嗓子,一边喝着江厌离给他煮的花茶,一边笑呵呵的拍着自己的肩膀。 他说,“阿瑶,不怕。” “尽情的去做就是了。” 那一刻,金光瑶冰冷已久的胸口慢慢的融化了薄薄的一层冰,虽然很微薄,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温暖的春季即将到来的预兆。 一向能言善辩的金光瑶生出一些忐忑和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来。 金子轩却仿佛注意到他的无措一样,笑着看向金光瑶,语气里有一种强装出来的轻松。 “你也是,你嫂子怀着孕呢。” “还累着她,小心你侄子出来,不理你这个小叔叔。” 金子轩这次没有离开,而是借着昏暗的烛火,认真而又沉默的看着手中的证据,然后,深深地抱紧江厌离,埋在妻子的脖颈处,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眼。 毒害族中子侄,挑唆他人毒害江氏宗主,试图动摇云梦双杰的联盟···· 每一件事,都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 金子轩知道,是时候做出一个抉择了。 若说他真的对父亲有特别深厚的孺慕之情,倒也不至于。 他也曾在幼时,无数次看着关上房门默默痛哭的母亲,在心中发誓,未来会带着母亲离开,给母亲自由。 也曾无数次亲眼目睹父亲在议事厅就对貌美的侍女动手动脚。 也曾面对着他家里偶尔会出现的,上门认亲的私生子投去鄙夷的目光。 但是当时的他,依旧没有想过指责自己的父亲。 他会怨恨那些不请自来的私生子,也会指责那些颇有野心的女人。 他甚至逼迫自己,变得强大一点,更强大一点,保护母亲的地位,捍卫母亲的荣耀。 但是他更明白,一切的症结都在自己父亲身上。 身为宗主,他在议事厅上勾心斗角,任人唯亲,玩弄权术;身为父亲,他四处留情,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冷漠淡然,心狠手辣;身为丈夫,他无视妻子的尊严,肆意利用妻子为他装点门面。 他都懂,但那是他的生身父亲,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能一日一日的成长起来,用冷漠和高傲,在风言风语,人员复杂的金麟台维护住他所剩不多的尊严。 所以后来,当他发现自己爱上江厌离的时候,他曾经和母亲长谈过一次,他永远忘不了母亲当时哀伤又期待的看着自己,对自己说。 “子轩。” “若你真的决定,要迎娶厌离,就要做好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的准备。” “我命苦,没有娘家为我说一句话,一直是我苦苦的熬,熬成了如今的光景。” “厌离不一样。” “我看着她长大,我知道虞夫人是多么看重她的女儿,你更应该知道,江家那两个孩子,有多么敬爱他们的姐姐。” “如果你和你父亲一样,做不到一生一世的忠诚,就不要靠近厌离。” “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那就拿出你的诚意。”
第60章 残害子侄!天理不容! 金子轩用了一夜,认真地思考他对江厌离的情感是否足够对她一生忠贞,能够永远保持对她的钟爱和倾慕,能够在未来漫长的风雨历程中,都能果断的牵起她的手,把她视为心中最重。 后来他想通了。 他能做到。 再后来,金子轩用了很多的笨方法,惹人笑话,却甘之如饴,终于娶到了江厌离。 在婚宴上,金子轩看着从小和他不合的江澄魏无羡挡在他前面,替他挡酒,帮他解围的时候,突然由衷的羡慕他们。 他当然知道,他们愿意帮自己,不是真的在意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夫。 他们只是在维护自己姐姐的选择。 假如有一天,江厌离不愿意了,他相信这两个弟弟会随时随地欢欢喜喜的迎接江厌离回家。 他们之间互为臂膀,即使没有父母长辈的庇佑,依旧彼此扶持着走过许多艰难的道路。 金子轩看着在一旁,笑容和煦,忙前忙后为他的婚礼尽心操办的金光瑶,当时就忍不住想,其实,小时候,自己总是在他们俩面前吃亏的时候,是期待自己身边也能有一个同仇敌忾,彼此信赖的兄弟的。 所以他愿意忍耐金子勋,大约也是在成全自己心里的一种期待。 自从结婚之后,或许是有江厌离的调和,或许是金子轩逐渐抛开了当初的偏见,他和金光瑶的关系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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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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