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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叼了根草棍过来,顺着江澄的视线看了看,笑道,“你说说你,明知道那小子会钻空子,你也光看着不管,白白的当了一个黑脸的坏人,亏不亏啊你。”魏无羡的语气轻松调侃,带着一丝戏谑。 江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远远的看着这两个他前世完全不会想到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到处玩闹,把他的莲花坞搅得天翻地覆。 他看着那个记忆中骄横爱逞强的外甥如今傻乎乎的跟在薛洋屁股后面,从薛洋手里接过还没完全熟透的桑葚,被酸的倒牙,也咧着被染得红乎乎的嘴说好吃。看着这一世被幸福浸泡着长大的孩子面对着那些出身并不及他显赫的莲花坞弟子们乖乖的喊师兄,满是敬重的和对方打招呼,就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会惹祸,但也实在招人疼。 江澄想起前几日他领着莲花坞的弟子们一起出去夜猎。那一日,天空阴沉,气氛有些压抑。他们来到一处被邪祟侵扰的地方,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恰好赶上那邪祟弄塌了房子,还没等江澄反应过来,就看见薛洋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只听一声巨响,房子轰然倒塌。 那瞬间,江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旁边的弟子们看到自己小师弟被压进去了,几个平日里最疼爱他的弟子眼圈都红了,急吼吼的上前把薛洋拉了出来。 薛洋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扎着小揪揪,一脸懵懂的小姑娘。那孩子小小的身影被他很好的护在怀里,脸蛋干干净净的,仿佛与这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 薛洋浑身都是灰尘,那模样显得有些狼狈。他被房梁砸了一下,虽然因为修行肉身强健,但站起身的时候还是有点晕,踉跄了一步。然而,孩子却牢牢地稳稳地坐在他怀里,抬着头看他。 几个弟子咋呼着把薛洋扶出来,江澄细细看了看,一番检查,确定薛洋没什么内伤,但只看他遮遮掩掩的袖子,就知道终究是受了伤了。 薛洋笑呵呵的冲自己摇头,眼睛里都带着祈求,多半是不想让他说出来惹众人担心。 江澄想了又想,终究是没说话。 旁边那小孩的父母亲人急吼吼的扑上来,哭天抢地的要给薛洋磕头,一口一个仙君的喊着。薛洋灰头土脸的挠了挠头,有点为难的摆摆手说只是略尽绵力。 江澄却看见这孩子耳尖红红的,小虎牙若隐若现的,开心的像是江澄答应他多吃几块糖。 如果说有什么让江澄清晰地把前世今生割裂开,薛洋就算是其中之一。 前世那个手段残忍,性情凶恶到为了复仇直接灭人全家的狠角色,原来也只是一个会因为人家父母对着自己连连道谢而害羞的小孩。 只要这么一想,江澄就有点下不去手狠狠责罚了。 他甚至自己劝自己,他最开始对薛洋的期待不只是希望他品行端正,不要给魏无羡惹事吗?如今他的期待都超常完成了,不就是嘴馋,瞒着他偷吃几块糖吗?跑一圈意思一下得了。 江澄在心中为自己的宽容找到了理由,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并没有错,重新理直气壮起来。 江澄一弹指把魏无羡叼着的草棍子弹到一边去,一脸傲娇的说道,“我下次会记得说让他们跑几圈的。” 魏无羡看了看他,扬唇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戏谑与调侃,仿佛看透了江澄的心思。他从腰间摸了壶酒,逍遥的浅浅喝了一口。 “你最好是。” 入夜,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金凌被安排和薛洋一起睡,因为大师兄前几年就自己在云梦置办了二进的小院子,每次夜猎回来直接回去住了。现在薛洋也是有独立宿舍的人了,金凌和他玩了一天,最熟悉他,江澄这么一安排他还觉得和刚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睡还挺新奇,便笑呵呵地答应了。 没想到小孩子不抗饿,下午吃的东西虽然美味,但也不扎实,硬是给金凌饿醒了,金凌摸着瘪瘪的小肚子,有点难受。 “薛洋,薛洋?你有吃的吗?”金凌戳了戳身边睡得正香的薛洋,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巴巴的味道。金凌并不知道他吃的虽然杂,但其实并没有很多扎实的东西,自己琢磨着是不是因为他今天东奔西跑辛苦了,不然怎么当时吃的挺饱的,却这么不顶饿。 薛洋被他扒拉醒了,模模糊糊的爬起来,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头发也有些凌乱。 刚想回一句没吃的继续睡,但转念想起来这孩子好歹帮他顶包,这才没捞到晚饭吃,也有点愧疚。 于是,他打开自己床头的小柜子,示意金凌看过去。 “你自己挑吧。”薛洋揉揉眼睛,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他顺手指了一下柜子里的东西,说道,“这些,还是阿离姑姑给我送来的呢,你可以吃点。”薛洋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 ? ???? 金凌看着薛洋这里满满一柜子,他平时都得限量吃的小点心小奶糕,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阿娘不是说这东西很难做,她平时只能做一点吗??? 为啥??? 薛洋这里有,这~~~~么多!!!! 金凌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他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友谊的小船就这么在瞬间翻了。 薛洋看着金凌像是个饕餮一样把他不太舍得吃的小点心塞了一肚子,气得天大的瞌睡都精神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给我留一快啊!!!!” “窝拨给!窝全恰!” “金如兰!你也不怕撑死!” “成丝耶拨给!” 至此,金凌单方面把薛洋视为一生之敌。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150章 温宁相亲记(一) 温情最近着实上火得厉害,温婆婆一脸心疼的看着温情嘴角的大水泡,吸吸溜溜的吃饭,吃一口叹口气,整天苦大仇深的捂着快要肿起来的腮帮子,给自己配了一堆的苦药汁子。 要不是温婆婆总是在店里帮忙,可能会觉得他们家要破产。 温情皱着眉喝了一碗亲自配的清热解毒的汤药,再次目光呆滞,沉沉叹了口气。 这上火可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 要知道,铺子生意那可是相当红火。 在云梦和姑苏一带暂且不说,单看兰陵那块,由于有江厌离的授意,金麟台的礼服统统采用了他家的缎子。 更不用说兰陵金氏那位快赶上交际花的金副宗主了,整天都身着他们家缎子做的衣裳。时尚风尚标尚且如此,兰陵一带原本稳稳当当的绸缎生意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一时间,各种关于温情的议论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琢磨着把这个悍妇娶了,这不就她的钱就是我家的钱了吗? 这么想着上门提亲的,被温情几根银针扎在了最痛的穴位,还坏心眼的在茶水了下了泻药。 既然嘴里这么臭,心里这么毒,那就好好地排一排吧。 悲天悯人,医者仁心的温情如是想着。 但就在这一天,有一个人说的话,却真真切切地扎到了温情的心窝子里。 “你这个泼妇!”被温情直接用大扫帚打出去的,年逾半百打算给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儿子求娶温情的老东家怒声斥责道。 “你瞧瞧你这幅尊荣,还眼睛长天上,你就是个毒妇!抢人饭碗,蛮不讲理。有你这样的大姐,怪不得你弟弟这么大岁数了还讨不到媳妇!” “我看啊,你就带着你那哑巴弟弟,一辈子抢别人的饭碗过日子吧!”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温情。 正在默默擦着柜台的哑巴弟弟·温宁:…… 我只是话少了点,内向了点,怂了点。 我会说话! “你别乱说啊啊啊啊~!” 温宁心里怒吼一声,将怒气运用在抹布上,把柜台擦得锃亮。 温宁的小愤怒无人在意,倒是温情一整宿都没能入睡,第二天大清早,她便精心准备了一份厚礼。随后,她踩上自己已经许久都没动过的灵剑,就这样消失了一整天。 据温阿婆所说,她看到小情儿早上起来的时候脸都是黑沉沉的。 温阿婆一边给温苑捏着好看的小包子,一边和温宁唠叨着:“你说说你姐这是咋了呀?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呢?跟咱们说说啊。哎,她这丫头,心思怎么就这么重呢。” 温宁默默扒了一口饭,心中暗暗思忖:应该不是她碰上事了,应该是我摊上大事了。 第二天,温宁大清早迷迷糊糊的起了身,随手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胡乱地套在身上,又将头发重新绑了一下。 接着,他便推开房门,打着哈欠,准备去打水洗漱,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刚刚打开房门,门外的场景就让温宁所有的瞌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手里洗脸的小木盆“吧唧”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门外,温情双手环胸,那姿态显得极为霸气,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三人凑在一起,也不知在低声谈论着什么,这倒是很常见,放在一边不谈。 最让人意外的是金小夫人江厌离也在,正和温情说着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当真是如沐春风。 金子轩在一旁,看着那热闹的几人,却怎么也挤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和蓝忘机一起站在一边,故作深沉之态。 蓝忘机面色清冷,眼神平静,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水,与金子轩那略显无奈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温宁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干啥啊?”温宁心中满是疑惑,“这是要干啥呀?杀年猪啊?好友亲朋都来了?” 看见温宁出来了,江厌离面上的笑意更浓了,“温公子,起了?”江厌离的声音温柔如水,温宁却咽了咽口水,心中一阵紧张。 那许久之前就好得差不多的怕见人的毛病,在这一刻又突然冒了出来。他说话都磕巴起来,“江……江姑娘,不对……金夫人……姐……”温宁的脸上满是慌乱,下意识看向一脸淡然的温情,不知该如何才好。 魏无羡哈哈一笑,一个箭步上前,拍了拍温宁的肩膀,笑容满面,一脸和气。“别紧张啊温宁,受情姐之托,我们,是来帮你的~”魏无羡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但是温宁还是打了哆嗦。 魏公子哪里都挺好。 就是总有点····要被他坑的感觉。 一旁的聂怀桑笑的更是意味深长,手中折扇轻轻一开,那动作优雅而从容,眼睛弯起,像是白毛的狐狸。“温宁兄,你放心,情姐答应我了,若是事情办成,你家绸缎庄来年的最低价就给我们清河,我必定全力以赴,你放心就是。”聂怀桑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小算盘打的噼啪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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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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