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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转向站在卢平身后的小天狼星。他的蓝色假眼在小天狼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那只真眼也转了过来,两只眼睛同时盯着小天狼星,像两盏不同焦距的探照灯在找同一个目标。 “说起来,这丫头还是你的亲戚。你堂姐安多米达的女儿。”穆迪说。 唐克斯伸出手,“你好,表舅。”她说,语气很随意,像在和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打招呼。 小天狼星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握住了她的手。“你好,年轻的唐克斯。你妈妈还好吗?” “她很好,大家都很好!”穆迪打断他们。“总之,小天狼星,我要为怀疑你而道歉。要知道,过去十几年我一直拿你的照片练飞镖来着。”他停了一下,那只蓝色的假眼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很高兴我们还是朋友。”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没事,疯眼汉。”他说,“我的照片能帮你练飞镖,是我的荣幸。” 穆迪看着他,那只真眼眯了一下,咧开嘴爽快的笑起来。 “好样的。”穆迪说,“都是好样的。” 穆迪的房间,就安排在巴蒂克劳奇先生的旁边。 方便他们交流意见。
第91章 第三个项目的预告 就这个住宿安排,克劳奇先生提出过抗议,被邓布利多教授温和的挡下了,毕竟,霍格沃兹最近有太多的客人,给自己人的房间多少有些有限。 疯眼汉穆迪像一只饿了许久的山猫,饶有兴趣的盯着巴蒂克劳奇。 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克劳奇先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左边的脸部肌肉连着眼睛抽搐了几下,恶狠狠的走了。 魁地奇球场被围上了高高的围栏。从缝隙里看进去,能看见那些弯曲蜿蜒的矮墙从泥土里长出来,像一条条沉睡的蛇。而且场地里像是一瞬间,就长满了高大的植物,迷蒙着一层雾气。 克劳奇先生站在球场边缘,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面前站着四个勇士。他的表情很严肃,眉毛拧在一起。 “各位勇士,第三个项目是迷宫。” “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就在迷宫正中央。谁先碰到,谁就赢得比赛。迷宫里安置了各式各样的的障碍——生物、魔咒、谜题——以及各式各样你们在前面两个项目里没见过的所有东西。迷宫极容易迷失方向,这一点一定要特别注意。” 穆迪站在不远处,靠在围栏上,木腿杵在泥地里,从怀里掏出装着烈酒的酒壶喝了一大口,小小打了一个酒嗝。他的假眼一直跟着克劳奇先生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城堡的阴影里。 当天晚上,哈利和德拉科被麦格教授带着秘密前往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八楼。哈利和德拉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卢平、唐克斯、小天狼星、斯内普还有疯眼汉,他们都在。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浅石盆,石盆搁在一个铁架上,盆里的东西像水银,又像流动的白银,在烛光下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像风吹过薄纱的声响。 “冥想盆。”邓布利多说,把手搭在石盆边缘,“有时候,我们年纪大了,对一些记忆的了解已经不够全面。需要再次深入其中,才能找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他抬起头,看着哈利。那双蓝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这段记忆是我本人的。阿拉斯托也在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迪,“这是在汤姆·里德尔消失之后,魔法部对疑似参加黑魔法活动的人员进行审讯定罪的记忆。”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为什么叫我来?”他的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哈利初步理解为,这是一种抱歉的情绪。 “很抱歉,哈利,你的第三个项目,将不会是一段快乐的旅程。我们要在今晚将计划告知你,在这之前,你得对目前的情况有个明确的了解。这非常重要。” 他伸出手,把指尖浸入冥想盆的水银表面。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从盆中心扩散到边缘,撞在石壁上,又荡回来。里面有一团银白色的物质,在不断的展开。 邓布利多的身影没入那片流动的白银之中,像一颗石子沉进深水。卢平第二个跟上去,然后是唐克斯,她的亮粉色头发在冥想盆的表面闪了一下,像最后一抹晚霞。小天狼星走过哈利身边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斯内普则是最后一个,黑袍在冥想盆边缘扫了一下,无声地没入那片银白色的水面。 哈利低头看着那个石盆。盆里的液体在缓缓旋转,像一面被风吹皱的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的,绿眼睛的,额头上那道疤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和德拉科一起俯下身,面孔没入那片冰凉之中。 失重感从脚底涌上来。像从高处坠落,又像从水底浮起。周围的光从银白色变成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昏黄。他脚下踩到了实地,石板地,凉的,潮湿的,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混着墨水和灰尘的味道。他睁开眼睛。 这里是魔法部的审讯室。 四面墙是灰色的石头,没有窗户,只有几盏魔法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房间四周的席位上坐着十几个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最中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正低头翻看着什么文件。桌子的一侧,立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背很直,下巴抬着,但他的手在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后来认出来,坐在被审判位上的是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现在的校长。他看上去很邋遢狼狈。 “伊戈尔·卡卡洛夫。”坐在正中间的那个老巫师抬起头,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你被指控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作为一名食死徒,直接参与了十七起针对麻瓜的袭击事件,以及三起针对魔法部官员的谋杀。你有何话说?” 卡卡洛夫的手指蜷紧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坐在长桌后面的人。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讨好。“我愿意配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刮玻璃,“我愿意交代所有我知道的事情。所有食死徒的名字。所有。只要你们给我——给我减刑。” 坐在长桌后面的那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老巫师低下头,和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抬起头。“说出你知道的名字。” 卡卡洛夫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坐直身体。“安东宁·多洛霍夫。”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还有——”他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从威森加摩成员的脸上扫到陪审席上,又从陪审席上扫到门口。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很冷。“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的魔药课老师。 斯内普站在他旁边,黑袍垂在身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看着审讯室中央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小天狼星站在斯内普旁边,抱着胸,肩膀几乎挨着斯内普的肩膀。 德拉科站在哈利另一边,伸手在哈利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像在说“别看了”。哈利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卡卡洛夫的名字还在继续吐,像一条不会断的线。“……穆尔塞伯,诺特,高尔,克拉布——” “还有,小巴蒂·克劳奇。”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卡卡洛夫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他后面的名字已经没有人听了。坐在长桌后面的那些威森加摩成员同时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转过头,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陪审席上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像蜂群在远处嗡鸣。卡卡洛夫还在说话,但没有人听了。 哈利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扭曲。 场景还是模糊,飞速的变化。 等刺目的银光褪去,他站在另一间审讯室里。 这一间比刚才那一间更小,也更暗。墙还是灰色的石头,但窗户多了一扇,在很高的地方,透进来一线惨白的天光。房间正中央还是那张长桌,但坐在桌子后面的威森加摩成员换了面孔。审判席中间的位子,坐的还是巴蒂克劳奇先生。 他看上去哈利认识的那个克劳奇先生年轻很多——头发还是深棕色的,没有花白,脸上的皱纹少一些,眉心的竖纹还没有刻进去。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他面前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被两个傲罗押着,手腕上戴着魔法镣铐。他的袍子破了,脸上有伤,嘴角挂着干了的血,姜黄色的头发,迷茫的眼神,就好像他如自己所辩驳的只是一个无辜的人。 “小巴蒂·克劳奇。”坐在长桌正中间的那个巫师开口了,声音很沉,像石头落进深水里,“你被指控使用钻心咒,对弗兰克·隆巴顿和他的妻子爱丽丝·隆巴顿实施了不可饶恕的折磨,导致两人永久性丧失神智。你有何话说?” 小巴蒂·克劳奇没有看那个巫师。他看着他的父亲。他看着那个坐在审判席后面、穿着威森加摩长袍、下巴抬得比他更高的男人。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是无辜的,父亲,求求你!” 克劳奇先生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在本法庭审理的案件中极为罕见,因为这发生在神秘人倒台之后。你们四人绑架了隆巴顿夫妇,对他们使用了长时间的不可饶恕咒,只因为你们认为可以从他们的嘴里逼问出神秘人的下落。” “你们阴谋使神秘人东山再起,想恢复他得权时你们享有的特权和暴力。”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陪审席上有一个女人,瘦弱的,脸色苍白的,头发花白的,穿着一件暗粉色的套装。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抖,像风中的枯叶。她的眼睛看着小巴蒂·克劳奇,里面有泪光。 小巴蒂·克劳奇被定为有罪,摄魂怪即将把他带走。 “我是你的儿子!”他高喊。“我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克劳奇先生愤怒的敲击台面。“我儿子已经死了!我没有儿子!” 瘦小的女巫晕了过去。 看样子,那就是已经死去的克劳奇夫人。 审讯室的光暗了下去。灰蓝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那张长桌。
第92章 瞒天过海 他们离开记忆的旋涡回到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此时外面繁星点点非常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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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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