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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吐司从手里掉了,在桌子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没有捡。“那——那真正的食死徒呢?” 赫敏瘪瘪嘴,“你觉得呢,再就业去了呗。总不能是举着求职的牌子站在魔法部门口吧。” “说话太毒了赫敏,我早就说你应该离德拉科他们远一点,他俩都把你带坏了。” 他停顿了一下,触及赫敏尖锐的眼光。“而因为你特别聪明美丽,这显得他们的影响格外的恶劣。” 罗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报纸另一端的食死徒,可没有坐在旁边生气的赫敏可怕。 赫敏低下头,继续看报。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金妮从后面探过身来,从赫敏手里拿过报纸,看了看头版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赫敏的脸,然后把报纸叠起来,放在一边。“别看了赫敏,吃饭。” 她一甩红色的马尾,看上去非常果断。金妮在这四年已经默默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英姿飒爽,魔力强劲,现在在格兰芬多球队担任追球手。 那几天,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谈论这件事。走廊上、礼堂里、公共休息室,甚至在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都会趁教授不注意,把报纸从课本底下抽出来,用手指点着那些加粗加大的标题,悄悄的去反复讨论。 低年级的学生不懂什么叫“食死徒核心成员”,高年级的学生就给他们讲——讲第一次巫师战争,讲那些失踪的人、被杀的人、被钻心咒折磨到永远住在圣芒戈的人。讲的时候声音会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听的人脸色会发白,眼睛会睁大,嘴唇会抿紧。然后他们会把报纸折好,塞进书包最底下,第二天又忍不住拿出来再看一遍。 恐慌像水一样蔓延。有人在走廊上小声议论“要不要写信让爸妈来接我回家”。赫奇帕奇的一个一年级女生竟然在草药课上哭了,斯普劳特教授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她。 这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周的时间,一直到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的魁地球球赛打响,才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去年一年因为三强争霸赛,被中断了一整年的学院杯,又激起了孩子们的热情。 一直到十月的第三个周末,猫头鹰给哈利送来了一封信。信封是奶白色的,很厚,边角压着暗纹。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哈利认识那个字迹,是他的老队长奥利弗·伍德的字迹。 他把信拆开的时候,罗恩凑过来,脑袋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谁的信?” “伍德。” 哈利把信纸展开,里面还有一张魔法照片,黑白的,边角有白色的锯齿,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很高,很壮,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左眼戴着眼罩,正是他的先生弗林特。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很小,被裹在一条乳白色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被太阳晒过头了的小脸。婴儿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手指攥成一个小拳头,从毯子的缝隙里伸出来,指甲是透明的,像一片一片被压扁了的、薄薄的贝壳。 另一个站在弗林特旁边,比他矮半个头,棕色的头发,温和的眉眼,嘴角弯着,弯到眼睛都看不见了。他的手搭在弗林特的手臂上,另一只手伸出去,食指被那个婴儿攥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伍德的脸上是快乐的笑容。 照片的最下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丹尼斯·伍德·弗林特。生于十月七日。一切平安。” 越是这样动乱的时候,平安两个字才显得格外美好。 “致哈利和德拉科,我们的孩子诞生于魔力循环,他非常健康,将是个最棒的小伙子。于老友分享~” 哈利把照片翻回来,看了很久。德拉科从旁边凑过来,下巴搁在哈利肩膀上,铂金色的头发蹭着哈利的耳朵,痒痒的。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被太阳晒过头了的小脸,抿了抿嘴。 “丹尼斯·伍德·弗林特。”他把每个音节都念得很清楚,像在品尝一颗他不知道味道的糖。 “是个还算可爱老实的名字。”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一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出现在桌面上,不大,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边角包着银色的金属,盒盖上刻着一个马尔福家族的水蛇纹章。他把盒子推到哈利面前。 “回信的时候帮我转交。”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孩子的生辰礼。” 哈利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漂亮精致的怀表,看样子德拉科比他消息知道的早,已经提前准备了贺礼。 这怀表一看就是妖精的作品,那金色像黄昏最后一缕阳光,表盖上刻着花纹,细看是伍德和弗林特两个人的名字——奥利弗和马库斯,两个名字被一根藤蔓缠绕着,从表盖的一边绕到另一边,绕了一圈又一圈,像两条分不开的线。他把表盖翻开,表盘银白,指针墨蓝。 表盘的背面刻着一行字:“愿时间善待你们。” 美好的祝愿。送给他俩共同的老队长。
第102章 雷米斐乐 莱斯特兰奇家族墓地的地堡里,年轻英俊的男子从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黑色火炬在墙壁上明灭闪动,已经烧到了尽头,在石壁上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快要停的心脏。 伏地魔睁开眼睛。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慢慢扩开,焦距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锐利。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贝拉特里克斯,看了几秒。 “什么事?我说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他说。声音听上去又年轻又死寂。一条大蛇从暗处蜿蜒而下,落在他的脚边,吐着蛇信子爬到男人的腿上,冰冷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面前跪着的女人。 “别吃醋,纳吉尼,我的女孩。”伏地魔挠挠她头顶的鳞片。 “主人。。。先遣队回来了,他们抓到了奥利凡德,还有霍米菲拉斯。不过,斯拉格霍恩,这老家伙逃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伏地魔绕过她走到石壁前面,伸出手,指尖抵着那些快要灭了的火炬光。暗紫色的光在他指尖上跳了一下,灭了。整个墓室陷入黑暗。 “毕竟是我的授业恩师,有点本事是自然。其他人先关一段时间,不给水,也不给食物。” “是。我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里是疯狂和压抑的崇拜。 还有面对自己堂弟面庞的一点恐惧。 “召集所有人。”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贝拉特里克斯把额头贴回地面。 “是,主人。” 墓室外面,天快亮了。英格兰南部的荒丘上,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漫过那些歪歪斜斜的墓碑,漫过那些爬满枯藤的天使像。一只乌鸦落在最高的那块墓碑上,不祥的发出哇哇的叫声,好几道黑影移形换影的声音。 乌鸦飞走了。 —————— 英国魔法界的政坛,从宣告伏地魔回来了,就没有太平过。 康奈利·福吉部长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咖啡杯结了厚厚的垢。原本还算能够支援中央的头发现在已经稀疏的不行。 他不仅要和麻瓜首相,处理英国魔法部现在多出一大截的工作。傲罗的,滥用魔法处理办公室的,还有日常的。他感觉自己很难知道死亡和伏地魔到底哪一个先到。 也许就像最近市面上兴起的一个笑话产品广告上所说的。 “你还在担心神秘人吗,你应该担心便秘人,便秘的感觉折磨着国人。” 福吉苦笑,自己可真是疯了。 巴蒂克劳奇的死,一时间合适的司长人选还没敲定,大量原本巴蒂直接处理不会提交到他手上的国际事项,堆满了他的案头。 为了国际坩埚贸易的事,他这个部长把珀西韦斯莱叫来直接臭骂了一顿。 除了工作,政坛开始出现了很多杂音,其中就以雷米费勒建立的自由巫师联盟,批评的声音最为尖锐。 雷米·斐乐只是一个办公室的主任。 阿兹卡班越狱事件公布于众之后的一天,魔法部大厅的喷泉旁,雷米·斐乐昂首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围拢而来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得穿透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激进,字字砸在众人心上。 “各位清醒一点!睁大眼睛看看这荒唐的一切!” 他猛地抬手,指向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淬了毒的讥讽,尖锐又激昂:“三十多个阿兹卡班重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无知麻瓜!摄魂怪被轻易蒙蔽,守卫森严的监狱如同虚设——福吉和邓布利多告诉我们,这是伏地魔干的!是那个死了十几年的神秘人所为!” “可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雷米·斐乐向前一步,身姿挺拔,眼底满是偏执的笃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攻击性:“你们真的相信吗?那个嗜血成性、残暴疯狂的黑魔王,若真的死而复生,归来的第一件事,会是悄无声息救走仆人?” “他会血洗霍格沃茨,会踏平魔法部,会让整个英国魔法界尸横遍野!会让那个所谓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死无全尸!” “可现在呢?除了这漏洞百出的越狱案,没有杀戮!没有袭击!没有任何一桩能证明他归来的罪案!甚至连一只猫头鹰都未曾死伤!这是伏地魔的作风吗?!这是那个让我们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吗?!” “不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为了掩盖真相、愚弄全体巫师的无耻骗局!”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四起,雷米却愈发亢奋,嘴角勾起傲慢的弧度,继续厉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真相是什么?真相是阿兹卡班发生了惨无人道的虐囚惨案!数十名囚犯死于非命,魔法部高层无力收场,福吉根本无法向整个巫师界交代!” “所以他编造了这个弥天大谎!他拉上早已年迈昏聩的邓布利多,把尘封十几年的伏地魔从坟墓里挖出来,当成挡箭牌!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恐怖敌人,掩盖魔法部的渎职与丑闻!” 有人高声反驳,提起邓布利多的威望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雷米却嗤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刻薄: “邓布利多?你们还在迷信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是曾经的英雄,可英雄也会老去!老到会恐惧,会偏执,会害怕自己的荣光被遗忘,害怕自己的权力被削弱!他需要一个敌人,一个能让所有人再次匍匐在他身边、对他言听计从的敌人!伏地魔,就是他最完美的棋子!” “他们联手操控一切!把三强争霸赛搅成一团浑水,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哈利·波特,推上所谓勇士的位置,把他包装成万众瞩目的救世主、政治傀儡!用他的所谓‘历险’,博取同情,收拢民心,巩固他们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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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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