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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您也查不出，他究竟是被何种力量操控吗？” 哈利站在床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着床上昏睡的少年。 德拉科依旧清俊眉眼如常，睫羽纤长，安静得毫无防备，可只要一睁眼，那双本该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的浅蓝眼眸，只剩冷漠、鄙夷与陌生，再也没有半分属于他的暖意。 哈利接受不了，半点都接受不了。 从霍格沃茨初见，到生死与共，德拉科的眼眸，从来都是他的救赎。 世人眼里，他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是父母遗孤，是对抗黑魔王的战士，从来都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普通人。 唯有德拉科，眼里纯粹滚烫的爱意，让他挣脱所有枷锁，只是哈利，只是一个被人深爱、平凡鲜活的少年。 那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执念与证明。 倘若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德拉科，再也回不来了，哈利不敢去想，自己会不会彻底疯掉。 又或者，此刻的他，早已站在崩溃的边缘，寸步难行。 “魔法是浩瀚的，我和阿不思也不能知道全部。我认为，这应该是一种极强的隐性黑魔法，以极隐秘的方式侵入他的脑部，篡改了他所有正向的记忆与执念，将深爱扭作刻骨恨意，将并肩相伴，定为宿敌对立。”格林德沃语气沉重。 “这魔法，不会是永久的，对不对？”哈利抬眼。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世间所有魔法皆有尽头，夺魂咒、迷情剂、任何黑魔法，都无法缔造虚无的爱，也无法彻底捏造根本不存在的恨，真正刻入灵魂的情感，永远不会被磨灭。” “是。”格林德沃闻言，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头，想起尘封百年的过往，语气轻缓又通透，“德拉科对你的爱，早已刻进灵魂，融入血脉，你从未怀疑过，不是吗？” “我从未怀疑。”哈利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柔软的铂金色鬓发，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可我承受不了，哪怕一秒，他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一丝一毫都不行。” “那是因为，你同样爱他入骨，深入灵魂。”格林德沃轻叹，声音里带着半生的通透与遗憾，“我也曾年少轻狂，也曾因为一双盛满悲伤与无措的眼眸，仓皇溃逃。即便后来我被困在纽蒙迦德高塔，无数个日夜，皆是这般心绪辗转难眠，刻骨铭心。真正的爱意，从来都藏不住，哪怕记忆被封，灵魂也会记得。” 他顿了顿，沉声告知哈利：“德拉科体内，藏着一缕我也无法彻底定位的黑魔法力量，依靠他的本源魔力存活，越是触碰他心底真实的记忆，邪德拉科自身的意识就会越强，他对抗这股力量的能量就会更多。” “先生，求您帮我一个忙。”哈利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德拉科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你尽管说。” “封住他全身魔力运转，让他褪去全部魔法。所有力量，尽数留在大脑与心脉中，让他靠自己，对抗体内的黑魔法与虚假记忆。” 格林德沃微怔，沉声询问：“你打算坚持多久？” “不知道，我想可能要一个月。”哈利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他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全部决定。 格林德沃望着他笃定的眼眸，没有多问，轻轻点头，应下了他的请求。 哈利谢绝了所有人的安慰与陪伴，心无旁骛，心意已决。 他主动向邓布利多递交长假申请，暂别霍格沃茨；恰逢韦斯莱先生身体痊愈，韦斯莱家一众子弟悉数返校完成学业。他拜托卢修斯与纳西莎，将家养小精灵多比借到身边，照料两人起居。 期间，德拉科曾短暂苏醒过一次，可即便面对亲生父母，他也全然不信，满心都是被篡改的偏执认知—— 马尔福家族天生高傲，纯血尊贵，他是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与哈利·波特天生对立，势同水火，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波特的圈套，都是用来欺骗他的谎言。 卢修斯望着满眼陌生的儿子，满心心疼，郑重叮嘱多比：“此后时日，你只听命于哈利，若德拉科与哈利的指令相悖，一律以哈利的命令为准，不得违抗。” “多比遵命，卢修斯老爷，多比定会拼尽全力，照顾好哈利少爷与德拉科少爷！”多比躬身行礼，语气欢快。 与韦斯莱一家人离开的同日，哈利带着依旧昏睡的德拉科，前往小天狼星早早为他备好、极度隐秘安全的林间居所。 这里远离喧嚣，与世隔绝，没有战火，没有纷争，只有安静与暖阳。 等德拉科再次睁眼，已然身处陌生温馨的卧室，窗外落着细碎白雪，蓝色渡鸦落在枝头，轻声鸣叫，冬日清冽的空气透过窗缝漫入，安静又平和。 哈利裹着厚实的绒袍从屋外回来，脱下厚重外袍，身着柔软贴身的内衫，简单抬手挂衣的动作，腰侧不经意露出一小片光洁的皮肤，少年清瘦的线条，毫无遮掩。 德拉科眯起眼眸，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烦躁不悦，冷着脸开口，依旧是骄纵刻薄的语调，满是不屑：“哈利·波特，你就这般落魄？连一件合身得体的巫师袍都置办不起，这般模样，实在可笑。” “从前，我的眼镜、飞天扫帚、我想要的一切，全都是你亲手为我备好，悉心打理。”哈利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恼怒，静静看着他。 “荒谬至极，简直是天方夜谭。”德拉科嗤笑一声，满脸不信，只觉得眼前的波特，荒唐又可笑。 可他眼底的不屑，在下一秒骤然僵住。 哈利俯身，慢慢靠近，温热的唇轻轻落下，浅浅啄吻他的唇瓣，轻柔又小心翼翼，没有半分冒犯，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这样，有没有觉得一丝熟悉？” 德拉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翻涌着愤怒、抵触，可在他全然未曾察觉的心底，一股本能的悸动，疯狂蔓延。 做到这样，波特也太拼了!他到底要干嘛啊！ 他甚至忘了挣扎，忘了呵斥。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左手已经下意识抬起，几乎不受控制地，轻轻环住了哈利的腰肢。 “你疯了！”德拉科失声，心底一片混乱，脑海里只剩一片轰鸣，根本无法思考。 可唇间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熟悉到刻入骨髓，明明是他本该厌恶的人，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排斥，反而下意识轻轻回应，贪恋这份转瞬即逝的暖意。 “你若是真的厌恶我，此刻就推开我。”哈利唇瓣贴着他的，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眸一瞬不瞬，直直望进他的眼底，看清了他所有情绪，愤怒、不屑、茫然，还有根本无法伪装的本能悸动， “你手腕上的锁链，可没那么短。” “刻入灵魂的爱意，不会因为记忆被篡改，就消失不见。” 哈利贴着他的耳畔，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执念。 “没关系，我等你。” “我们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第125章 沉溺其中 德拉科耳后，一根神经骤然痉挛般突突跳动，心底又慌又乱，只剩滔天的错愕与恼羞。 这个波特，一定是疯了，他竟然敢亲自己。 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阴谋，是为了羞辱他，折辱他马尔福家族的高傲，是刻意的挑衅与冒犯。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看着哈利再次俯身，距离他的唇只剩毫厘，堪堪停住。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哈利身上清浅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上。德拉科只感觉周围的光亮都被眼前的哈利波特给遮挡了。 空气也被抽走。 他心跳的很快。 “波特，放开我，我警告你，别再放肆。” 他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可眼底没有半分狠厉，只剩手足无措的慌乱。 哈利那双翠绿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澄澈、坚定，满是温柔却不容躲避，一字一句，低沉清晰：“我说过，不喜欢，就推开我。” 德拉科喉结狠狠滚动，慌乱地错开视线，不敢直视那双亮得灼人的绿眸。心底莫名有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呢喃，还好，这双眼睛依旧明亮澄澈。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哈利的眼眸，却像碰到灼人的火焰一般，猛地弹开，浑身都透着无措的瑟缩。 “滚开，波特！你发疯也好发情也好，你都找错人了！” 他往床头蜷缩后退，色厉内荏，全然没了往日马尔福的游刃有余。 哈利轻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逞强。 他屈膝跪在床上，缓缓凑近，手臂撑在德拉科脑后的铁艺雕花床头上，将人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周身气息尽数笼罩着他，步步逼近：“我再告诉你一次，正确的行为是，推开我。” 德拉科紧抿双唇。 理智在疯狂嘶吼，他理应厌恶至极，理应狠狠推开眼前之人，哈利·波特是他毕生的宿敌，是他最不屑的人，这般亲近，是对纯血贵族的羞辱，是天大的冒犯。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所有的抗拒，都在对方温柔的逼近里，溃不成军。 “我数三下。” 哈利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躲避的执念， “一。” “二。” “三。” “等等……”德拉科声音止不住发颤，慌乱地开口。 可哈利没再给他闪躲的机会，没有丝毫迟疑，微微侧首，低头吻了上去。 德拉科瞬间瞪大双眼，浑身僵滞，想要念出无声咒将人推开，可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半点都动弹不得。 哈利的吻青涩又生疏，全然是照着往日德拉科对他的模样，笨拙地贴合，没有丝毫技巧，满是赤诚的执念与小心翼翼，吻了片刻，他甚至茫然地顿住，不知该如何继续，直起身微微蹙眉。 德拉科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指节泛白、青筋隐现，趁着间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口起伏不定，脑海里一片轰鸣，炸得他神魂恍惚。 眼前的少年刚才的吻技生涩至极，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拨动他的心弦，脑海里像是有烟火轰然炸开。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轻轻舔过被吻过的下唇，触感清晰得刻入骨髓。 圣人波特，虽然吻技很烂，但是出乎意料的能够调动起他的情绪。 是因为他青涩吗？德拉科问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他有着非常健康且频繁的亲密关系。他可以算是个中老手，和波特这个看上去就嫩的青瓜蛋子可不一样。 男生们之间比较带来的优越感还没产生，德拉科就突然疑惑起来。 他的亲密关系对象，是谁来着？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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