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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颜色,应该是麻瓜所说的三价铁。 “洛夫古德先生,你为什么被抓进来?”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胸口,咳嗽了几声,这才顾得上回答。他的铁链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干涩的响。 声音,倒是很骄傲。 “我是《唱唱反调》的主编。我揭露真相,号召大家反抗那个人,触犯了黑魔王的权威。所以被抓了进来。”他顿了顿,咽下最后一点面包。 “但他们不懂,我是绝不会屈服的。只要我的卢娜——我的小月亮——还是安全的,我就会为了信仰和理想战斗到底。我要成为她崇敬的父亲。” 约瑟夫注意到,他说“小月亮”的时候,声音变成了另一种质地。不是慷慨激昂,是柔软,像一个人伸手去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怕碰碎的那种柔软。 “您的女儿一定很幸福。你们关系很好吧。” “她和你差不多大,小先生。你看起来也就是霍格沃茨五年级的样子?你不会和我的卢娜是同学吧?” “不,先生。我不在霍格沃茨。我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已经六年级了。不过我的表弟,你也许认识。” “你的表弟?” “德拉科·马尔福。我母亲表妹的儿子。” 谢诺菲留斯的眉毛抬了一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囚服的褶皱上搓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小马尔福先生。卢娜说他很帅气,而且很友善。他的伴侣哈利·波特先生也对卢娜很亲切,还教过她昏迷咒。”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短,但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弯了,“卢娜那天回来可高兴了。她一下子就成功了——那可是难得一见的一种笑容。” 约瑟夫觉得胸口暖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着毯子的边角。 他的魔杖被收走了,无杖魔法稀碎,成不了什么气候。他只能裹紧身上那条薄薄的毯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毯子已经磨得起了毛球,边角有几处被水渍浸出来的硬块,蹭在下巴上,粗粝的、不舒服。但他没有别的了。 但是他五年级因为三强争霸赛跟着德姆斯特朗来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就查过他这个表弟的血液。其中未能吸收的一道蛮横的魔力,把他加入的所有成分,无论是火属性的还是水,木,或者其他属性的东西,都分解吸收了。 霸道的难以相信。 甚至约瑟夫认为,如果不是德拉科被那个可怕的魔头重塑了本源魔力,他根本承受不住这股魔力的流窜。届时,他将不光是眼睛变色,而是七窍流血而死。 想要用这虫子制服德拉科,那未免有些过于看不起人了。一时一刻的他也说不上一定不行,但长久。。。做梦。 魔法更讲究一力降十慧。蛮横的魔力将冲垮任何看似巧夺天工的设计和造物。 而且德拉科可喜欢报复人了。该小心的很难说究竟是谁。 约瑟夫闭上眼睛。地牢顶上的水珠渗出来、聚拢、然后往下坠。啪嗒。啪嗒。 老梅林啊。请保佑我的德拉科表弟能够健康幸福。 他的嘴唇翕动着,小声地祈祷。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在不抛弃灵魂的前提下,保住自己的性命。”谢诺菲留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总能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卢娜,还有我们在乎的人,都还在外面等我们回去帮忙。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还要上课,还要兼顾杂志的印刷、发行——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可别累坏了。” “洛夫古德先生,有没有可能你的杂志已经停刊了呢?”约瑟夫提醒道。 “这绝不可能。”谢诺菲留斯斩钉截铁,连那几根翘着的白发都跟着颤了一下,“我已经算过了。我被关进来大半年了,至少发了七本新刊。我一直有素材,还有撰稿人持续投稿。” 约瑟夫好心的没有说出口,但他深表怀疑。 人还是有点念想的好。 “那我们该怎么做?” 谢诺菲留斯拖着铁链,挪到离他更近的光亮处。铁链在地上刮出一道细细的、带着金属味的痕迹。 “你没发现吗?只有你的牢房有床。而且上次——黑魔王是不是让弗兰德把你提上去亲自审问?”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那个罗齐尔,不管他说了什么恶心的话,他拒绝了那个人,不是吗?你看见了——他被黑魔王狠狠教训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眉骨。弗兰德那里有一道伤及骨头的伤口。 “那小子对你有执念。他有所图。”谢诺菲留斯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像两块被擦干净的、正在反光的石头,“你就能拿这个换东西。抓住机会,慢慢找、慢慢积攒力量。你也感觉到了吧,这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我们的力量。”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如果能弄来两只球球鸟——它们的声波能破坏封闭空间里的魔法振动。一般人不知道这个。” 你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要到两只球球鸟。” “你说什么?”约瑟夫皱起眉头。他从来没听过这种鸟。 “唉,你们就是不够见多识广。他用沾着血的手指找到囚服上还算干净的地方画给他看。 “比利时鹃鸟?” “没见识的人是这么说的吗?” 天呢。约瑟夫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只怕是和他一样疯了。 但确实,这鸟能够产生混沌音波,据说她的羽毛能治疗眩晕,是很珍稀的鸟类,在市场上卖到一百加隆一只。而且他们成对出现,只能成对售卖。 就算他开口要了,弗兰德·罗齐尔怎么可能给这间牢房弄来两只鸟? —————— 三天后。 约瑟夫的牢房里多了一个鸟架。上面愣头青一样站着两只鸟,圆滚滚的,毛色灰扑扑的,歪着头看他的样子像两个毛线团长了眼睛。 球球鸟。 代价是,约瑟夫答应不再绝食。
第135章 雏菊 连绵的细雨已经缠了霍格沃茨整整一周。雨水顺着石墙的缝隙往下淌,在窗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又从檐角滴落,砸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溅起细碎的泥点。阴冷的雾气像一层洗旧了的薄纱,裹住整座城堡,连廊道里的火把都烧得比往常萎靡。校医院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凝满细密的水珠,模糊了窗外灰蒙蒙的天。四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滴轻敲屋檐的声响,连风都走得轻缓,生怕打破这战时难得的静谧。 威克多尔·克鲁姆靠在病床的枕头上,右臂裹着厚实的魔法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白得刺眼。右腿被轻质的魔法夹板稳稳固定,搁在叠起来的被褥上,脚趾露在外面。 他怔怔望着窗台上的玻璃水壶。晶莹的水珠顺着壶壁缓缓滑落,拖出一道绵长而清晰的水痕,又在底部汇成一摊,慢慢消散。像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医疗翼里此刻只有他一个病人,没有往来的脚步声,没有魔药罐子碰撞的叮当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不露半分焦躁与悲凉,只剩满眼沉寂。 他想起约瑟夫。那个被俘时还在冲他喊“快走”的人。他把那只手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他反复告诉自己,他活着逃出来,已经是运气了。 他闭上眼,又睁开。窗外的雨还在下。 门被轻轻推开了。赫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束白色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雨水,亮晶晶的,像是刚从花园里剪下来。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针织外套,衬得眉眼格外温柔。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塞满了厚重的魔法书籍。 她慢慢走到床边,把花束插进窗台上的清水花瓶里。动作笨拙又认真,调整了好几下角度,才满意地收手。 “威克多尔,今天身体好受些了吗?”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伤口还疼吗?”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克鲁姆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她。“庞弗雷夫人刚刚来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格外平静,“她说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他停了一下,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握了握。手指还能动,但力量大不如前了。“只是我的右眼……被黑魔法彻底损毁了眼球本源。哪怕是最顶级的治愈魔药,即便有凤凰眼泪,也没办法再生复原。”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以后,只能戴义眼了。” 赫敏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棕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克鲁姆没有看她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被褥上的右腿,看着那只露在外面、没有血色的脚趾。声音放得很轻:“等这场战争赢了,我就正式从魁地奇赛场退役。留在德姆斯特朗,或者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做教练。不用奔赴赛场,一只眼睛,够我过完往后的日子。”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点一点推出来的。他以为说出来会很难受,但真的说出来了,反而觉得轻了一些。 赫敏始终没有打断他。她只是在他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动作很轻,椅子腿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克鲁姆攥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浮起,指节泛白。他纠结了很久,久到窗外又落了一阵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在催他。 “赫敏。”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我现在,少了一只眼睛。。。” “我知道。”赫敏应得很快,快到他还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坦诚。“我头发天生卷曲凌乱,从来都不是那种精致周全的女孩子。我也有很多不完美。” 克鲁姆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眼底有酸涩,有不安,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挣扎。“我是说真的,赫敏。你那么聪明,那么勇敢,站在光里。而我……早就被食死徒盯上了,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这样的我。” 赫敏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抬眸,那双棕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没有丝毫犹豫,满是此生笃定的心意。 “这件事,不用再商量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她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他说。“等战争彻底结束,我们平安活下去,就一起规划往后的生活。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托付给谁,只不过我选择了你而已。 但我提前说好,我可不喜欢德国男人的那一套——我不会洗餐盘,不会缝补袜子,也不喜欢吵闹的孩童,不会照看孩子。这些,你都要学会去做。” 四目相对。周遭安静下来。雨声、风声,都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克鲁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滚烫的少女,心底所有的自卑、不安、自我否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眼底渐渐泛起温柔的暖意,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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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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