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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要崩溃了!”多吉大叫。 “抓住骨头!快来,它现在就相当于是一块门钥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记忆片段!”邓布利多大喊着招呼他们,同时挥动魔杖,试图稳定周围的空间。 格林德沃眼疾手快,一把将那节温度冰冷却不再危险的颈骨抓在手中。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 埃蒙德和阿利安娜也迅速靠拢过来,多吉连滚带爬地抓住埃蒙德的袍角。 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剥落,光线扭曲,强大的排斥力要将他们抛出这个记忆。他们手腕上的银色丝线发出强烈的光芒。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当他们再次稳住身形,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阴森陵墓的后殿之中。天已经大亮,脚下是冰冷的石地,周围是那十二块沉默的浮雕,通通已经碎裂成一块一块。 而格林德沃的手中,正紧紧握着那节——在现实中,一直躺在棺椁里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萨门托娜颈骨。
第59章 龙骨挂坠与返校 格林德沃手中的巨龙颈骨,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余温,那是厉火的炽热与白魔法的纯净力量共同作用后残留的印记。 原本萦绕不散的墨绿色邪光已彻底消散,骨面上只留下那道被咒语劈开的细微裂缝。历经千年的玷污与折磨,冰霜巨龙撒门托娜的这部分遗骸,终于重归宁静与洁净。 只不过,那曾经蕴含磅礴冰霜魔力、流转着巨龙神圣气息的骨骼,在诅咒的长年侵蚀和方才强力净化的双重作用下,已然失去了所有活性与灵光。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格林德沃的掌心,像一块玉石,内里空空如也,再也感应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撒门托娜的痕迹。 埃蒙德怔怔地看着那块洁净的颈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体内的冰蛟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恸。一股强烈的渴望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来。冰蛟卑微而郑重的请求,它想最后触碰一次,确认萨门托娜大人遗骨的真实存在。 “……它想……摸摸看。”埃蒙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格林德沃,眼中带着请求。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但没有拒绝,他将那节玉化的颈骨递了过去。 埃蒙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如同承接最珍贵的圣物般,将颈骨捧住。他闭上双眼,放开了对自己身体的部分控制,将触觉与视觉完全共享给体内那残破的灵魂。冰蛟短暂的控制着这小容器的人类身体。 通过埃蒙德的指尖,冰蛟感受到了那玉石般的温润质地,感受到了那条细裂缝隙的凹凸。通过埃蒙德的双眼,“它”凝视着这曾经属于至高君主的、如今却力量尽失的骸骨。没有恢弘的记忆画面,没有强大的力量共鸣,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洪流的、物是人非的确认。 是她……真的是撒门托娜大人的骨头…… 明明,他自己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无全尸,灵魂不宁。 一股无声的、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埃蒙德的意识,那是冰蛟积压了千年的思念。埃蒙德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并非他本人的情绪,而是冰蛟那沉重如山的哀恸借由他的身体流露。他能“听”到灵魂深处,那古老灵魂发出的一声悠长而破碎的、唯有他才能感知的叹息。 阿利安娜感应到埃蒙德身上弥漫的浓烈悲伤,轻轻握住了他捧着颈骨的手腕,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支持。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怜悯与肃穆。 良久,埃蒙德才缓缓睁开眼,将颈骨递还给格林德沃,声音低沉:“它……确认了。它说……谢谢。” 格林德沃掂量着手中那块温润如玉、却已失去所有魔法波动的颈骨,目光在埃蒙德依旧带着悲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邓布利多。 “这东西,现在除了有点历史价值,和一块漂亮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格林德沃语气平淡地陈述,“不过,对于某个只剩下灵魂的家伙来说,意义可能不一样。” 邓布利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温和的笑意:“你说得对,盖勒特。我想,由埃蒙德来保管它,是最合适的安排。这并非力量,而是一份……纪念。” 格林德沃轻哼一声,算是同意。他魔杖轻巧地一挥,一条柔韧的细皮绳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穿过颈骨上那道被净化劈开的裂缝,形成一个稳固的挂坠。他将其递给埃蒙德。 “拿着,埃蒙德。”格林德沃的声音依旧算不得多么温柔,但其中的意味却很清楚,“挂在脖子上,或者塞进衣服里。愿这玩意儿……能让你脑子里那个吵吵嚷嚷的家伙安分点,也愿它自己的灵魂,能因此得到些许微不足道的安息。” 埃蒙德郑重地双手接过,指尖拂过那玉化的骨骼,他能感觉到体内冰蛟传来一阵深沉而疲惫的、近乎呜咽的感激。他小心翼翼地将皮绳绕过脖颈,把挂坠贴身戴好。那骨骼贴着皮肤,传来一丝恒定的、令人心安的微凉。 “谢谢您,老师。”埃蒙德低声说,同时也对邓布利多鞠躬行礼,“也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阿利安娜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四周的景象开始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噼里啪啦”声!他们脚下精致的大理石地面龟裂、消失,头顶华丽的穹顶化作碎片剥落,露出外面正是阿尔巴尼亚峡谷阴沉的天色。 那个被精心编织的“甜蜜梦乡”急速崩塌! 原本在田间带着呆板笑容劳作的“村民”,脸上的面具般的表情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恐惧。继而,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他们吐出的,是早已在胃里腐败变质的树根、虫子和浑浊的臭水。眼前精美的屋舍、肥沃的田地,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散,还原成本来的面目——残破的窝棚、贫瘠的荒地上堆满了垃圾和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梅林的胡子啊!”多吉也清醒过来,看着这骤变的地狱景象,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幸运的是,随着巨龙颈骨被净化,那持续汲取生命力和扭曲心智的诅咒根源已被斩断。这些被困的麻瓜和旅人虽然经历了巨大的身心创伤,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他们的理智正在逐渐回归,过程中的痛苦和恐惧无法赘述。 空气中那种压制魔力的感觉消失了。几声急促的“嗖嗖”声响起,人群中几名恢复神志的几位巫师反应极快,立刻施展移形幻影,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噩梦之地。 剩下的麻瓜们则彷徨无措地聚在一起,惊恐地打量着这片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的山谷。 邓布利多怜悯地看着他们,但并未多言“我们该离开了。”他轻声对同伴们说。 阿利安娜和埃蒙德一左一右,搀扶着几乎虚脱、还在干呕的多吉。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和变得真实而泥泞的土地,直到找到一处相对空旷、安全的林间空地。 邓布利多取出了那个伪装成旧水桶的门钥匙。 “抓紧了,”他提醒道,目光扫过疲惫但眼神清明的同伴们,“本次校外教学圆满结束,我们回家。” 熟悉的肚脐被钩住的拉扯感传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重重地摔在了霍格莫德村入口那熟悉而坚实的土地上。清冷的、带着苏格兰高地特有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真的回来了。 可怜的多吉在“三把扫帚”酒吧足足住了一个星期,才在罗斯默塔女士(后来的罗斯默塔女士的外祖母)精心调制的提神剂和营养餐食下,慢慢恢复了元气。一开始他对所有的食物都充满了恐惧,生怕又是鼻涕虫和烂树叶变的。 他看起来瘦了一圈,精神也有些萎靡。这次的不幸遭遇,让他丢失了自己的魔杖,他只能借助邮递,又订购了一根。 当他收到由猫头鹰送来、标志着可以重新开始巫师生活的新魔杖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随之而来的一封吼叫信炸得晕头转向。 年轻的加里克·奥利凡德先生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酒吧:“埃非亚斯·多吉!你简直是对魔杖艺术的侮辱!一根忠诚侍奉你多年的魔杖,你竟然把它弄丢在不知名的泥坑里?!不负责任!粗心大意!梅林在上,但愿你的新魔杖不会因为你的莽撞而蒙羞!” 多吉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说,惹谁都不应该惹奥利凡德这样把事业当成人生挚爱的匠人。
第60章 期末考与总结 而对于邓布利多一行人,回到霍格沃茨才让他们真正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将近一个半月?”阿利安娜看着城堡走廊里张贴的、关于O.W.Ls和N.E.W.Ts正式考试时间安排的通知,发出一声哀嚎,“我们竟然离开了那么久?!我怎么感觉我们只是度过了一个有点长的周末而已!” 埃蒙德看着自己记满但完全跟不上进度的变形术笔记,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魔法史我们至少错过了四个重要章节……还有魔咒课的要点总结,我们也错过了…” 一时间,阿尔巴尼亚的冒险、吉普赛女妖的恐怖、记忆幻境的诡谲,在堆积如山的课本和亟待补上的论文面前,都显得……没那么惊心动魄了。 阿利安娜抱着一摞厚厚的、散发着古怪草药味的魔药课本,愁眉苦脸地对同样抱着一堆如尼文词典和魔法史文献的埃蒙德抱怨:“我现在宁愿再去面对那些女妖,也不想进去这间总是弥漫着各种诡异蒸气、墙壁上挂着干瘪动物标本的魔药课教室。” 埃蒙德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枚贴身的、已被体温焐热的玉化颈骨挂坠,感受到一丝冰蛟传递来的、近乎同情的微弱波动。 他苦笑着回应,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有些模糊:“至少……冒险不用写十二英寸长的羊皮纸论文,论述如尼文在古代封印术中的演变,还得引用至少三位不同学者的观点。我宁愿和一头可迈拉兽搏斗……” 霍格沃茨的期末战场,远比阿尔巴尼亚的幽暗峡谷和疯狂幻境,更加迫在眉睫,也更加让人头皮发麻。他们的冒险史诗暂告段落,但属于学生时代的、另一场关乎成绩和未来的试炼,才刚刚拉开沉重而现实的帷幕。 与埃蒙德和阿利安娜在书本和论文间焦头烂额的景象截然不同,盖勒特·格林德沃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翻动着面前那本杂志,时不时的打个哈欠。 不是他吹牛,自古以来,黑魔王这个行当,行业门槛还是很高的,平庸之辈连门槛都摸不到,真正的“从业者”无一不是智力与魔力皆远超常人的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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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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