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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欢迎回来 埃蒙德缓缓睁开双眼,久违的光线让他不适地蹙起眉头,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映入他眼帘的第一人,便是守在床畔、眼含担忧与期待的阿利安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本能,伸手将她轻轻拉过,拥抱进怀里。怀抱温暖而真实,驱散了他灵魂深处,长久处于混沌冰冷所残留的最后一缕寒意。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踏实感,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噩梦中挣脱。 “对不起,安娜,让你等了很久。” 这温情的一幕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一声刻意为之、带着善意的陌生咳嗽声,便让埃蒙德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这才惊觉病房里站满了人。 抱着手臂、神色各异地望着他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然后是那位气质独特、黑发黑眼的陌生青年,老神在在揣着手看着窗外的飞鸟,面带关切的埃弗拉校长,还有一位眼睛发亮、看上去非常老,老的白头发又干瘦的老先生。 瞬间,一层薄红爬上了埃蒙德的耳根。他有些窘迫地松开手,阿利安娜也微微红了脸,坐在床边将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 阿不思·邓布利多适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虚假但是又温和的笑意,巧妙地打破了这略带尴尬的凝固气氛。“很高兴你终于苏醒了,埃蒙德。感觉怎么样?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哥哥,他应该会尽快赶到。虽然你已经醒来,但我得说,你还不能出院,至少还要结结实实的再卧床休息几天。”他蓝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不过,我想,赶上学校的圣诞晚餐,应该不成问题。” 埃弗拉校长也走上前,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孩子,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你能被唤醒,让我们都非常高兴。” 在校长温和的催促下,房间里的大人们开始鱼贯而出。阿不思原本似乎想和妹妹阿利安娜说些什么,但格林德沃却抢先一步,轻轻揽着爱人的后背往外走,小声而快速地说:“不急于这一时,阿不思。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程,得好好梳洗整理一下。”他不由分说地将阿不思也推出了病房,朝病房里的两人挤挤眼睛,无声的表示了一下支持,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转眼间,喧闹退去,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埃蒙德和阿利安娜,以及窗外霍格沃茨冬日宁静的天空。阳光洒在床边,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也照亮了埃蒙德眼中重获新生的光彩,和阿利安娜脸上终于彻底放下的忧虑与纯粹的喜悦。 门外,霍格沃茨城堡空旷的走廊里,冰冷的石墙与温暖的烛光交织。盖勒特·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个了然而戏谑的弧度,新生的银白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丝宝石般的促狭光泽。他自然地凑近阿不思,低沉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清晰地拂过对方的耳廓: “看来,我们的小安娜,真的要开始自己的青春期浪漫爱情了。”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又用一种仿佛评估货物般的口吻补充道,“格林格拉斯显然不行,不过这个弟弟嘛……眼光和运气倒还真不错。” 阿不思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也不知是因为那过分靠近的气息,还是这不着调的评论。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盖勒特手臂内侧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拧了一下,动作快而隐蔽。盖勒特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却笑得更加放肆。 阿不思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快步走向前方正与埃弗拉校长低声交谈的尼可·勒梅,将那恼人的低笑声抛在身后。 回到阿不思那间充满了书籍、银器和小巧魔法装置的办公室,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尼可·勒梅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最舒适的那张扶手椅,像个老小孩般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带着一种活了六个世纪才养成的、理所当然的派头。 “你!”尼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挑剔,“去,给我泡一杯奶咖。要泡沫丰富,口感醇厚的那种。” 盖勒特挑挑眉,倒也没拒绝,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尼可见状,下巴抬得更高了,细致地指挥起来:“记住,一又四分之一勺的白糖,不能多也不能少。然后加入刚刚沸腾的牛奶,注意,动作要快,倾倒时要有冲击力,不然会影响泡沫的生成和最终的风味。”他那架势,仿佛在传授什么至高无上的炼金秘术。 “尼克!”阿不思有些责备地看向老朋友,觉得他有些过分了。 格林德沃却低笑一声,似乎觉得这情景很有趣。他优雅地挽起衬衫袖子,走向小茶几上的咖啡器具,语气轻松地回应阿不思的维护:“没事,阿尔。他都老成这样了,味觉估计也快跟他的皱纹一样干瘪了,喝点顺口的正好撑开他那张老脸,显得年轻些。” 尼可·勒梅闻言,发出一声代表嘲笑的哼哼。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足以看透太多表象。他当然知道很多事,比如他这位小友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去年某个时间点后发生的、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 曾经的阿不思,天资卓绝,光芒四射,但难免带着少年天才特有的、对宏大理念的执着与某种不谙世事的天才病。 可从去年夏天之后,他沉淀了下来,那种缥缈的理想主义被一种更深沉、更务实,甚至带点悲悯的智慧所取代。他不再急于改变世界,而是回到这座城堡,耐心地教书育人。 另一方面,他展现出的魔法底蕴深厚得惊人,仿佛一夜之间阅历了百年风霜。而这一切变化的转折点,都与他身边这位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出现紧密相连。 结合阿不思那极度难与人交心的性格,以及一些关于时间魔法禁忌的古老记载,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逆转时间洪流,以生命和灵魂为赌注,换取重来一次的机会……真是好大的气魄,也好大的代价! 这两个极度幸运又极度疯狂的傻瓜!尼可在心里又哼了一声。若不是这次天际边缘之行,意外获得了龙族那蕴含生命本源的龙息赐福作为治愈,只怕眼前这个叫格林德沃的疯子,很快就会在几年内因魔力核心无法承受时间反噬而枯竭,灵魂破碎消亡。 而阿不思。他将在自己的爱人死亡后 独自背负所有的记忆与伤痛,独自一人,度过百年孤独。 这就是命运对他们残酷的嘲弄,却也在此刻,展露了它最后的仁慈——将那几乎不可能的生机,恰恰安排在了他们必经的道路上。 当尼克点出重生的真相时,阿不思面对这位睿智的老友,坦然承认了一切,也简略告知了另一个未来发生的悲剧。 正因如此,尼可·勒梅,这位见证了无数历史变迁的老人,此刻才会像个挑剔的岳父一样——尽管他绝不会承认这个比喻——对于这个用如此极端手段“捕获”了他好朋友阿不思的格林德沃,这个上辈子搅风搅雨的“德国混混”、“黄毛小子”,休想轻易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脸色! 他接过盖勒特优雅的递来的奶咖,矜持地尝了一口,挑剔的表情没有松动哪怕一丝丝,但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第78章 圣诞快乐 阿不思 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长袍,阿不思显得清爽而平和。他自然地站到盖勒特身边,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尼可·勒梅端着那杯被盖勒特评价为“撑开皱纹”的奶咖,窝在扶手椅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目光落在阿不思身上,带着一种老友独有的、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就决定是他了是吗?阿不思,”尼可故意拉长了语调,像个为子女操心的长辈,“你是个多抢手的角色啊,才华横溢,性情温和,还顶着这么一张年轻了不少的脸。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变年轻了,有大把时光,不去外面再多看看,再挑挑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年轻炼金术师……” 他话音未落,盖勒特已经猛地攥紧了阿不思的手,银白色的眼眸锐利地扫向尼可,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尼可·勒梅,”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我对你保持尊敬,但如果你再说一句怂恿阿不思去找别人的话,我不介意亲自验证一下,你这身经历了六百年风霜的老骨头,到底还结不结实。” 尼可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话噎了一下,委委屈屈地转向阿不思,却见阿不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身边如同护食猛兽般的盖勒特,唇角勾起一个无奈又纵容的弧度,蓝眼睛里满是柔和的笑意,一言不发。 老头气哼哼地抖了抖腿,伸手抓过桌上阿不思仅剩的那罐柠檬雪宝,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仿佛在借此泄愤,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恋爱脑……没救了……还是一百年的陈年恋爱脑,发酵得更彻底了! 几天后,圣诞节前夜。 埃蒙德终于被“批准”离开医疗翼。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城堡外冷冽而清爽的空气,感觉每个肺泡都被洗涤过一般。他戴着厚厚的毛线帽和斯莱特林配色的手工围巾与同样裹得严实的安娜并肩走向灯火通明的礼堂。 城堡里空荡荡的。走廊两侧的火把在石墙上投下跳跃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一片相对昏暗的拐角,埃蒙德停下脚步,手指悄悄滑下,勾住了阿利安娜温暖的小拇指。 “安娜,”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 阿利安娜转过身,火把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跃动,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温柔的询问。 埃蒙德深吸一口气,微微闭眼,似乎在沟通着什么。下一秒,伴随着一股清凉而非寒冷的气息,一条小巧玲珑、通体呈现晶莹冰蓝色的蛟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这条气质本该威严的冰蛟头上,正戴着一顶迷你的、毛茸茸的红色圣诞帽。 冰蛟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尾巴尖扫了扫埃蒙德的脖子,但还是对着阿利安娜发出了细微而清晰的、带着古老腔调的声音:“圣诞快乐,安娜小姐。” 埃蒙德这才睁开眼,看着安娜惊讶而欣喜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岳桑。今天早晨,当埃蒙德收拾妥当,准备从阴冷的斯莱特林地牢前往礼堂时,就发现岳桑已经等在了必经的楼梯口。黑发青年穿着埃蒙德送他的厚实羊毛外套,整个人裹得像颗温暖的粽子。 他从那个仿佛无所不装的大挎包里,珍重地取出一个雕刻着云纹的玉葫芦。拔掉塞子,他小心地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如玉的丹药,异香扑鼻。 “听说你们英国人都要过圣诞节,圣诞节会收到礼物。”岳桑将丹药递过来,黑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感谢你送给我的这件外套,很暖和。这是回礼,吃掉它,是好东西。冰蛟……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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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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