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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飘逸的丝绸长袍在旋转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引来一阵阵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 不过,礼堂里的喧闹声没有传到城堡角落的医疗翼。萨缪尔服用了安神药剂正在昏睡中。 岳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已不知守了多久, 睡梦中的萨缪尔并不安稳,额际渗出细密的冷汗,纤长的睫毛不时剧烈颤抖,仿佛正被困在某个无法醒来的梦魇里。岳桑的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小心地、近乎虔诚地俯身,将手指轻轻抵在萨缪尔微干的唇边。做完这一切,他细致地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或许是龙血起了作用,萨缪尔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月光如水,流淌在萨缪尔安静睡着的面容上,勾勒出他秀气却过于脆弱的轮廓。岳桑的目光贪婪地流连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缓地碰触了一下萨缪尔病号服下露出的纤细手腕。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怎么感觉……你更瘦了呢?”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中消散,带着无尽的心疼。 轻轻覆在萨缪尔放在身侧的手上,将那微凉的手掌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你会不高兴的,”他低声自语,放开了昏睡中人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克制,“我该走了……” 仔细地为萨缪尔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岳桑站起身,脚步轻悄地融入医疗翼的阴影中,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萨缪尔才从昏沉的睡梦中挣扎着醒来。医疗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陪伴。 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完好的右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但一切真的像梦,不够真切。 接下来的几天,萨缪尔都留在医疗翼休养,他常常独自望着天花板上移动的光斑出神,对周围的一切都反应淡漠。而岳桑,也果真如他离开时所言,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来访,才打破了这片沉寂。 年轻的教授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能让人稍稍安心的微笑,将几盒比比多味豆放在床头柜上。 “萨缪尔先生,我认为生活的真相有时候就很像这种糖果。依据你的选择和判断,有很多种不一样的味道。有时候预判会是正确的,有时候则是错误的。重要的不是是否按照你预计的道路行走,是你的心意。” 说完这些,年轻的邓布利多就像他上辈子无数次前来医疗翼安慰学生一般,偷偷从比比多味豆的盒子里挑出来一颗。 “你觉得这是什么味道的?” 萨缪尔兴致不高地瞥了一眼,声音有些沙哑:“橘子。” “让我们来验证一下。”邓布利多将糖粒放入口中,下一刻,他脸上露出一个滑稽的、被捉弄的表情,轻轻“咦”了一声。“是蛋黄味。真难吃。说实话,我一直不太喜欢蛋黄。” 萨缪尔望着教授那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垂下眼帘。 “你知道他的情况,对吗。也知道我。我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教授。” 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好吗?” “这取决于你自己的心,萨缪尔。就像这颗糖,在品尝之前,谁又能断定它的滋味呢?”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将剩下的糖果推近他, “不过,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话,我想并不算难。他似乎对你是否按时吃饭这件事,表现得相当在意。” “也许是我多嘴了。” 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离开了,医疗翼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或许是邓布利多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萨缪尔连续两天几乎拒绝了一切食物。就在众人无计可施时,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 岳桑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精致的食盒,面无表情地走到床前。他依旧梳着利落的高马尾,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角,为他平添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憔悴。 “我不靠近你,”岳桑的声音平静无波,他将食盒一样样在床头柜上摆开,“你尝尝看,是我请厨房特意准备的,据说很适合病人,容易消化。” 萨缪尔垂着眼眸,盯着雪白的床单,固执地沉默着。 一阵难捱的静默后,岳桑再次开口,带着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诚恳:“萨缪尔,我之前的行为,确实是一厢情愿,是我考虑不周。”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很担心你的身体。如果你讨厌我,不希望我再出现,我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你。” 他的目光落在萨缪尔消瘦的脸颊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恳求:“但是,我请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好好吃饭,可以吗?”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猛地伸过来,有些慌乱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萨缪尔依旧没有抬头,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晕。他语速很快,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急切地辩解:“不是的……我,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喜欢你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终于继续说道:“我只是……很不擅长处理和人相处的问题。我的生命里,到现在为止,好像只有书……它们比人简单得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迷茫的无助, “我做不好…不过,据说龙族的寿命很长。如果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们可以试着,慢慢地相处。如果……如果你不愿意了,或者有一天,我老了,死了……就请你离开我。” 他终于抬起眼,望向岳桑,那双总是沉浸在书海中的眼眸,此刻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岳桑深深地望进萨缪尔的眼睛里,月光在他漆黑的瞳仁中映出细碎的光点。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然后用一种异常冷静,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陈述: “萨缪尔·格兰里克先生。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个在书本上可能读不到的知识。”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居于山巅之上的巨龙一族,一生只心动一次,只选定一个伴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萨缪尔的心湖中炸开,激起滔天巨浪。岳桑凝视着他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所以,我喜欢你。从认定你的那一刻开始,一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第93章 男巫交往指南 “哈。。”萨缪尔吃惊的愣在当场。 乱糟糟的头发支棱着,被一只白玉一样的手轻轻的揉了揉。 “你自己说,不讨厌我的,对吧。” 脸颊上轻微的触感有些潮湿,又有些不真实,他感觉自己从手背到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 “快吃饭吧。”岳桑递过来一个调羹。“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走" “你……”他张了张嘴,却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苍白的皮肤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快吃饭吧。”岳桑适时地打断了他的无措,将一个温热的调羹塞进他完好的右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走。” 萨缪尔有些笨拙地握紧调羹,一口一口,机械却又认真地开始进食。他深褐色的头发有些长了,低头时,柔软的发丝像垂耳犬的耳朵一样,眼看就要扫进面前的汤碗里。岳桑见状,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在床沿,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将他额前垂落的发丝拢起。 借着这个机会,岳桑更清晰地看到了萨缪尔的侧脸。这张脸乍看并不惊艳,皮肤是因缺乏日照而呈现的苍白,鼻梁上点缀着细碎的雀斑,脸颊甚至有些干燥起皮,显然它的主人从未费心好好照料过它。唯独那双掩藏在厚重眼镜片后的棕色眼睛,此刻因低垂而显得格外温顺,卷曲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近看时,确实像极了一条惹人怜爱、却又因懵懂而自带忧郁气质的小狗。 岳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俯下身,极快极轻地在萨缪尔微微颤动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萨缪尔果然又被惊得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看着他这副模样,岳桑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不闹了,你快吃饭吧。” 日子如同被施了加速咒,飞快流逝。城堡外,原本初春嫩绿的草地和树枝,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浓郁的墨绿色浸染。霍格沃茨也迎来了每年最紧张的时期——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即将面对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和 N.E.W.Ts(终极巫师考试) 的严峻挑战。 图书馆仿佛被一群暴躁的炸尾螺占领了。备考的学生们眼眶深陷,神情焦灼,像护卫领地的马蜂,牢牢占据了每一个角落。任何胆敢制造噪音或用无关学习的琐事打扰他们的人,都会立刻收获一顿毫不客气的怒视或呵斥。 作为已因国际青年巫师冠军赛而提前获得所有考试顶级评价的萨缪尔,在这种氛围下短暂地成为了“不受欢迎”的存在。这让他不得不暂时离开了他的第二故乡——图书馆。 再说到他的胳膊,虽然依靠生骨灵接好了骨头,但他体质偏弱,恢复缓慢,想要活动自如至少还需大半个月,依旧需要绷带固定。 在霍格沃茨温暖的夕阳下,偶尔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胳膊上挂着绷带的萨缪尔,微红着脸,低着头,被神情自若的岳桑轻轻牵着手散步。 岳桑是龙族,对于其他巫师而言危机四伏的禁林,于他而言与自家后花园并无二致。在察觉到萨缪尔对于在众人目光下牵手仍会感到羞涩后,他便常常将他们的“约会”移动到了禁林。 他们的约会内容简单得有些纯粹。岳桑总能找到林间阳光斑驳的空地、或是溪流潺潺的静谧角落,铺上柔软的野餐垫。萨缪尔便会坐下来,沉浸在他的书本里,而岳桑就安静地陪在一旁,有时倦意袭来,他会枕在萨缪尔腿上,闭目小憩。 然而,一段时间后,看似满足于现状的岳桑,提出了他的“新课题”。 他表示,他们应该有计划、系统地推动彼此感情的深度,尤其是在萨缪尔后续需要全力备战竞赛的关键时期,稳定的“情感支持”至关重要。 萨缪尔听得一脸茫然,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他一时又指不出具体问题所在。 他看着岳桑扇动的长睫毛,和他那双写满了“认真研讨”光芒的明亮眸子,竟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为长寿且智慧龙族的岳桑,或许在感情规划上也远比他有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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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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