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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子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场煎熬,但赫敏总是理智的,她的生气总有她的道理,尖叫棚屋那揭开的真相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德拉科·马尔福呢?他现在这副别扭样子,只让哈利感到极其的无所适从。 他明明已经解释过了,自己不是故意的,这家伙为什么还要没完没了?难不成真的要让他道歉?单从受到污染的角度来讲,他自己的嘴唇还被马尔福家古龙水的气息玷污了呢! 想到这里,哈利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而面前的马尔福依旧偏着头,铂金色发梢掩住半张脸,手指搭在那张刮开一半的魔纹券旁。 “……我跟你道歉,行了吗?”哈利深吸一口气,绿眼睛里的烦躁远远多于妥协的歉意,“都说了是意外。如果你非要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拒绝完成任务,那我们就一起饿死在这儿,这样你满意了吗?” 德拉科的嘴唇像是被永久粘合咒封住了,依旧一言不发。 哈利快气疯了,他恨透了这种形同疯子的自问自答。在冲动的驱使下,他猛得抓住德拉科的领口,力道之大让对方的身体都前后晃了晃。 “道歉也不管用?那……”他狠狠哽了一下,内心似乎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最终才带着就义般的决心宣布: “……让你报复回来总行了吧!就算我们扯平!谁也不欠谁!” 他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右脸,整张脸黑一阵红一阵。 德拉科终于有了些许反应。他缓慢地扭过头,那双藏在铂金色发梢底下的浅灰色眼睛一点点现出时,里面浸满了混合着错愕、困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这些情绪角落,似乎还掩藏着一丝复杂的茫然与克制。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德拉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极力维持着那份轻蔑与傲慢,拖长音调,“报复回来?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在你这张比打人柳表皮还粗糙的脸上,也留下一个可以称之为……‘吻’的东西?” “这不是吻,是意外!”哈利立即反驳,绿眼睛死死瞪着他,“我提出这个破主意纯粹是因为,想让你停止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某些人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宁可亲吻巨怪脚趾’吗?”德拉科冷哼一声,“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这不是一码事!”哈利争辩道,“脸和嘴……还是不一样的。当然了,如果某人和我的想法一致,认为没必要,那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粗声粗气地说,“——我当然不希望某只阴晴不定的白孔雀用他的少爷嘴唇碰我的脸!” 德拉科的喉结重重滚了滚,他的眼眸落在那张不远处的、此刻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羞耻而涨红的脸,灰眸下翻滚着汹涌的暗潮。 “……想法一致?”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扣住哈利的下巴。 哈利的身体瞬间紧绷,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躲闪。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尽管双颊滚烫,绿眼睛却牢牢锁住朝自己步步紧逼的人。 “这辈子都不可能。” 眼底一切的情绪最终都掩盖在戏谑与逗弄之下。德拉科慢条斯理地俯身,如同一条极致缠绕的毒蛇,滚烫的气息带着危险的侵略,一寸寸拂过哈利的脸颊。 “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做让救世主不痛快的事。”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紧接着,那道滚烫的气息完全侵占了哈利的右颊。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带来这道灼人温度的,是与之不符的、异常柔软的唇。
第69章 FOOD 德拉科的松开是果断而精准的。他的唇在哈利的右脸上停留了五秒左右,与此前的意外相仿。 随即他便飞快退开,拉开到一个安全而疏离的距离,象征性抹了抹唇,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仿佛自己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却令人不悦的公务。 哈利立即也朝后退了一大步,手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右脸。 “……你成功了,”哈利硬邦邦地砸出这句,耳根红得能滴血,“我现在确实相当不痛快。” 德拉科闻言,冷冷地哼出一口气,灰眸却微微低垂着,不肯直视哈利。 “多么令人振奋的评价。”他刻意拖着傲慢的长腔,“不过容我提醒——” 他话锋一转,忽然转为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刚才可是有人亲口提出要我‘报复回来’的。现在这副被冒犯的表情……莫非是在暗示我恪守承诺的行为有所冒犯?” “我可没这么说。”哈利强硬地瞪回去,转而又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嘴唇,“所以……既然现在……我那什么你了,你又那什么我了……算扯平了,对吧?” 德拉科轻咳一声,无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同样泛红的耳尖,含糊其辞:“……勉勉强强吧。” “那你不准再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哈利接话的速度飞快,手指狠狠戳了戳德拉科的胸膛,“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德拉科没有拍开那只手,只是不耐烦地“啧”一声。 “看在你让我……呃,让我报复回来的份上,成吧。”他不太自在地回答。 有了这句保证,哈利的心竟不自觉跟着落了下去。他微微松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那张被刮了一半的魔纹券,灰扑扑的图层下方已经隐隐能看到一个字母“o”。 所以这个不可理喻的斯莱特林,因为那个意外耍了半天脾气,最后的选择居然是臭着脸跑到楼下来刮这张破纸? 梅林啊……这发泄方式简直既荒谬又好笑…… 德拉科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他不知道哈利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起初的行为动机再简单不过—— 某人说宁可亲吻巨怪脚趾?好,很好,非常好,竟敢对他——一个高贵的纯血贵族——挑三拣四,还敢让他败给巨怪的脚趾?梅林的臭袜子!这个浑身散发狮子窝恶臭的邋遢鬼也配嫌弃他? 他要让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清楚,什么才是真正令人作呕的东西!在狮子窝的恶臭面前,魔纹券的厕纸气息根本不堪一击! 于是他兑换了那张原本排斥至极的券,并带着某种幼稚的发泄心理开始刮擦。 但他现在又后悔了。他识时务的发觉,相比波特恶臭还是魔纹券的恶臭更令他上头。更何况……活生生的波特允许他亲吻——哦不,是以报复的名义触碰对方的脸,臭哄哄的死物可做不到。 再者,这魔纹券要是也不小心碰了他的脸,那就太恐怖了。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碰”,那是赤裸裸的强暴,是不可饶恕的侵犯。那他只能用破纸的一万种死法来折磨这团肮脏的魔纹券了。 综上所述,德拉科现在进退维谷。他既不想继续刮擦那张魔纹券,但也无法就此退开,因为哈利的目光已经再度扫向了他,那双绿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如果此时的德拉科直接甩袖走人,他简直能想象到哈利会露出怎样嫌弃又愤怒的表情。对方一定会用“你们斯莱特林都这么喜欢半途而废、想一出是一出?”之类的话嘲讽他。他可不想打自己的脸,那么眼下便只剩一个选择—— 继续刮那张臭烘烘的魔纹券。 德拉科扛住巨大的恶心,面目扭曲着,手指再次攀上那片刮了一半的图层。 终于当图层被彻底刮开时,字母显现,魔纹券再一次进行了华丽的逆转,而后中央的文字变为美观的花体—— FOOD 上面写着。 “……食物?”德拉科低声自语。话音未落,红金色餐垫上凭空出现了整整一桌的盛宴。从餐前面包到餐后甜点,从主食到小零食,从浓汤到饮品,各式各样,空气中混合着各色食物的香气,甚至比此前他们所兑换的普通餐食套餐还要丰富。 哈利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这是在做梦吗?这该死的囚禁他们的疯子……突然这么大方?连喝个南瓜汁都要消费5金加隆的勒索消费,现在居然慷慨赠送整桌大餐?这该不会是某种恶毒的陷阱? 他警惕地审视着那些食物,从中小心翼翼掐起一瓣面包反复检查,又谨慎地嗅了嗅,才咬下极小的一口。 面包的外皮酥酥脆脆,虽然他一口咬的很小,但还是有细小的碎渣扑簌下去,糖粉和松软的内芯在舌尖化开。 相当之美味,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哈利抱着批判的态度,干掉了一整块面包,然后又干掉了第二块,第三块…… 德拉科起初与哈利一样充满怀疑,他用挑剔的目光扫视餐盘,直到视线撞见某个藏在甜品塔角落的纸盒——所有的警惕都凝固了。 那是一个印着银色暗纹的精致盒子,盒角有细微的磨损痕迹,缎带处打着完美的蝴蝶结。 这种一丝不苟的精致,几乎是立刻让德拉科想起一个人。 德拉科的指尖无意识颤抖起来,他屏住呼吸,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捧起。 当盒盖掀开,露出内里的手作饼干的那一刻,所有的猜想瞬间得到了印证。盒内衬着墨绿色丝绒,上方妥帖安置着一张卡片。他用指腹摸索卡面上凸起的烫金纹章,缓缓翻开: 致我的德拉科, 望你安好,保持体面。 庄园的玫瑰开了,温室新采的香草正好做你喜欢的饼干。 永远爱你的, 母亲 纳西莎·马尔福
第70章 不寻常的幸运 当哈利将第四块饼干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完,他听到了耳侧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一转头,德拉科正望着一张卡片出神,手指紧紧攥着纸页的边缘。 “怎么了?”哈利皱着眉问,“这张纸有什么问题?” 他凑上前去,尽管德拉科迅速将卡片收回,但哈利还是瞥见了落款处那句端庄的“纳西莎·马尔福”。一瞬间,哈利明白了德拉科异样的原因。 关于家人的话题似乎又一次被突兀地抛回了他们面前,那个将他们囚禁于此的存在似乎格外擅长拨动人心。昨天,德拉科对手茧的追问意外揭开了他在德思礼家不堪的过往,而今日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顿时又将德拉科的思绪牵回了遥远的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紧抿着唇。母亲大概率并不知道他身陷于此——从卡片上那与往常无异的寻常问候来看,她或许以为他仍在霍格沃茨,过着课程无聊却至少平静的日常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和波特关在一起,进行着种种令人难堪的任务。那个幕后黑手或许拦截了他的猫头鹰,中途劫下了这盒饼干,转而用这种方式送到他面前。 他眼底浮现的忧伤是如此真切,这些哈利都看在眼里。这让哈利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甚至下意识开始扫视满桌的佳肴,目光急切地在餐盘间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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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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