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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河岸街17号是一栋老建筑,有铸铁阳台和斑驳的砖墙。德拉科用钥匙打开厚重的木门,楼梯间有潮湿的石头和旧书的气味。他们走进电梯,机械运作声在寂静中回响。 顶层只有一扇门。 开阔的顶层空间,整面落地窗外是雨夜的城市全景。没有太多家具,一张宽大沙发、几张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冰冷的扶手椅,壁炉里没有火。最显眼的是靠墙的实验台,上面摆着哈利不认识的玻璃器皿和闪烁的晶体。 “魔药实验室。”德拉科说,把伞靠在门边,“也是临时落脚点。我在伦敦有正式住所,但来曼彻斯特时就住这里。” 他走向小厨房——开放式,只有岛台和几个高脚凳。“喝点什么?虽然我觉得我们喝得已经够多了。” “水就好。” 德拉科倒了两杯水,递过来一杯。他们的手指在玻璃杯上短暂相触。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手很稳,稳得不自然。 沉默在蔓延。 哈利走到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划出纵横的痕迹,下方的城市灯光变成了一片流动的银河。 他能看见远处酒吧的蓝色招牌,像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 “哈利。” 他转过身。 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已经脱掉了湿外套,只穿了衬衫和马甲。顶灯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不是那个审判庭上的苍白少年,而是一个在午夜雨夜里,邀请他进入自己领地的、复杂的男人。 “我们今晚可以假装。”德拉科说,语气异常平稳,“假装这只是酒精作用。假装槲寄生是罪魁祸首。假装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们还是傲罗和嫌疑人,可以继续这场猫鼠游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或者。” 又一步。 “我们可以承认,有些事早在今晚之前就开始了。” 哈利握紧了水杯。冰凉的玻璃刺痛掌心。 “什么事?”他问,声音比他预期的沙哑。 德拉科已经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哈利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跳动的脉搏,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威士忌、雨水,和某种清苦的草本气息——是魔药原料的味道。 “你知道。”德拉科说。 然后他抬手,很慢,给哈利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哈利的脸侧,拇指擦过颧骨,擦过那道闪电形伤疤的边缘。 哈利没有躲。 12 这一次的吻和酒吧里不同。 没有那么突然,没有那么试探。德拉科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精准而耐心。他的嘴唇温热,一点点撬开哈利的防线。 哈利僵了片刻,然后妥协了。 他松开水杯。不知道德拉科用了什么无声咒,杯子飘向旁边的桌子,轻轻落下。他的双手空了下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德拉科腰侧的衬衫布料。 德拉科发出一声低笑,气息喷在哈利唇上。他的手滑到哈利后颈,手指插进黑发里,轻轻按压。这个动作让哈利不由自主仰起头,让吻加深。 理智在瓦解。 或者说,理智早就瓦解了。在酒吧的槲寄生下,在他说“好”的那一刻,也许更早——在六年级的盥洗室,在有求必应屋的火场,在战后审判庭他为他作证的那个下午。 七年霍格沃茨的憎恨,十年战后的疏离,所有那些咬牙切齿的瞬间,所有那些午夜梦回时莫名的烦躁,所有那些傲罗报告中看到“马尔福”名字时停顿的笔尖—— 都汇聚成此刻。 …… 13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翻身躺到一边,胸膛起伏。哈利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血液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水。”德拉科沙哑地说,伸手做了个召唤的手势。飘来两杯水,一杯递给哈利。 哈利接过,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也让刚才发生的一切以更清晰、更惊人的方式涌入脑海。 梅林啊。 他和德拉科·马尔福。 “在想什么?”德拉科问,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淡,但底色却掩着份餍足的沙哑。 “我在想,”哈利慢慢地说,“明天早上,我们会不会假装这一切没发生过。”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你想假装吗?” “我不知道。” “诚实得让人惊讶,波特。” “闭嘴,马尔福。” 德拉科低笑起来。他的手伸过来,很轻地碰了碰哈利手臂上的一道旧伤——是某个黑巫师留下的。 “疼吗?”他问。 “现在不。” “我是说当时。” 哈利看着他。“疼。” 德拉科的手指在伤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他翻过身平躺,也盯着天花板。 “我父亲曾经想让我进魔法部。”他突然说,声音很平静,“用钱,用人脉,用马尔福家最后一点影响力。他说,‘德拉科,在体制内,你才能安全。’” 哈利等着。 “我拒绝了。”德拉科继续说,“我选择了魔药。选择了和麻瓜打交道,和灰色地带打交道,在你们傲罗眼皮底下走钢丝。” “为什么?” 德拉科侧过头看他。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几乎是银色的。 “因为只有走在边缘,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他说,“只有在你追捕我的时候,波特,我才能确信自己不是一具会呼吸的幽灵。” 这句话悬在潮湿的空气里。哈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城市一点点清晰起来,圣诞灯火在雨后潮湿的夜色中温柔闪烁。 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睡了,或者在庆祝,在团聚。而在这栋陌生城市的顶层公寓里,两个本该是敌人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分享着同一片寂静。 14 德拉科先坐起来,他下床,赤裸地走向浴室。哈利看着他走进浴室,关上门,里面传来水声。 他独自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颈侧——那里有一个新鲜的咬痕。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浴室水声停了。门打开,德拉科走出来,腰间围了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他把另一条毛巾扔给哈利。 “去洗洗。你闻起来像我,还有威士忌,还有糟糕的决定。” 哈利接过毛巾,下床。经过德拉科时,他停顿了一下。 “这改变不了什么。”他说,不知道是说给德拉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明天,我还是傲罗主任。你还是——” “——一个灰色地带做生意的狡猾前食死徒。”德拉科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略带讽刺的弧度,“我知道。去洗澡吧,波特。热水不等人。” 哈利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头发乱糟糟,眼睛明亮得不正常,嘴唇红肿,锁骨和胸口都有新鲜的牙印。他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身体,试图冲走德拉科留下的所有触感和气味。 但有些东西冲不走。 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德拉科已经穿上了睡裤,靠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城市。 “你要回伦敦吗?”德拉科问,没有回头。 哈利看了看床头的魔法钟:凌晨三点二十九分。 “没有回伦敦的飞路网了。凌晨四点才有第一班骑士公交。” “所以?” “所以我得在这里待到至少四点。”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他看了哈利一会儿,然后走向小厨房,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那就待到四点。”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窗外的城市一点点亮起来,圣诞节的黎明快要来了。他们沉默地坐着,像两个等待判决的囚徒,也像两个分享秘密的同谋。 距离四点还有十分钟时,德拉科说:“我不会停止的。我的生意,我的走钢丝。这是我的选择。” 哈利看着杯中摇曳的水波。 “我知道。”他说。 “而你也不会停止追查我。因为那是你的职责。” “……是。” 德拉科点点头,站起来,然后走向卧室,回来时手里拿着哈利散落在地的衣服——已经用魔法清洁过,叠得整整齐齐。 “穿上吧,骑士公交不会等人。” 哈利默默穿上衣服。当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时,魔法钟轻轻敲了四下。 “我该走了。”他说。 德拉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嗯。” 哈利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 “马尔福。” “什么?” “……圣诞快乐。” 漫长的沉默。然后德拉科说,声音很轻: “圣诞快乐,波特。” 哈利打开门,走进凌晨寒冷的空气里。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柔的咔哒声。 楼梯间很暗,他一步步往下走,当他走到一楼,推开建筑的大门时,第一缕灰白的晨光正从东方漫开。 街对面,骑士公交像一头紫色的怪兽,喷着气停在那里。 斯坦·桑帕克从驾驶座探出头:“上车吗,伙计?圣诞快乐!”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顶层的窗户是暗的,窗帘拉着。 他转身上了车。 “去伦敦。”他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巴士轰然启动,把曼彻斯特甩在身后。 哈利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颈侧的咬痕在隐隐作痛。 口袋里,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不是他放进去的。他掏出来。 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银蓝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是熟悉的、优雅的斜体字: “给糟糕的决定。每天一滴,兑水喝。别死了,波特——D.M.” 哈利盯着那瓶魔药看了很久。然后他拧开瓶盖,倒了一滴在舌头上。 味道很苦,很清冽,像雪,像槲寄生的浆果,像那个吻开始时落在唇上的、试探的温度。 窗外,圣诞节的第一道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湿漉漉的、崭新的大地。 巴士在晨光中驶向伦敦,驶向未知的明天。 哈利握紧手中的小瓶。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夜起,永远地改变了。 END. —————— 圣诞快乐大家! 实在是抱歉,最近更新实在是太太太慢了,为了不饿到各位想吃肉的宝宝,特写此章含车车的小番外献给大家,虽然车含量不算很高,但希望大家喜欢~ 二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举报了这个章节,明明过审的章节突然过不了了,说我发布无关信息,呵呵……. 本来这里发了qun号的,那现在没办法了,qun号大家去大眼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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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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