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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诺依旧在球场当球童顺便观赛，他不知道隔壁的战况如何，但他能看到有球迷已经崩溃地哭了出来——他明白，他们下个赛季只能去踢意乙了。 利诺听到场边球迷的大声咒骂，不断有杂物扔进球场，一切都失控了。 “小心！”巴蒂眼看到有水瓶要直接砸到利诺头上，伸手把他扯到了怀里。 巴蒂三两下脱下球衣盖在利诺头上，然后弯下腰扣着他的腿一把把他抱起来快步走回球员通道。 球衣上都是巴蒂身上的汗臭味，利诺嫌弃地想把它丢开，但巴蒂死死把球衣压住了，他不想让利诺看到场边球迷那些仇恨的视线。 利诺没有再乱动，任由巴蒂把他抱回了更衣室放好。 看巴蒂转身还要出去，利诺拉住了他的衣摆，“你要去哪？” 巴蒂摸了摸他的头，“总要出去给球迷一个交代，斯特凡他们都还在外面。” 利诺松开了手看着巴蒂离开，更衣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对降级有一点概念，但不多，只知道他们下赛季不会在赛场上看到米兰、看到尤文。 虽然有点难过见到巴乔的机会又少了一次，但利诺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赛季努力升回意甲就好了。 场内的球迷虽然失控，但球员们的人身安全还算有保障，毕竟球场边上都有护栏，球迷进不来。 但场外闹事球迷已经围住了整个球场，他们放起了烟火，大声咒骂着球队和管理层。 利诺和球队的大家一起被困在更衣室里，他们待了很久，大家没有说笑的心思，都在忧虑着自己下一步的路。 利诺有些困倦，靠在巴蒂肩膀上打瞌睡。 巴蒂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利诺可以靠下来睡一会，外面的球迷还没有要散开的意思，他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皮奥利拿了张印有佛罗伦萨队徽的毯子给利诺盖上，防止他因为空调气温太低而感冒。 利诺闭上眼睛还能想到刚才的混乱，于是又把眼睛睁了开来，“睡不着。” 往常利诺对巴蒂这么说就是想听他给自己讲故事了——劳德鲁普之前给利诺送过一套《安徒生童话》，利诺喜欢这些故事但不喜欢自己翻书，所以晚上就借口睡不着要巴蒂给他念睡前故事。 现在又没有书在手上，巴蒂只能临时开始编，“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只小羊，他每天都和好朋友小狗在一起踢球……” 利诺开口打断了他：“书里没有这个故事。” 巴蒂直接手动把利诺的眼皮合了起来，“那是你读的书太少了。” 利诺乖乖闭好眼睛，听着这个奇奇怪怪的故事，想象着自己变回小羊在森林里和一只金毛大狗狗一起踢球一起冒险，然后他们一路上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小动物…… “最后，小羊和大家一起组成了一支球队，永远幸福地在一起踢球。”巴蒂给故事收了尾，低头利诺已经恬静地睡着了。 他把掉了一半的毯子重新给利诺盖好，摸摸小孩柔软的金发，弯下腰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不闹腾的利诺果然是小天使。 围着球场的球迷逐渐散开，大家终于能离开球场。 巴蒂开车把睡得很香的利诺交回到埃德蒙多和约兰达手上，然后回到家也躺在床上。 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的身体很疲惫，但躺下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坐起身去打开了电视，映入眼帘的便是极端球迷们围着小戈里所乘坐的警车扔东西的画面。 这些球迷还围住了戈里家的住宅，让他回到家也不得安宁。 巴蒂对小戈里没什么同情的，球队走到这一步他的愚蠢固执脱不开责任，他只是担忧生病的老戈里。 老戈里是个好人，他也深爱着佛罗伦萨，对方应该已经知道了球队降级的消息，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巴蒂又想到自己，他现在要怎么办？佛罗伦萨下赛季降级，但明年世界杯就要举办，要是他去踢意乙，那他还能得到阿根廷征召吗？ 这边的巴蒂整宿未眠，和他仅隔着两条街的利诺却是一夜好梦。 暑假开始的利诺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跑去布雷西亚找皮尔洛玩。 约兰达和埃德蒙多还是不放心让利诺一个人坐火车，好在布雷西亚和佛罗伦萨距离不算远，他们开车把利诺送到了目的地后礼貌地和皮尔洛的家人打过招呼，接着便把利诺留下后离开了。 看到皮尔洛能交到同龄的朋友，并且还是国家队里的舍友，他的家人都对利诺很友好，毕竟漂亮又乖巧的小孩总是更招人喜爱。 皮尔洛拉着利诺来到自己的房间，把他的行李扔到房间的角落然后拉着他脱了鞋坐到床上，和他分享自己最近刚买的游戏机。 家里倒也不是没有客房，但皮尔洛还是更愿意把自己的床分利诺一半。 利诺一边板着脸玩游戏，一边和皮尔洛说起他们下赛季要降级去踢意乙的事。 “没事，我们下赛季也踢意乙，要是佛罗伦萨和布雷西亚踢比赛我们还能一起看比赛。”皮尔洛拆了盒饼干，自己叼了一块，又顺手给利诺喂了一块。 布雷西亚在附加赛里输给乌迪内斯，最后也是和佛罗伦萨一起降入意乙，怎么不算是难兄难弟呢。 不过布雷西亚的球迷都很习惯了，毕竟他们前些年还在踢意丙，能升到意甲实属意外之喜，面对降级心态也很好。 “降级也没什么，不过是踢的球队换了一批，也影响不到我们青训的球员。”皮尔洛说了和布冯差不多的话来安慰利诺。 “球队里的球员可能会离开一部分，但很快就会有新人加入。” 利诺想起来被自己忽视掉的问题是什么了——“大家一定会走吗？”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巴蒂和皮奥利会走吗？ 皮奥利和利诺同时来到佛罗伦萨，一线队人员更替，但皮奥利一直都在，利诺早就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默默陪着自己。 而利诺虽然才和巴蒂相处两年，但他们之间莫名契合，总是能连上脑回路，巴蒂要是离开利诺会哭的。 这倒不是说其他人就可有可无，但利诺和他们的感情羁绊没有这么深，他们为了过得更好而离开利诺能理解。 利诺现在就想打电话给巴蒂和皮奥利，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会转会，但等真的拿出手机他又犹豫了。 要是他们真的要走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又拦不住，只能呜呜呜地哭。 眼泪或许在有些时候有效，但也并不是万能的。 小羊变成了小鸵鸟，选择暂时把头埋进沙子里装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皮尔洛看到利诺心不在焉，明显有心事的模样，扔开手里已经“Game Over”的游戏机，拉着利诺出门去四处转转。 皮尔洛家还从事酿酒的工作，他们的住处旁就是一片葡萄园，“皮尔洛”这个姓氏本身也代表着一种布雷西亚本地著名的开胃酒。 利诺看着枝蔓上一串串漂亮饱满的葡萄有些好奇，皮尔洛伸手摘了一颗递到他唇边，利诺没有任何防备地嗷呜一口咬下去，下一秒就被酸得皱起了小脸。 “呸呸呸……” 皮尔洛看着利诺吐着舌头可怜巴巴的表情，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 他从小跟着家人学酿酒，自然知道这个季节还没有成熟的葡萄是个什么味道。 利诺看到皮尔洛唇角压抑不住的笑意，自然知道是自己又被捉弄了。 小羊也是有脾气的，利诺鼓着脸决定不要再搭理皮尔洛了。 皮尔洛见利诺埋头就往前冲，丝毫没有要看路的意思，连忙伸手拽住了差点撞到树干上去的愤怒小羊。 “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捉弄你。”皮尔洛被利诺瞪着，主动和他道歉，虽然下一次他肯定还会继续恶作剧就对了，毕竟看利诺炸毛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尝点好东西。” 刚被骗过的利诺还保持着警觉，不相信皮尔洛真的会突然转性。 不过警惕不过三秒，在皮尔洛的再三保证下利诺又呆呆地咬钩了。 啊，还真是好骗。 皮尔洛看着利诺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模样，突然担心起他以后会不会被人随便哄两句就被套麻袋偷走了。 这可不太妙。 皮尔洛决定以后还是要多看着利诺一点，以防他被不怀好意的家伙骗走——就比如帕尔马那个亲亲怪门将。 利诺被皮尔洛带着来到酒窖，眼睛好奇地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酿酒的大木桶，皮尔洛没有动这些正在酝酿中的美酒，而是找到了已经酿好装瓶的红酒，准备开给利诺尝尝。 利诺拿鼻子嗅了嗅杯子里漂亮的葡萄酒液，闻起来是甜的，然后又拿舌尖小心试探了一下。 唔，不是想象中小甜水的味道，但利诺咂吧两下嘴，觉得还可以接受。 利诺咕嘟咕嘟喝完杯子里的酒，并把空杯子递给皮尔洛示意还要。 皮尔洛看看利诺一切正常的脸色，又给他倒了一些。 这个酒的度数并不高，皮尔洛还是幼崽的时候就尝过兑水的酒，也并没有喝醉，于是他又放心地给利诺倒了一点。 然后就是一点又一点，皮尔洛反应过来的时候三分之一的酒已经下去了。 他看到利诺的脸上渐渐爬满红晕，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利诺，你醉了吗？” 利诺不知道什么是醉，但他还是果断地摇头，“我没有醉。” 皮尔洛点点头，好的，果然是醉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要怎么把一只醉猫偷渡回自己的房间？ — 喝醉的小羊：咩咩咩？
第33章 亲亲怪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床上鼓起的被子包上。 圆圆的鼓包动了两下，从里面探出一个毛绒的金色脑袋，然后又探出了两只胳膊。 利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抻成长长的一条，下一秒就弹坐了起来，像只被拉长然后猛然松手的小弹簧。 刚睡醒的利诺脑袋空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眨眼就回到了房间里？他明明应该和皮尔洛在酒窖里喝酒才对。 利诺还在托着下巴思考的时候，脑袋上却被东西砸了一下。 他抱着砸了自己的软绵绵抱枕，疑惑地看向大早上就对他发脾气的皮尔洛。 “为什么打我？”利诺表情懵懵的，刚起床有些沙哑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 皮尔洛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别扭又有点奇怪，他没有回答利诺的问题，从他的包里翻了套他的衣服丢到床上，“快点去洗澡，一身酒味臭死了。” 利诺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明明一点都不臭。 但他还是在浴室里用香香的沐浴露把自己认认真真搓了三遍，把自己染成和皮尔洛一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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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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