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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酒坛上。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就知道,西门吹雪那家伙,护起东西来,可比谁都狠。 至于那枚黑珍珠剑穗背后藏着什么故事……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越来越好奇了! 陆小凤踏着晨光走到万梅山庄门口时,朱漆大门虚掩着,门房见了他,连忙迎上来:“陆大侠,您来得不巧,庄主凌晨就出去了。” “又去杀人了?”陆小凤摸着两撇胡子,挑眉问道。 门房点头:“是啊,昨晚收到消息,那个残害了三家镖局的‘断魂刀’余孽躲在苏州城外破庙,庄主天不亮就带剑追过去了。” 陆小凤笑了笑,果然还是这副性子,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本想找西门吹雪聊聊天,顺便讨杯新茶,看来只能作罢。 风拂过梅林,留下来轻轻的。陆小凤抖了抖衣襟,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唉…来迟了呀,本来准备再混口酒喝的,其他地方的酒不是这个味呀!失策…” … 南海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白云城主府的露台。 叶孤城站在栏杆边,看着随从将几个硕大的木箱搬进来,箱子上印着万梅山庄特有的寒梅印记。 “城主,万梅山庄派人送来的,说是新采的葡萄和梅子。”随从掀开箱盖,露出里面被冰块包围的饱满果实,紫葡萄颗颗如玛瑙,青梅子则泛着莹润的光泽,带着鲜果特有的果香。
第31章 酿酒 叶孤城伸手拿起一颗葡萄,指尖触到果皮上的薄霜,冰凉微涩。他想起西门吹雪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梅图,想起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万梅山庄的果子,他倒是要好好尝尝,天下恐怕没几人尝过。。 “挑些新鲜的,送到厨房。”他淡淡吩咐,目光扫过剩下的果实。葡萄饱满多汁,梅子酸涩适度,都是酿酒的好材料。 随从应是退下,叶孤城却盯着箱子里的果子出神。白云城多的是南海佳酿,醇厚浓烈,带着海风的粗犷;而万梅山庄的梅子酒,清冽甘酸,像极了西域的雪。若是将这两种气息糅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上心。他转身走进库房,取出十几个特制的陶瓮,瓮壁敷着深海泥,能隔绝光线与温度,是南海渔民用来窖藏烈酒的法子。 “取些蒸馏过的基酒来。”叶孤城吩咐道。 不多时,随从捧着几坛透明的烈酒回来,酒液澄澈,开盖便有浓烈的酒香溢出。叶孤城亲自将葡萄去蒂,梅子去核,一层果实一层冰糖,细细码进陶瓮,再缓缓注入基酒,直到酒液漫过果实,才用软木塞封紧瓮口。 他看着陶瓮上凝结的水珠,忽然想起南海深处的海沟,那里终年不见天日,水压极大,却能让酒在沉寂中慢慢发酵,沉淀出最醇厚的滋味。 “备船。” 半个时辰后,一叶扁舟划向深海。叶孤城站在船头,月白的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船行至一处暗礁密布的海域,水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蓝。他示意船夫停下,亲自抱起陶瓮,将它们沉入水中,用特制的锁链固定在礁石上,让深海的暗流与低温,慢慢催化这场跨越南北的交融。 “三个月后再来查看。”他对船夫说,目光投向那片平静的海面,仿佛能穿透水波,看见陶瓮在幽暗里悄然发生的变化。 回到城主府时,夕阳正将海面染成金红。叶孤城坐在露台的石桌旁,面前放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梅子。他拿起一颗梅子,入口酸涩,回味却带着一丝清甜,像极了与西门吹雪相处的点滴,看似疏离,却在细微处藏着耐人寻味的余韵。 或许,等深海里的酒酿成,该送一坛去万梅山庄。 他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节奏与海浪拍岸的声音渐渐重合。 … 南海的日光炽烈如金,透过白云城主府的琉璃窗,在青玉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孤城正临窗看着案上那盆上个月从深海采来的珊瑚,色泽殷红如血,枝桠间还粘着几粒莹白的贝壳。 “城主。”叶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平南王携世子登岛了,说是特来拜访。” 叶孤城指尖摩挲着珊瑚的纹路,动作未停,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平南王?那位一直想造反的藩王,他和他儿子向来深居简出,此刻突然带着儿子登岛,用意再明显不过,无非是冲着他的,不论是剑法还是他背后的势力。 江湖上早有传闻,平南王世子痴迷剑术,却资质平平,屡遭名师婉拒。如今寻到白云城,多半是想拜他为师,顺便和他合作造反。 “知道了。”叶孤城放下珊瑚,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他已换了一身月白锦袍,袍角绣着暗雅的云纹,随着动作流转,仿佛有云雾在衣袂间浮沉。头戴一顶白玉冠,簪子是整块暖玉雕琢而成,温润的光泽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疏离。腰间悬着的“飞虹”剑,剑鞘是鲨鱼皮所制,乌黑发亮,剑柄末端坠着一枚拇指大的紫色珍珠,珠体圆润,在光线下泛着变幻的虹彩,与剑穗的金丝缠绕在一起,一动便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走出内室,步伐从容,每一步都像踏在南海的浪尖上,看似轻缓,却自有威仪。 府门外,平南王一行已经到了,他一身蟒袍,面容威严,正背着手打量着白云城的匾额。他身旁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锦缎劲装,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眼神却不住地瞟向府内,显然按捺不住好奇。 见叶孤城出来,平南王连忙上前:“叶城主,久仰。” 叶孤城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如海风拂过礁石:“王爷大驾光临,白云城蓬荜生辉。”他侧身让开,“里面请。” 客厅内,香茗袅袅。平南王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叶孤城腰间的“飞虹”剑上,尤其是那枚紫色珍珠,眼底闪过一丝赞叹:“叶城主这剑穗,倒是罕见。” “海里的特产,不值一提。”叶孤城语气淡然,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 平南王笑了笑,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本王今日前来,是想让犬子拜在城主门下。这孩子痴迷剑术,若能得城主指点一二,便是他的造化。” 少年立刻站起身,抱拳行礼,动作却有些僵硬:“弟子叩见师父!” 叶孤城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摇了摇头:“王爷厚爱,叶某愧不敢当。” 平南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城主是觉得犬子资质愚钝?” “非也。”叶孤城放下茶盏,“白云城的剑,只适合一心向剑之人。世子眉宇间戾气未消,心不静,剑便不稳,叶某教不了。” 少年闻言,脸色涨得通红:“我怎么心不静了?我练剑比谁都刻苦!” 叶孤城没看他,只是对平南王道:“王爷若是不信,可让世子随意出剑。” 平南王沉吟片刻,对少年点头:“既然城主有令,你便露一手。” 少年立刻从随从手中接过长剑,剑身出鞘,带着一股生涩的锐气。他大喝一声,剑招如狂风骤雨般攻向叶孤城,那是他平日最得意的一套剑法,据说练了三年。 叶孤城端坐不动,甚至没有看那刺来的剑锋。就在剑尖离他心口不足三寸时,他腰间的“飞虹”剑突然轻轻一颤,紫色珍珠剑穗无风自动,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顺着桌沿弹出,“叮”的一声,正撞在少年的剑脊上。 少年只觉手腕一麻,长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愣在原地,脸色煞白,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看到了?”叶孤城看着平南王,“心不静,剑便如无根之萍,再刻苦也是徒劳。”
第32章 拒绝 平南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叶孤城,终于叹了口气:“是本王强求了。”他站起身,“叨扰城主,告辞。” 叶孤城起身相送,直到看着平南王的马车消失在码头尽头,才转身回府。 叶忠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城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平南王的势力不小……” “如今的白云城,倒也不惧一个藩王。”叶孤城打断他,指尖拂过“飞虹”剑上的紫色珍珠,珠体冰凉,映着他眼底的淡漠,“何况,一个心术不正的徒弟,只会污了我的剑。” 海风穿过回廊,吹动了他的剑穗,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府内回荡。叶孤城望着大海的方向,那里烟波浩渺,一望无垠。 或许,该给西门吹雪送封信了。问问他那枚黑珍珠剑穗,是否还在“凝霜”剑上。 毕竟他可是收到司空摘星动手的消息了。 这个念头闪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身走向书房。南海的日头正盛,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手中的紫色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比虹彩更深邃的光。 … 万梅山庄的梅林经了几日风雨,落了满地绿叶。西门吹雪踏着叶片走进庄门时,白色衣袍上还沾染着点滴露水。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此次出门不是浴血搏杀,只是去后山采了枝梅。 “庄主!”老杨从回廊下迎上来,手里捧着个素色信封,脸上堆着笑,眼神却贼溜溜地往信封上瞟,像只好奇的老猫,“您可回来了!叶城主派人送了信来,说是……有要事。” 他把“要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递信的手还故意顿了顿,恨不能眼珠子贴上去,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叶城主和自家庄主之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默契,这信里的内容,指定不一般。 西门吹雪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上面熟悉的云纹火漆,那是白云城特有的印记。他抬眸看了老杨一眼,墨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让老杨心里一突,像被寒梅枝刺了下似的,赶紧缩回手,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老奴……老奴去看看地窖的酒酿好了没。” 看着老杨几乎是逃也似的背影,西门吹雪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的墨香依旧,案上的梅图早已完成,叶孤城题的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在宣纸上愈发沉稳。他将信封放在案上,指尖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叶孤城的字迹清隽,带着一丝锋利,只是墨迹却比寻常信件浓重几分,仿佛落笔时格外用力。信里先说了平南王父子来访的事,寥寥数语,将拒拜师的经过写得明了尤其是这句“世子心不静,剑便虚浮,白云城的剑,不教浮躁之人。” 看到这里,西门吹雪的指尖在“心不静”三个字上顿了顿。他想起自己练剑时,老管家总说他“剑比人冷”,却不知这“冷”里,藏着多少屏气凝神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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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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