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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上了惯有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锐利:“看来我在这江南的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突然现身的柳余恨、萧秋雨,以及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青衣楼……江湖这潭水,彻底被搅浑了。 而他陆小凤,注定要再次跳进这浑水里,摸出那藏在最深处的鱼。 花满楼看向上官丹凤的位置,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们在。”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陆小凤看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摸了摸胡子。也好,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看看这青衣楼的楼主,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江南的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过小楼,吹过荷叶,吹向那未知的江湖深处。
第43章 准备收网 海边的夜,浪声比往日更沉,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叶孤城站在白云城城主府的露台上,指尖捻着听风阁刚送来的密信,信纸边缘还沾着些许中原的尘土,那是陆小凤托人辗转送来的消息,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只说青衣楼近来动作频频,楼主身份成谜,恳请各方江湖势力留意。 看完信,叶孤城轻抖手腕,信纸化为灰尘,随风散入翻涌的夜雾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冷冽。 青衣楼。 这几年,听风阁的人早已像藤蔓般缠进了青衣楼的根基。从楼主藏匿金银的密室,到分布在十二州的分舵据点,甚至连楼中高手的卧房陈设,都一一画成详图,摆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更不必说,那些藏匿珠宝的地窖、密室、甚至假山石缝里,早就被听风阁的暗卫埋下了足量的炸药——火硝混着他让人特制的粉末,遇火即爆,威力足以掀翻半座城池。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青衣楼的纷争。这种由野心家拼凑起来的势力,看似庞大,实则内部松散,只需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他要做的,不过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他“顺手”收回些“利息”的时机。 陆小凤的消息,便是这个信号。 那只四条眉毛的狐狸,看似散漫,实则最擅长在乱局中搅出空隙。他去查青衣楼,定会吸引楼中大部分注意力,那些明桩暗哨、高手护卫,都会被他牵扯住,这正是叶孤城要的。 “叶一。”叶孤城头也不回,声音在夜风中带着穿透力。 阴影里立刻走出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单膝跪地:“属下在。” “传令听风阁,”叶孤城的指尖划过露台冰凉的石栏,“将青衣楼各据点中,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先取回来。” 叶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所谓“不起眼的东西”,是指那些混在金银珠宝里的小件珍品,比如西域进贡的羊脂玉扳指、刻着密文的青铜令牌、甚至是几幅看似普通却藏着藏宝图的古画。这些东西体积小,易携带,最重要的是,它们往往比成堆的金银更能牵扯出秘密,也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属下明白。”叶忠应声,正欲退下,又被叶孤城叫住。 “告诉他们,”叶孤城补充道,“动作干净些,别留下痕迹。若遇阻拦……”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不必留手,记住做的隐蔽些。” “是!”叶一再次领命,身影迅速融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露台上只剩下叶孤城一人,他望着远处海平面上偶尔闪过的磷光,像极了青衣楼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听风阁就会传来消息,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将被悄无声息地运回白云城,而青衣楼的人,恐怕还在为陆小凤的搅局焦头烂额,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根基已被人悄悄挖走一块。 至于那些埋下的炸药…… 叶孤城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点点果香。等陆小凤把青衣楼的主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等那些叛臣、楼主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再点燃引线也不迟。 他要的从不是一场简单的掠夺,而是要让这盘由野心和贪婪堆砌起来的棋局,彻底散架。至于散落的棋子,能捡多少,便看白云城的运气了。 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清理倒计时。叶孤城放下酒杯,转身回了书房。暗格里,那些标注着青衣楼据点的详图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其中几处被红笔圈出的位置,正是炸药埋藏最密集的地方。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在一张空白的素笺上写下“青衣楼”三个字,笔锋凌厉。写完,他将素笺放在一旁,与那些来自中原的密信叠在一起。 夜,依旧深沉,只有城主府书房的烛火,亮至天明。而千里之外的中原江湖,陆小凤还在为追查青衣楼的踪迹奔波,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那位南海城主手中,一枚恰到好处的棋子。 这场由青衣楼掀起的风波,终将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在炸药轰鸣声中,落下帷幕。而叶孤城要做的,只是静待时机,然后,轻轻按下那个引爆的机关。 … 山西的风沙带着股土腥味,卷着枯叶打在霍府的朱漆大门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陆小凤站在门阶下,手里捏着那幅由金鹏王手绘的叛臣画像,画中三人的面容模糊,却能看出几分倨傲,严立本的山羊胡,严独鹤的鹰钩鼻,上官木的三角眼,都与霍休描述的特征隐隐相合。 “你确定是这三人?”陆小凤再次确认,指尖在画像上敲了敲。霍休是山西出了名的富儒,家财万贯,却深居简出,若不是陆小凤用了点“小手段”混进府里,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霍休坐在太师椅上,捧着个暖手炉,眼皮都没抬:“错不了。当年大金鹏国那笔账,我虽没直接掺和,却也听过些风声。这三人当年都是金鹏国的肱骨之臣,后来卷了财宝叛逃,在中原用假名立足——严立本成了‘珠宝商’,严独鹤当了‘镖头’,上官木则混进了官场,靠着搜刮来的银子买了个闲职。”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最麻烦的是青衣楼,楼主对这三人言听计从,楼中高手如云,据说连‘刺面郎君’柳余恨都成了他们的座上宾。”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心里盘算起来。他和花满楼虽算不上弱,但要同时对上三个武功了得的叛臣,再加上整个青衣楼,无异于以卵击石。这年头,打架这种事,还是得找个靠谱的帮手,比如某个住在万梅山庄、剑快得能劈开空气的冰块脸。 “谢了霍老板。”陆小凤收起画像,转身就往门外走,“改日请你喝酒。” 霍休在他身后冷哼一声:“最好别再来,我这儿的酒,怕你付不起账。” 陆小凤没回头,笑着挥了挥手。付不起?等他解决了青衣楼的事,大金鹏国的谢礼足够他喝遍天下的好酒了。
第44章 访友 一路快马加鞭,等陆小凤赶到万梅山庄时,已是三日后的傍晚。梅林的枝桠上挂着残雪,夕阳的金辉洒下来,把枝头的冰珠照得像碎金子。他刚进庄门,就撞见老杨端着个食盒往内院走,里面飘出淡淡的梅香。 “陆公子?您怎么来了?”老杨见了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为难,“不巧,庄主不在。” “不在?”陆小凤愣了一下,“去哪了?” “出门访友了。”老杨挠挠头,“走了快五天了,只说去海边,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海边?陆小凤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这冰块脸,放着好好的山庄不待,跑海边去访谁?总不能是去看珊瑚吧? 他心里好奇得发痒,却也知道正事要紧。青衣楼的人说不定正到处找他,耽误不得。“那我在这儿等着。”陆小凤往石凳上一坐,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老杨,你帮我给西门飞个鸽,我这有天大的事找他,关乎江湖安危,要让他赶紧回来。” 老杨应了声,叹了口气去准备信鸽。陆小凤看着院外的梅林,心里嘀咕这友访的,倒是时候。 而此时的海边,白云城城主府的院子里,正飘着淡淡的果香。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浅金色的液体,带着新鲜芒果和荔枝的甜香,正是叶孤城今年新酿的果酒,度数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清冽爽口,最适合这种海风和煦的午后。 “尝尝这个。”叶孤城给西门吹雪的碗里又添了些,“海水的芒果刚熟,混着荔枝酿的,比去年的青梅酒甜些。” 西门吹雪端起碗,指尖碰在碗沿上,微凉的触感混着果酒的甜香,倒生出种奇异的平和。他浅尝一口,果香在舌尖散开,没有烈酒的灼烧感,却像有股暖流缓缓淌进胃里。 “比梅子酒甜。”他评价道,语气中肯,却没放下碗。 叶孤城笑了笑:“你总喝梅子酒,偶尔也该换个口味。”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听着浪涛拍岸的声音,偶尔碰一下碗沿,发出清脆的轻响。阳光透过露台的雕花栏杆,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西门吹雪白色的衣袍和叶孤城白色的锦袍染上一层暖意,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只灰鸽落在露台的栏杆上,脚上系着个小小的信筒,正是万梅山庄的信鸽。 西门吹雪抬手取下信筒,展开里面的纸条,陆小凤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纸上:“西门!急事!青衣楼祸乱江湖,金鹏国宝藏被吞,速回万梅山庄,帮我揍人!晚了江湖就没了!” 西门吹雪看完,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纸条递给叶孤城。 叶孤城接过,看完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倒是会夸大其词。” “青衣楼。”西门吹雪淡淡开口,“他们最近在中原闹得很凶。” “嗯,抢了大金鹏国的财宝,还想吞并几个小门派。”叶孤城放下纸条,端起碗喝了口果酒,“陆小凤这次倒是没说谎,确实是桩麻烦事。”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看着碗里的果酒,似乎在思考什么。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挑眉道:“要回去?”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多十日便回。” 最后那句“最多十日”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到叶孤城耳中。叶孤城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拿起酒坛,给两人的碗里都满上:“也好。路上小心。” 西门吹雪没再说话,仰头将碗里的果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拿起靠在石桌旁的凝霜剑。 他起身后转身便走,白色的衣袍在海风里扬起一角,很快便消失在码头的方向。 叶孤城坐在城主府的露台上,看着那碗还没喝完的果酒,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忽然觉得,这果酒的甜味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滋味,像西门吹雪临走时那句没说出口的遗憾,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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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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