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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好给你再准备些东西。” 宫紫商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们还年轻,这事不急,不急。”她还没追到人呢! “这话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觉得的?”叶孤城追问,语气认真了些。 宫紫商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小声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女子的青春耽误不得。”叶孤城看着她,“若是真心想在一起,早做打算总是好的。” 宫紫商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上的算盘珠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一直是我追着他跑……他从来没有给过我明确的答复。” 叶孤城沉默了。他原以为两人是两情相悦,没想到竟是宫紫商一头热。 “……要不考虑换个人?”叶孤城斟酌着开口,“或者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宫紫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梦幻和执拗:“他英俊啊!每次看到他穿着绿玉侍卫的衣服,站在那里执勤,身姿笔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还有,他善良,上次我看到他救了一只受伤的小奶猫;他有责任心,侍卫队的事从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武功还好,上次侍卫比武,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三个……”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金繁的好,眼神发亮,仿佛提到的人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叶孤城听着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再好,若是对你没有回应,让你天天追着他跑,这样的好,有什么意义?” 宫紫商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叶孤城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宫门的大小姐,商宫的掌权人,身份尊贵,容貌出众,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宫里的青年才俊不少,就算不喜欢,从外面招几个世家子弟进来,也是一大把人挤破头想求娶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了宫尚角的角宫和宫远徵的徵宫支持,以及宫紫商自身的能力,她的商宫宫主位置坐的可是很稳的。 “不……不一样的。”宫紫商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固执,“他们都不是金繁。” 叶孤城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感情的事,向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哪里不一样?”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或者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研发室。 宫紫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片温暖,却暖不了她此刻有些发凉的心。 朗角弟弟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用热情和幻想编织的泡沫。是啊,她是宫门大小姐,是商宫掌权人,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一个不给她回应的人跑呢? 可……她就是喜欢金繁啊。 这种喜欢,是看到他时会心跳加速,是想到他时会忍不住傻笑,是明知他没回应,却还是舍不得放弃的执拗。 宫紫商趴在账桌上,看着摊开的图纸,上面的文字变得模糊起来。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想,叶孤城的话,是不是有道理? 商宫的寂静里,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有些事,或许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第418章 小黑 就在宫紫商趴在账桌上出神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商宫的侧门溜了进来。 花公子穿着一身黑衣,手里还紧紧攥着几本封面花哨的话本子,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原本是想给宫紫商送几本新买的话本子,这几日她挺喜欢这个系列。可刚走到研发室门口,就看到宫紫商趴在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顿时有些犹豫。 花公子挠了挠头,心想还是别打扰她了,正准备把话本子悄悄放在门口就走,身后却传来了宫紫商的声音。 “小黑?你怎么来了?” 花公子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正好与抬头看来的宫紫商四目相对。他脸上还沾着点锻造时蹭到的炭灰,配上那副受惊的样子,倒有几分滑稽。 “那……那什么,”花公子结结巴巴地举起手里的话本子,“我刚才在市集看到几本新出的话本子,想着你应该喜欢,就给你送过来了。”他平日里在宫紫商面前话就不多,此刻见她情绪低落,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软了。 宫紫商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是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套《江湖侠侣传》的后续吗?我找了好几家书铺都没找到!” “嗯,就是那个。”花公子见她有了精神,心里也松了口气,把话本子递了过去。 宫紫商一把抢过话本,翻了几页,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后续,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谢谢你啊小黑!”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花公子的胳膊就往内间走,“对了,既然来了,快来帮我看看我新设计的图纸!我觉得这次的火器肯定能成!” 花公子本就对这些武器锻造感兴趣,一听“新设计的图纸”,顿时来了兴致,把刚才的犹豫抛到了脑后:“真的?快让我看看!” 两人走进内间,宫紫商从抽屉里拿出一卷图纸,在桌上铺开。上面画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火器,复杂的设计环环相扣,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时而为一个设计争得面红耳赤,时而又因为想到一个好点子而击掌叫好。宫紫商眉飞色舞地讲解着自己的想法,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神色,早已把刚才关于金繁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 花公子也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他常年与锻造打交道,对金属的特性和结构的稳定性有着独到的理解,偶尔的一句话,总能给宫紫商新的启发。 不一会,研发室里的低落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而愉快的氛围。 宫紫商看着眼前认真讨论图纸的小黑,觉得自己有这样一个能聊到一起的朋友,似乎很不错。至少此刻,她是真的开心。 叶孤城回到角宫时,心里那点郁气还没散。他径直走进书房,铺开宣纸,研好浓墨,抓起一支狼毫笔,蘸了饱满的墨汁,便在纸上挥毫泼洒起来。 笔走龙蛇,墨色翻飞。他写的是狂草,笔锋凌厉如剑,笔画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仿佛要将心中的烦躁尽数倾泻在纸上。 “狂僧挥翰狂且逸,独任天机摧格律。龙虎惭因点画生,雷霆却避锋芒疾。”笔走游龙间,窦翼的诗句在他笔下化作奔腾的气势,墨点飞溅,纸页沙沙作响。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猛地收笔,将笔重重搁在笔山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纸上那酣畅淋漓的字迹,心里的憋闷似乎也跟着散去了不少。 “啧,这世界的恋爱脑,还真是……多。”叶孤城低声嘀咕。 后山的月公子,为了个无锋刺客,搞得自己一夜白头,酗酒度日,这是其一;商宫的宫紫商,不顾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偏偏追着个对她没回应的侍卫跑,心甘情愿,这是其二。 他忽然又想起前几日听泠夫人闲聊时提起的八卦,说执刃宫鸿羽年轻时,也曾为了兰夫人不顾一切,甚至为了她不顾人家的已有婚约,硬生生把兰夫人困在身边,哪怕后来兰夫人身体不好,也从未有过二心。 “连执刃都算一个。”叶孤城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宫门上下,怎么就这么多被情爱绊住脚的人? 可怕,实在是可怕。 夜幕降临,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叶孤城没再练字,而是从棋盒里拿出黑白棋子,自己跟自己下起了棋。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交错,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落子如飞,仿佛要在棋局中寻得一份清明。 西门吹雪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书房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晕,叶孤城坐在棋盘前,神情专注,对面的空位上,已经摆好了几枚白子。他身侧的书桌上,那幅狂草墨迹已干,笔势张扬,一眼就能看出书写时的心境。 西门吹雪没有出声,走到棋盘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了白子。 叶孤城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伸手落下一枚黑子。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下起了棋。没有言语,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西门吹雪的棋风一如既往的沉稳,步步为营,杀机四溢;叶孤城的棋法则更为灵活,时而剑走偏锋,时而迂回包抄。 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叶孤城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轻轻“呵”了一声:“又输了。” 西门吹雪收起棋子,淡淡道:“心不静。” 叶孤城笑了笑,也不反驳,将白天的见闻和想法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你说,这宫门是不是被什么情爱瘴气笼罩了?月公子为了云雀自甘堕落,宫紫商追着金繁不放,连执刃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无奈,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西门吹雪听着,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诧异。他性子冷淡,对这些儿女情长的八卦向来不感兴趣,倒没仔细打听过这些事。经叶孤城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或许,”西门吹雪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情之一字,本就因人而异。有人视若性命,有人弃如敝履。” 叶孤城挑眉:“那你呢?” 西门吹雪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冰湖似乎融化成了一般,泛起温柔的涟漪:“于我而言,不同。” 叶孤城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刚才那些关于“恋爱脑”的抱怨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再来一局?” “好。” 书房的灯继续亮着,棋子落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室内的两人,早已将那些纷纷扰扰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只专注于眼前的棋局,和身边的彼此。 或许,这世间的情确实有千万种,但那又与他何关。
第419章 金繁 不知是不是叶孤城的话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几日,宫道上再也没出现宫紫商追着金繁跑的身影。 她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商宫的事务和武器锻造上,偶尔遇到金繁,也只是点头示意,神色坦然,再没有了往日的娇嗔与喜悦。 这般转变,最不适应的反倒成了金繁。 这日午后,宫子羽准备溜出宫门去找紫衣姑娘。他刚走到羽宫侧门,就看到金繁穿着绿玉侍卫的制服,笔挺地站在那里,眼神却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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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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