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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匕偏了方向,擦着陆小凤的衣袍划过。陆小凤趁机发力,夺下她手中的长剑,反手将她推得踉跄后退,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排嵌满尖刺的墙壁机关上。 “啊——!”上官飞燕的惨叫在密室里回荡,身体被尖刺穿透,眼中的怨毒渐渐化为死寂。 上官瑾见状,心神大乱,剑招顿时露出破绽。西门吹雪抓住机会,剑尖一挑,挑飞了他手中的青铜钥匙,随即手腕翻转,剑脊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上官瑾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后背正撞在机关总闸的按钮上。 “咔嚓——” 齿轮转动的声响刺耳,头顶的石板开始松动,巨石的阴影笼罩下来。上官瑾看着头顶缓缓落下的巨石,脸上露出绝望的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西门吹雪拉着陆小凤和花满楼,纵身跃向密室另一侧的暗门。就在他们冲出暗门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巨石轰然落下,将密室彻底封死,也将上官瑾的惨叫和那满室的珠宝,一同埋入黑暗。 三人站在密室外的通道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尘埃落定声,都沉默了片刻。 “结束了?”陆小凤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啊,结束了。”花满楼轻声道。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白色衣袍上沾了点灰尘:“走。” 三人沿着通道往外走,刚走出朱光宝阁的后门,就看见街角的阴影里闪过几个黑衣人影,动作迅捷,显然是在监视。西门吹雪眼神一冷,正欲动手,却被陆小凤拉住。 “别惊动他们。”陆小凤低声道,“让他们看着,我们‘离开’了。” 三人故意装作匆匆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走后不久,朱光宝阁周围忽然变得死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从暗处走出,为首的正是卧底青衣楼的负责人。 “动作快。”他低声下令,“主上有令,只取金银珠宝,其余的……”他做了个“炸”的手势。 汉子们迅速冲进朱光宝阁,熟练地避开残余的机关,将密室旁侧暗格里的珠宝首饰一一打包。那些大件的古玩字画、玉雕摆件则被留在原地,堆积如山,反射着冰冷的光。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黑衣人背着沉重的包裹走出朱光宝阁,对着头目点了点头。头目看了一眼这座灯火通明却已空无一人的阁楼,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引线“滋滋”地燃烧着,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一路蜿蜒至阁楼深处。 那里,早已被他们的人埋下了足量的炸药。 黑衣人迅速撤离,消失在街角。 片刻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划破夜空。 “嘭!” 朱光宝阁的屋顶被炸得粉碎,砖石瓦砾如雨点般飞溅,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那些没被运走的古玩字画、玉雕摆件,在烈火中扭曲、熔化,最终与整座阁楼一起,化为焦炭与灰烬。 远处,陆小凤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咂了咂嘴:“这动静,够大的。” 花满楼侧耳听着爆炸声,轻声道:“是谁的人?” “这么熟练大概是青衣楼的人。”陆小凤笑了笑,“算了,主谋都没了,他们也成不了气候,如今一把火烧干净这个地方,也算个了解。” 西门吹雪望着火光,没说话,只是腰间的凝霜剑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远方的轰鸣。 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废墟,在夜色中冒着青烟。叶孤城的人早已带着最后一批珍宝踏上归途,南海的船正等在码头,将这些“战利品”运往白云城。 而叶孤城,此刻正站在白云城城主府的露台上,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虽看不见火光,却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 叶忠走上前,单膝跪地:“城主,朱光宝阁已处理干净,东西都已装上船。” “嗯。”叶孤城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划过冰冷的石栏,“告诉船上的人,小心行踪。” “是。” 叶忠退下后,露台上只剩下叶孤城一人。他端起桌上的果酒,望着北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江湖,很快就会忘了朱光宝阁的存在,忘了那青衣楼的痕迹。 而重新熔炼的金银珠宝会流向各处。 海边的浪涛依旧拍打着礁石,仿佛在为这场落幕的纷争,奏响最后的余音。
第47章 孙秀清 此间事了,陆小凤准备和西门吹雪回万梅山庄蹭酒喝,而花满楼则回了他江南的小楼。 万梅山庄的梅林经过几场春雨的滋润,枝头已冒出点点新绿,残雪融在泥土里,蒸腾出淡淡的潮气。 陆小凤跟着西门吹雪走进庄门时,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 空气中除了梅香,还飘着淡淡的酒气,显然是老杨打开了酒窖的大门。 “我说西门,你这山庄就是好,走哪都有酒味儿。”陆小凤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虽然胡子没了,但蹭酒的本事一点没减,“上次那坛‘海凝香’还有剩吗?我记得你藏在东厢房的酒窖里……” 西门吹雪没理他,径直往内院走,白色衣袍扫过沾着露水的梅树枝叶,带起一阵微风。 刚绕过月洞门,就看见廊下站着个素衣女子,眉眼清秀,正是之前被西门吹雪救下的孙秀清。她手里端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见两人回来,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促狭的笑,用胳膊肘碰了碰西门吹雪:“哟,这不是孙姑娘吗?还没走呢?” 西门吹雪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孙秀清身上扫过,没说话,继续往自己的卧房走。 “喂,西门……”陆小凤还想调侃,却被西门吹雪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嘀咕。 这冰块脸,明明救了人家,还表现得这么冷淡。 孙秀清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小凤探究的目光,脸更红了,抱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大侠。”她轻声打招呼,声音细若蚊蚋。 “坐。”陆小凤往亭子里的石凳上一坐,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别管他,那冰块脸就这样,对着梅花都比对着人热乎。” 孙秀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坐,只是站在亭外,轻声问:“西门庄主……他这是回房了?” “嗯,估计是去沐浴了。”陆小凤呷了口酒,看着她手里的汤药,笑道,“你伤好了吗?” 孙秀清点点头,脸颊泛起红晕:“再喝几副药就好了,前几日他救了我后,我一直有按时服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快点把药喝了吧。”陆小凤晃了晃酒杯,“不用等他,那家伙梳洗起来比姑娘家还慢,尤其是擦他那把剑,能擦半个时辰。” 孙秀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望着西门吹雪卧房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托盘里的汤药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竟生出种安静的温柔。 陆小凤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万梅山庄有了个姑娘家,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 他想起西门吹雪发现他喝了‘贵客’送的‘海凝香’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对孙秀清的冷淡,忍不住笑了。 这冰块脸,怕是自己都没发现,心里早就留了个位置。 就是不知这位红颜知己是谁!他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问老杨他也不说。唉! 他没再打扰,自顾自地喝酒,听着梅林里的鸟鸣,看着孙秀清安静等候的身影。阳光透过亭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石桌上的酒壶上,泛着温暖的光。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回廊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西门吹雪换了身干净的白色衣袍,头发用玉簪束起,脸上的风霜之色已经消散,手里还拿着那把凝霜剑,剑鞘擦得锃亮,黑珍珠剑穗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他看见站在亭外的孙秀清,脚步顿了顿。 孙秀清也看见了他,连忙走上前:“西门庄主,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西门吹雪看着她手上的那碗汤药,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沉默片刻,并没有说话。 孙秀清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弯起。“药我马上喝,我快好了。” 陆小凤在亭子里看得清楚,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冰块脸,对人比对剑差远了,这姑娘也不知哪里看出来西门吹雪在催促她喝药,依他看,西门吹雪多半是在暗示她何事,孙秀清又半天不说话。 西门吹雪看她把药喝了,还是没有等到下一句,就转身往卧房走。 孙秀清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小凤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忽然觉得这万梅山庄的酒,好像比平时更甜了点。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满上,心里盘算着。等下吃晚饭时,得好好问问西门吹雪,这孙姑娘他准备怎么办! 毕竟,总让人家姑娘这么待在万梅山庄,也不是回事啊。 梅林里的新绿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正好,酒香正好,连空气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陆小凤靠在石栏上,眯着眼晒太阳,觉得这趟万梅山庄来得真值。 不仅蹭到了酒,还看了场比江湖中阴谋诡计有意思多的戏。 至于胡子……他摸了摸下巴,等这戏看完,再慢慢养也不迟。 … 南海的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咸湿的气息漫过白云城主府的露台。 叶孤城捏着听风阁送来的消息,指尖划过“孙秀清留万梅山庄”几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随即归于平静。 他早该想到的。西门吹雪那性子,看似冷硬如冰,实则一旦对谁上了心,便不会轻易放手。孙秀清留在万梅山庄,意味着短期内,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为了一场剑约便远赴千里。 也好。 叶孤城手指碾动间,纸条化为粉末,随风散入雾中。 他转身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海平面,那里,白云城的商船正扬帆起航,船头的“叶”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指尖在冰凉的石栏上轻轻敲击,他想起了那个关于他的主线。 紫禁之巅。 掐指算来,离那场决战已不足四年。江湖传闻、皇室暗流、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野心,都将在那一天汇聚。这是他叶孤城剑术生涯的终点,也是叶孤城的起点。 唯有经历过那样的极致对决,才能勘破“剑”的真谛,而后,方能踏上穿越诸天、磨砺剑术的征途。 主线剧情,终究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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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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